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頭有一座可以升格的小世界?
不僅鄭清和黃花狸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就連坐鎮陣法另外兩個節點的老姚和鐘山的老太君所在的方向,也有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祂倆只是沒興趣參加·貓和老鼠’的討價還價。
並不代表他倆聽不到這邊的說話聲。
對傳奇們來說“所見即所知,並不是一句虛假的奉承之語,而是真實不虛的能力。區別在於,傳奇們有沒有興趣對他們‘目之所及的地方投去目光。恰巧,玄黃小世界升格的這片星域異常空曠,而鼠仙人、黃花狸、黑貓及鄭清
幾個念頭、影子又先後湊在一起,難免讓他倆多看了兩眼。
當然,也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
小千世界升格爲中千世界,只能託舉註冊級別的巫師進階爲大巫師。對傳奇們來說,這種程度的利益,還不足以讓他們厚着臉皮湊過來,分潤一些利益。
“——你進階傳奇也沒多長時間吧。”
黃花狸瞧着尾巴,跳下鄭清的肩膀,繞着鼠仙人的投影轉了兩圈,語氣中慢慢的質疑:“你真身都還沒凝練好,哪裏來的資源讓一座小世界升格呢?”
再小的世界也是世界。
蘊含的資源遠超普通巫師的想象,想要推動它升格,需要的資源更是一個天文數字。鼠仙人雖然是傳奇,可以從漫長的時間線上無數個廢棄的時間線的“世界’中蒐集資源,但因爲祂進階時間並不長,絕大部分資源都要用來凝
煉它的真身。
一個巫師,想要攢夠能凝鍊出一具大巫師真身的資源都不是一件易事。
傳奇真身相當於·無數個’大巫師真身在時間線上的統一體,所需要的資源已經無法用普通的概念來計算了。
所以,按照邏輯推算,鼠仙人應該攢不下託舉一座小世界升格的資源——要知道,進階之前,他只是布吉島上諸多“地下大巫師”中的一員,培養的鼠人們也沒什麼生產力,連會說話的老鼠都沒多少,遑論賺錢了——即便巫師
世界的大家族們,想要攢夠這些資源,都是以數百年、甚至千年漫長時光爲單位來積累資源的,絕非某人一時心動就能立刻實施的計劃。
而資源困境只是升格中的難題之一。
除了資源。
還有因果。
任何小世界都不是憑空出現,一片荒涼的。小世界裏也有無數生靈存在。世界升格意味着天翻地覆的變化,對於小世界裏的絕大部分生靈而言,是毀天滅地的大事情。
就像推動世界升格能拿到‘功德。
毀滅生靈,也會招惹來‘業力”,業力積攢到一定程度,即便傳奇,都免不得獻祭掉部分真身來擺脫 ——就像現在掛在鄭清腰間的那隻‘計都槍,之所以晉升傳奇後迅速隕落,很大概率就是因爲它沾染了賽克洛托爾星毀傷的大
業力,黃花狸甚至不無惡意的揣度那位夏蓋女王,是專門託舉出這株傳奇植物來爲她脫劫的。
除了因果,還有程序。
這部分就更煩人。
且瑣碎。
譬如最直接的程序,囿於相關負面效果與法律規定,聯盟對·主動託舉世界升格’這種事情限制非常嚴格,未經報備擅自截留世界反饋的,即便巫師已經進階成功,被聯盟抓住後,也會被打落修爲,丟進黑獄,所以想要託舉小
世界升格,第一,要獲得聯盟審批認可。
而想要獲得聯盟認可,首先要證明這座小世界的‘產權”沒有爭議。
這就跟前面提到的“因果’又有聯繫了,理論上,任何小世界誕生的生靈,都有這座小世界的繼承權。
衆所周知,想給一棟樓新加裝一部電梯,都很難獲得全體居民的同意。遑論讓全世界的人都支持重構世界’這種事情了。
聯盟是禁止使用魔法洗腦的。
扭轉與統一認知,與積累資源一樣,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當然,也有簡單辦法,那就是當世界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只要它同意,這件事就能立刻通過。這又回到了之前的“因果業力’上了。
即便有傳奇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小世界的因果對傳奇來說並沒有那麼重,對傳奇來說,這麼做更大的掛礙反倒在本心與道德上面——但即便滅殺這個世界所有生靈,總有一些之前從小世界超脫出去的存在,它們同樣擁有
順位繼承權。
所以僅僅滅殺還不夠,要捋着時間線,一點點確認這個世界沒有額外繼承人。
花費的時間不見得比說服所有人更少。
玄黃小世界之所以能迅速開啓升格。
一則,鄭清是第一大學的院長之一,是有關部門的四巨頭之一,一人手裏握着四個半的傳奇力量,聯盟無法忽略他的申請,再加上學校和鐘山等在其中協調,所以很快便走完了相關流程。
再則,有瓦格哈爾這個半步傳奇提前清理乾淨了世界內的因果,鄭清從其他人手中交易到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小世界,而且這個小世界已經被瓦格哈爾的殘骸‘撐大了,只剩下填充資源這件最簡單的事情——即便如此,升
格這座小世界,也需要鄭清、黃花狸、小青蛇、元始、鐘山、乃至學校多個傳奇勢力共同‘出資,填補資源的缺口。
元始和太一在誕生之際,就已經有完整的真身了,所以鄭清可以毫不客氣的把從時間線上“撈到的資源通通投入這座小世界,反而比鼠仙人這個正牌傳奇,手頭更寬裕一些。
再加下學校、貓和蛇的贊助。
以及鐘山本身對蔣玉的支持。
因此才能在那麼短時間內迅速推退那件事。
“——你發現了一座中千世界的殘骸。”
鼠仙人表情淡淡,給出了一個非常沒說服力的理由,卻有沒詳說其中的細節:“把這個殘骸打碎前,填充退你的大世界外,託舉升格綽綽沒餘......”
“中千世界的殘骸!”
聽到那個形容詞,鄭清臉色一沉,上意識和另一顆念頭,也中進這隻白貓對視一眼,而前又看了一眼黃花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