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甚至直接說了,慈善本來就是自願行爲,別拿老祖宗壓他們,林平要是想聽老祖宗的話,那就自己出錢。
因爲牽扯到了每個人的利益,大家都很支持這個說法。
更讓林平頭疼的是,趁着混亂的檔口,那些親美親日親韓的,又紛紛跑來私聊。
親美的想把林家變成米國的林家。
親日的想把林家變成日國的林家。
親韓的想把林家變成韓國的林家。
還有親法親德的,心裏都打着小九九。
林平態度明確,說林家只可能是中國的林家,不可能是其他國家的,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
總之最近他的日子,很鬧心。
俗話說的好,一順百順,一樣不順,處處不順。
林平聞言卻蹙着眉搖搖頭,
“張隊說了,洛晨現在正在執行國家級機密任務,我們不能給他拖後腿,他健健康康的就行,等有機會了,他會回來。”
葉飛說:“可是,洛晨今年十八歲了,按說該回來把成年禮辦了,圖個吉利。”
林家的子孫後代都會辦十八歲成年禮,這是他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儀式,不亞於結婚。
林平嘆了口氣,眼中滿是遺憾。
他就林洛晨這一個孩子,當然想把最好的給他,如果林洛晨在港城,他一定把成年禮給他辦的風風光光的。
可是,現實不允許。
林平說:“他現在不只是我林平的兒子,他是國家的人,國家讓他幹什麼他就應該幹什麼,成年禮是小事,不辦也無妨。”
葉飛蹙蹙眉頭,又說,
“今年林家人都不安分,如果洛晨回來,能讓很多人變老實。”
林平還是堅持,“不給他拖後腿兒。”
葉飛:“……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祭祖的相關事宜可以不聽他們的,但是慈善這塊不好解決。”
“這些年您的錢大部分都捐給軍隊了,想靠一個人撐起林家的慈善事業,幾乎不可能,您沒那麼多錢填補。”
因爲兒子進了部隊,成了一名特種兵,所以他每年都往部隊捐錢捐物。
他不知道自己捐贈的錢和物,能不能讓兒子受益,但是他知道,肯定能讓整個軍隊受益。
國家軍隊變好了,兒子作爲其中一份子,肯定也能提升待遇。
所以林平個人名下的流動資金,並不算多。
他的財產主要是林家股份,作爲一家之主,股份肯定要比別人多。
但股份是股份,不是流動資金。
現在讓他把林家做慈善的錢,緊急湊出來,有點困難。
林平緊緊眉心,
“他們再鬧騰,這個家目前也是我說了算,一切按規矩辦事,誰有意見誰就從林家除名!”
葉飛說:“就怕他們一起撂挑子。”
林平蹙着眉頭說:
“沒事兒,我留的有後手,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要開會。”
葉飛的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他看着林平說:
“姑父,這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錢,如果你需要,就拿去先用着,養老院和孤兒院那邊都還等着林家這筆錢過新年呢。”
葉飛是林洛晨的表哥,是林洛晨舅舅的孩子。
平時爲了避嫌,他都喊林平林總。
只有撇開公司的事,談個人感情時,他纔會改口叫姑父。
林平很欣慰的看着他,口氣溫和,
“暫時不用,如果今年我們把錢填補上了,以後每年他們都不會出錢。”
“做慈善的這筆錢,他們必須出,不能壞了老祖宗的規矩!這是在給林家子孫積福的好事,不能停!”
“除非林家破產了,大家都食不果腹!”
每人光分紅都有九位數了,拿出一點照顧一下窮困老人和孩童怎麼了?
狗屁的個人私事,老祖宗既然定下了這個規矩,就必須執行,那1%的錢,就不屬於他們!
葉飛說:“就怕您把大家都得罪了,以後工作不好做。”
林平說:
“你錯了,現在不敢得罪他們,以後的工作纔會不好做,大家都說知足常樂,可遇到事時真正會滿足的有幾個?”
“人心不足蛇吞象,今天我們做了讓步,並不會籠絡住他們的心,只會讓他們日後得寸進尺。”
“所以,該殺伐果斷時,就要果斷!這一點我們可以向薄宴沉看齊,他做的就很好。”
“有時候啊,你越善良好說話,別人越欺負你。”
葉飛點點頭,突然提到了薄宴沉,他說,
“如果薄總同意聯姻就好了,有薄家這層關係,完全不用擔心洛晨的前途。”
林平點點頭,
“是啊,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婚事。”
“薄家不同意也能理解,夢楚的確太小了點,翻過年才十三。”
“她是姑娘,又不需要撐起薄家的未來,薄家自然不會考慮她的婚姻大事。完全可以等她長大了,挑一個她自己喜歡的。”
葉飛說:“要是這樣,咱們林家還是有希望的。”
林平笑笑,
“洛晨要想回來接手林家,就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他必須自己有能力纔行,指望誰都不如指望自己。”
“如果他連林家這些人都搞不定,說明他能力有問題,薄宴沉肯定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如果他能把林家打理的井井有條,他纔有資本去提親。”
“不過你剛纔那話是對的,我們還是有希望的!薄宴沉肯定不只是拒絕了我們,現在誰打夢楚的主意,他都會拒絕。”
“所以啊,以後薄家的事兒我們都上心點,先拿出咱們得態度出來。”
葉飛笑笑,又問,
“以後肯定有不少人給洛晨提親,您和姑姑怎麼辦?是都拒絕,還是等着薄小姐長大?”
林平長出一口氣,
“我不管,順其自然吧,他的婚姻大事,讓他自己拿主意。”
“還有你,老大不小了,也該找女朋友了,你姑姑都着急了,最近老唸叨,你再不處對象,她就要拉着你去相親了。”
葉飛尷尬的撓撓頭,
“那什麼,姑父我困了,我回家睡覺去了,您也趕緊回家休息吧,姑姑肯定還沒睡呢。拜拜,姑父晚安。”
葉飛說完轉身跑了。
林平無奈的笑笑,起身回了自己臥室。
葉桔還沒睡,看見林平回來,詢問,“忙完了?”
林平點頭,“剛忙完。”
葉桔掀開被子下牀,
“葉飛呢?我給你們煮了宵夜,讓他喫完再走。”
林平意外,“你煮宵夜了啊?”
葉桔點頭,“嗯。”
林平說:“我們不知道,葉飛已經跑了,我一提讓他找對象,他立馬跑走了。”
葉桔撇嘴,“這孩子,三十多歲的人了還不找對象,別說哥嫂,我都急了!”
林平笑着說:“皇上不急太監急。”
葉桔說:“我不搭理他,等你們忙完這幾天,我就得拉着他去相親!”
林平說:“小心葉飛跟你斷親。”
葉桔笑笑,“不會,那孩子最看中親情了,走吧,我陪你去樓下喫點東西。”
林平不想辜負妻子的好意,點點頭,“好。”
喫夜宵時,林平說:
“明天你不用早起準備早飯,睡到自然醒再起來。”
葉桔問,“你明早不喫嗎?”
林平說:“明早他們會來老宅商量過年祭祖的事,估計天一亮就都來了,我要等商量完再喫,估計都中午了。”
葉桔說:“那我早點起來給你做。”
林平笑着搖搖頭,
“我這個點才喫,早起肯定不餓呀,我等開完會議再喫。”
葉桔皺着眉說:
“我都聽說了,今年他們故意給你使絆子,明天肯定不會順利!”
林平說:“我有心理準備,你不用擔心,我是家主,我還能治不了他們?!”
葉桔嘆氣,
“之前出事,已經處理過一波人了,要是現在又處理一波,林家那些老人肯定有意見。”
“他們給你使絆子,就是以爲咱們洛晨不在了!林平,不能聯繫聯繫張隊,讓兒子回來一趟嗎?我真想他了。”
葉桔說着說着紅了眼眶,
“我就洛晨這一個兒子,那麼長時間沒見,我真的特別想他,雖然知道他現在好好的,可之前他真受過傷!”
“我一想到他生病躺在牀上,爸爸媽媽又都不在身邊,我就心裏難受。”
“兒子是十八了不假,可他在我心裏,也還是個孩子啊!如果他真不能回來,找個機會讓我們去見見他也行啊。”
林平:“……張隊說了,他這次執行的任務跟以往不一樣,所以纔不能見面,我知道你想他,但這是兒子的事業,咱們得支持,不能給兒子拖後腿兒。”
“這樣,這兩天我再聯繫聯繫張隊,讓他拍張兒子的照片給咱們,解解你的思念之苦。”
葉桔抽了下鼻翼,
“嗯,幾年沒見了,不知道兒子長高了沒有?估計又曬黑了!”
林平笑笑,“肯定長高啊,黑了正常,健康。”
葉桔也跟着笑笑,隨即又擔憂起來,
“那明天你……”
林平故作輕鬆,“你別操心,我有辦法收拾他們。”
嘴上說着,卻在心裏嘆氣,明天少不了要打一場硬仗!
在外人看來,林家家大業大,欣欣向榮,其實就是一鍋亂粥,什麼米都有!
內戰就沒停過!
不過爲了兒子,他心甘情願一個人面對這些風風雨雨……
誰家孩子,誰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