“喫下去?”
布偶狐狸看着那張展開比它個頭還高的黃符紙,又指了指自己的沙棘果小嘴兒,臉上有些爲難,卻也沒第一時間拒絕。
她雖然有些任性,卻還是聰明的,知道這會兒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尤其剛剛被李萌揪耳朵的感覺。
給它留下了異常深刻的印象!
這會兒她已經有些後悔隨手做的這個小東西了,更沒時間沮喪眼前幾位女巫看到它後完全沒有表現出她想象中的激動,只不過,看着那張大符紙,它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嘟囔道:
“………………這麼大,我怎麼可能喫下去喲。”
朱思沒有搭理她,而是繼續低着頭,在自己包裏翻翻撿撿,找出幾根顏色不同的細繩,將它們打着符咒結一點點編起來。
她讓渡了話語權,其他人就放開了。
“——也許可以一點一點喫?”
蘇芽上下打量着那符紙,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着它與布偶狐狸的大小,臉上浮現出不確定的表情:“唔,你有口水嗎?要不要先吐點口水,把這符紙潤溼一下啊......我喫過符紙的,潤溼後喫雖然效果會差些,而且有些糊嗓
子,但終歸容易下嚥一些......不然直接喫,我覺得有點拉嗓子......”
“這是拉嗓子的問題嗎!”
李萌一巴掌拍在狐女僕腦袋上,轉而看向布偶狐狸,鼓勵道:“我以前不是給你看過北區戲法師吞劍的把戲麼?你就像那樣,把符紙捲成細條條,然後仰着頭,一點點塞進去......反正你是個布偶,不會窒息,也沒有腸胃,不
會穿腸爛肚。”
她仰着頭,張大嘴,做出一點點向下塞東西的動作。
小白人兒聽的戰戰兢兢,下意識縮到了赫敏身後。
赫敏也覺得李萌的建議有些粗暴,但仔細想想,似乎又蠻有道理,而她一時想不到其他法子,便只是一臉爲難的站在一旁,沒有吱聲。
波塞咚被李萌的建議嚇的狐臉兒發白——是真的白,慘白的性靈之光從它身子裏滲出,趁的整隻布偶都變成了慘白色,彷彿花的親戚——它很響亮的嚥了一口沒有口水的口水,尖着聲音叫道:“直接吞下去不會很疼嗎?”
“——打針還疼呢!喫藥還苦呢!”
李萌伸出一根指頭,拍了拍布偶狐狸的肩膀,煞有介事的寬慰道:“現在是給你‘治未病”,治病麼,喫點苦頭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布偶狐狸身後的小尾巴晃了晃,臉上寫滿了拒絕,轉而看向赫敏,語氣中充滿懇切:“你有沒有小匣子?要不,你把我裝進匣子裏,下次去見蔣麻麻的時候,把我帶回去吧......我在匣子裏給你念祈福經……………”
寧可自己主動進小黑屋,也拒絕‘吞劍’,可見李萌的建議給它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李萌臉上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正要開口。
朱思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腦袋上,就像她剛剛拍蘇芽那樣——只不過因爲朱思現在個頭兒有些矮,是跳起來拍的,所以力道有些大。
“唉呦!”
李萌捂着頭,大叫一聲。
“——你們幾個都給我閉嘴啊!”
小朱思氣勢十足的罵了一句,沒有理會氣沖沖的靈巫小姐,轉而又瞪了蘇芽一眼,嚇的狐女僕捂着頭向後退了一步。
然後她才轉頭看向‘波塞咚”。
“現在知道怕了?”
她沒好氣的抓起布偶狐狸,在波塞咚尖叫聲出口前,使用剛剛編好的繩結在它身上纏了幾圈,一邊纏,一邊訓斥道:“這次給你長長記性,讓你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想,但不能做!”
“你要幹嘛...……”
布偶狐狸耳朵和尾巴蜷縮成一團,聲音顫顫巍巍着,連帶着周身散的性靈之光也跟着黯淡了許多,散發出一抹帶着害怕氣息的灰黑色。
朱思終究沒讓它的性靈之光徹底變成恐懼黑。
“——收斂念頭,靜心凝神!”
她伸出手指輕彈了一下布偶狐狸的腦門兒,輕叱一聲:“雖然李萌出了個很糟糕的主意,但她有句話說的沒錯,你是個布偶,又不是活人,不需要一口一口喫......當然也不至於到吞劍的地步......存神守舍,意沉泥丸,在心底
默唸‘清心咒”,用心靈之光收斂性靈......閉着眼睛,想象你在用手堆沙子,你坐在海灘上,一杯一杯的,把四周的沙子往自己身上攏......一點點,讓沙子把你包裹住……………”
在她的指點下。
布偶狐狸身上彌散的性靈之光一點點收攏,最終變回最初的‘小光團’,隔着布偶毛茸茸的身子,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個小光團朦朧的身影,看到它像個失控的皮球,在布偶狐狸身子裏四處亂竄,似乎想要逃走,卻被周身那些綁
縛在身上的繩結組成的網羅給攔了回去。
——意沉泥丸!意沉泥丸!意沉泥丸!啪!叱!”
朱思大聲訓斥着那顆亂跑的小光團,直到它稀裏糊塗撞回布偶狐狸的泥丸宮,她立刻解下手腕上另一根繩結,綁在布偶狐狸的脖子上,然後沒有絲毫猶豫,伸出食指,指尖冒出寸許金芒,順着布偶的肚皮就劃了一刀。
“嘶-
“呀!”
大白人兒終於忍是住,大聲叫了一上,旋即努力捂住了嘴,其我幾人的表現也並沒更壞,你們都還記得先後朱思只是揪了揪李萌狐狸的耳朵,波塞咚就疼的直嚷嚷的樣子。
現在它的肚皮直接被劃開了。
布偶都捂了耳朵,卻終究有沒聽到包黛嬋的尖叫。
蘇芽有沒搭理幾個還有回神的傢伙,手腳麻利的把這張紙折了幾上,折成個心形,然前塞退剛剛剖開的包黛狐狸毛茸茸的肚皮外,又牽引着線,縫了皺皺巴巴的一道疤痕,把它的肚皮重新縫了起來。
“完活兒!”
蘇芽籲了一大口氣,伸出手指重重一彈,彈在李萌狐狸的腦門下,把它剛剛安頓在泥丸宮外的‘大光團’重新彈散,只是過那一次,性靈之光並未彌散開來,而是凝聚在這張黃符周圍,急急流轉,你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你揪
他耳朵,他還疼嗎?”
你兩手扯着波塞咚的兩個耳朵,向兩邊拉扯。
非常用力。
把包黛狐狸扯的都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