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無極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周清身上。
那雙琥珀金眸微微眯了眯,似乎有些意外一個地至尊初期竟能扛住他的威壓。
但也僅僅是“有些意外”而已。
他收回目光,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個小小的地至尊初期,竟然也能稱之爲宮主。這小地方的勢力,還真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隨意地吐出兩個字:“寒酸。”
周清眉頭緊鎖,壓下翻湧的氣血,沉聲道:“閣下無故闖我月神宮分舵,又以勢壓人,未免太不將我神宮放在眼裏了。”
金無極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嘴角微微一勾。
他沒有接話,只是抬手一揮。
虛空中靈光匯聚,轉眼間凝成一幅畫像——月白勁裝,紅繩馬尾,腕懸青鈴,正是閻靈。
“小子,可見過此人?”
話音落下的剎那,周清猛然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侵入識海。
那力量極細極淡,如同一條透明的絲線,無聲無息地探向他的神魂深處。
金闕問心。
周清心神一凜,四花聚頂驟然旋轉,交織成網,將那道侵入的絲線瞬間絞成粉碎。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意,面上不露分毫。
又抬頭看了一眼高空中的暗金星艦。
在那船艙深處,有一道比金無極更加恐怖的神識正緩緩掃過整片山脈。
那道神識的強度,遠遠超越了地至尊的範疇,帶着一種俯瞰衆生的漠然。
天至尊!
周清的心猛然一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無極,搖了搖頭:“不曾見過。
金無極閉起眼,片刻後又睜開。
琥珀金眸中掠過一抹不加掩飾的失望。
“這賤人。”他喃喃道,聲音不大,卻絲毫不避諱在場衆人,“到底藏到哪裏去了。”
周清面色不變,心中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算是瞞過去了。
他從一開始便讓身邊人喊自己宮主,爲的就是這個局面。
若沒有一個身份足夠的人出來接受詢問,對方多半會直接闖入分舵搜查。
屆時人多眼雜,指不定就會出什麼紕漏。
誠然,他可以讓其他地至尊長老冒充宮主,但分舵中地至尊以上的長老,要麼跟着崧叔外出拜訪,要麼就是那日衝進月神殿,知曉閻靈的人。
萬一被那金闕問心探出端倪,反倒弄巧成拙。
而派遣至尊境假冒宮主——以金無極這副目空一切的做派,只會覺得被輕視,屆時出手便再無顧忌。
所以哪怕有些冒險,還是他自己來最爲妥當。
“極兒,通靈玉蟾方纔有了反應。這顆星球還有其他幾處聚集之地,去那裏看看吧。”暗金星舟上,一道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下。
金無極點點頭:“道一叔,知道了。”
話鋒一轉,他忽然看向周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過,侄兒似乎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周清迎上他的目光,心裏頓時生出一股不安。
“你憑什麼浪費一次銘文級神通的修煉機會?”金無極開口。
話音未落,他周身驟然炸開銀白色的雷霆。
那雷光不同於尋常雷霆的剛猛霸道,反而帶着一股陰冷兇戾的氣息,彷彿不是天雷,而是從九幽深處爬出的噬人之雷。
雷弧在他體表跳躍,將虛空都灼出絲絲黑痕。
緊接着,他身後虛空劇烈扭曲,一頭銀白色的狻猊虛影昂首而出。
那狻猊通體覆滿銀白鱗片,鱗片上流轉着密密麻麻的雷系銘文,卻與周清《雷煌典》的銘文截然不同。
它的銘文更加尖銳,棱角分明,如同無數把細小的刀刃嵌在鱗片之間。
狻猊的雙目是兩團幽冷的銀焰,沒有紫金狻猊的威嚴,只有純粹的兇戾與暴虐。
它仰頭嘶吼,獠牙間銀雷迸射,聲浪震得護舵大陣的光幕劇烈波盪。
周清臉色驟變,身形爆退。
可他體內的《雷煌典》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紫金色的雷弧不受控制地從毛孔中跳躍而出,與金無極的銀白雷霆遙相呼應。
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修煉至大成的銘文級神通,是可以彼此感應的。
當年他初到星煌城,在天陣閣外的客棧本想先暗中觀察紫陽大師,卻率先被僞裝成乞丐的杜癩前輩識破。
杜癩前輩便是憑藉自己所修煉大成的《大羅封魔印》,感應到了他體內的同源氣息。
如今,便是一樣的情形。
只是金無極的修爲遠高於他,且一直刻意壓制境界停留在圓滿之境,對《雷煌典》的感應遠比他敏銳,第一時間便鎖定了源頭。
周清強行壓制着體內《雷煌典》的運轉,目光沉下:“閣下,未免太過了。”
金無極卻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周清周身跳躍的紫金雷弧,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掌中翻湧的銀白雷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奇怪。修煉的明明是同一種銘文級神通,雷弧的顏色卻大不一樣。”
他抬起眼,看向周清,“你叫什麼名字?”
周清皺眉,沒有回答。
金無極嘴角一獰,右手猛然探出。
遠處一名之前被威壓逼退,不敢上前的月神宮至尊境修士,身體頓時不受控制地向前飛來,被他一把捏住了脖子。
銀白雷弧如同毒蛇般從金無極掌中湧出,瞬間遍佈那名修士全身。
男子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血管根根暴起,慘叫聲被雷弧堵在喉嚨裏,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周清臉色驟變,周身紫金雷弧轟然大盛:“放開他!”
金無極看着他,神情高高在上,並沒有理會,而是又問了一遍,語氣平淡道:“名字?”
周清雙手攥得嘎嘎作響。
那名修士的面孔已因痛苦而扭曲變形,銀白雷弧正一寸寸灼穿他的護體靈力,皮膚表面開始出現焦黑的裂紋。
他咬着牙,一字一頓:“周清。”
“周清?呵。”金無極唸了一遍,忽然笑了。
笑意未達眼底,他學中的銀白雷弧猛然收緊。
“嘭!”
那名修士的身體瞬間炸裂。
血肉碎骨在銀白雷光中化爲焦黑的碎屑,四散飛濺。
“你——”周清雙目驟然赤紅。
血肉橫飛之中,一道驚恐到扭曲的元神從中倉皇逃出。
金無極指尖一抬,一道銀白雷矛已然凝聚,便要將其徹底抹殺。
周清猛然出手。
紫金電弧從他掌中爆射而出,速度催到極致,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灼亮的弧光。
就在銀白雷矛即將刺中元神的剎那,紫金雷弧後發先至,化作一張細密的雷網將那元神兜住,猛然拽回。
雷矛擦着雷網的邊緣掠過,將數十丈外的一座山峯轟出一個焦黑的巨坑。
周清將元神護在身側,胸膛劇烈起伏。
那元神蜷縮在紫金雷網之中,虛幻的面孔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嘴脣翕動了半天才顫聲擠出幾個字:“少宮主......”
周清一言不發,反手將元神拋向身後衆人:“你們先進去!”
“可是——”
“進去!”周清低吼。
衆人一咬牙,捧着元神轉身衝入護舵大陣的裂縫。
光幕合攏,將他們的身影吞沒。
周清緩緩轉過身,面向金無極。
紫金雷弧在他周身跳躍,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不定,那雙眼睛裏翻湧着竭力壓制卻還是溢出來的怒意。
他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閣下,問名字便問名字,何故下此毒手?”
金無極拍了拍手,像是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漫不經心:“下了,又如何?區區一個至尊境,在本公子面前,與螻蟻何異。”
周清看着他輕描淡寫的模樣,胸口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
但他死死壓住了。
對方身後那艘暗金星艦上,還有一位天至尊坐鎮。
他此刻動手,不僅自己會死,身後分舵裏四萬多條性命,瑤瑤,三師兄,上官梨——一個都活不了。
金無極看着他那雙壓着殺意的眼睛,反倒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色。
他負手而立,銀白狻猊在他身後緩緩踱步,兇戾的銀焰雙目居高臨下地俯瞰着周清。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本公子名爲金無極。”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挑。
“告訴你,是因爲不想讓你死得不明不白。畢竟,能與我修煉同一部銘文級神通,也算是你的榮幸。”
周清一言不發,眼中滿是濃烈到極致的殺意。
金無極淡淡道:“要怪就怪你也修煉了《雷煌典》。畢竟,你什麼檔次,也配跟我修一樣的神通。”
周清冷笑一聲:“當真是好霸道。憑什麼我不能修煉?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麼自私,那傳授給你的那人,豈不是瞎了眼。”
金無極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張狂肆意。
笑罷,他神色忽然歸於平靜,平靜得近乎陰冷:“所以,他死了。”
周清一愣。
這還真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我金無極,黃金帝族天生帝脈擁有者,日後必定領悟最強雷系法則踏入天至尊,成爲響徹九大主星域的雷尊。”
“而這一切,都源於《雷煌典》這部銘文級神通,是它給了我啓發和方向。未來的雷尊,只能是我一人。
我不會讓任何人擋住我的路,更不會讓其他人也掌握這部神通,從而知曉它的弱點,日後用來對付我。”
周清聽到此處,總算明白了。
這傢伙在得到《雷煌典》後之所以沒有傳授給他人,依舊保留着修煉次數,原來是打着這樣的算盤。
還真是心思深沉。
“想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那你爲何不隨便找個人傳授,將次數直接消耗殆盡,然後抹殺呢?”
周清周身紫金雷弧戒備,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金無極看着他,忽然笑了:“都這個時候了,你不想着求饒,竟然還有閒情逸致關心這種事。有意思。”
他頓了頓,“也罷,將死之人,本公子就順便告訴你。”
“傳授我神通的那位恩師,根據他的推算,這部神通在我接受之後,應該只剩下最後一次修煉機會了。
而其他所有掌握者,都已死在歲月裏。
這最後一次,我本打算留着。
等日後我繼承了黃金帝族,成爲史上最強雷尊,便由我親自傳授下去。
或者說,憑藉這最後一次機會,我可以招攬那些想投靠我的人,以此爲餌,讓他們替我效力。”
他語氣一轉,眼神陰鷙下來:“而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有人能一直順遂。
萬一哪天陰溝裏翻了船,這最後一次修煉機會,說不定還是我救命的籌碼。
但現在看來,我那位恩師失算了。
這麼偏僻的一顆星球,一個只有地至尊初期的勢力宮主,竟然掌握了一部大成的《雷煌典》,還讓我感應到了。
試問,換作是你——是隨手拍死這隻螻蟻,還是留着日後給自己添堵?”
周清面色凝重,沒有回答。
“看在同修一部神通的份上,我給你出手的機會。”金無極身後銀白狻猊驟然化作雷光鑽入他體內,銀白色的雷煌鎧層層覆蓋上他的身軀。
甲片棱角鋒利,銀白雷弧在甲縫間跳躍,肩頭兩顆狻猊頭顱猙獰可怖,銀焰雙目吞吐着寒光。
他右手虛握,一杆銀白雷槍在掌中凝聚,槍尖直指周清,“順便,我也想領教一下,你這不同顏色的雷弧,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清不再壓制。
身後紫金電弧轟然炸開,一頭紫金色的狻猊昂首怒嘯,通體鱗片鐫刻着上古雷系銘文,威嚴霸道。
金無極看着那頭紫金狻猊,眼中的疑惑更濃了幾分。
周清心念一動,紫金狻猊化作雷光湧入體內,紫金色的雷煌鎧層層覆蓋上身。
甲片邊緣雷弧跳躍,肩頭狻猊頭顱紫電吞吐。
“既然要戰,且等我去取武器。”周清說完,轉身便鑽入法陣之中。
金無極踏空而立,渾不在意。
他微微偏頭,看向頭頂的暗金星艦。
星艦艙門無聲開啓,一個老者從中緩步走出。
老者身形削瘦,穿着一襲暗金紋袍。
他的頭髮灰白相間,以一根暗金髮簪束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顴骨微高,眼眶深陷。
他立於虛空,腳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穩穩站在了那裏。
不是踏空,是那片虛空自行託住了他。
金道一垂下眼簾,目光掃過下方那座淡銀色的護舵大陣。
下一刻,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神識從他眉心擴散而出,如同無形的天幕,將整座寒月分舵籠罩其中。
神識所過之處,護舵大陣的光幕劇烈震顫,淡銀色的陣紋瘋狂閃爍,卻連一息都不敢反抗。
大陣未破,但任何一人想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走,都無異於癡人說夢。
咻!
周清剛踏入護舵大陣,溫敬山等人便圍了上來。
溫敬山滿臉擔憂,剛想開口詢問,周清直接抬手打斷。
“我說過,讓你們別出來的。收斂氣息,接下來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輕舉妄動。”
匆匆交代完,他直奔自己的住所。
鹿瑤瑤和閆小虎見此,趕緊跟上。
三人剛踏入大殿,周清心念一動,羲和沐日陣與幽影噬魂陣瞬間成型,雙重禁制將整座大殿籠罩得密不透風。
“老爹,外面到底怎麼回事?”鹿瑤瑤擔憂地問道。
周清沒有回答,頭盔化作紫金雷光消散,露出他凝重至極的面孔。
他轉頭看向身側一處空蕩蕩的位置。
那裏,閻靈的身影緩緩凝現。
阿方和阿圓兩個青銅人偶各自握着歪扭的青銅長矛,矛身上的極道武器殘片散發着古老的光芒,交織成一個奇異的半透明罩子,將三人籠罩其中。
看樣子,她們也在竭力規避外面那位天至尊的探查。
見到這突兀出現的三人,閆小虎臉色一變,下意識擋在鹿瑤瑤身前,警惕地盯着閻靈。
“是你?”鹿瑤瑤上前一步,目光不善,“你怎麼還沒走?”
閻靈沒有看她,只是望着周清,眼中滿是歉意:“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閆小虎聽到這話,頓時明白過來,怒火騰地竄上腦門:“姑娘,外面那些人是衝你來的?那你還不趕緊出去解決,拿我們當擋箭牌呢?”
周清抬手製止了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閻靈:“這金無極不想有人跟他一樣,同修《雷煌典》。
“所以,他想讓你死?”閻靈眉頭一皺。
周清微微點頭。
閻靈冷哼一聲:“這還真是個心胸狹隘之輩。”
周清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若只有金無極一人,你我聯手或許能將他留下。可眼下,那艘星艦上還有一位天至尊坐鎮,以及其他隨行強者。”
閻靈眉頭緊鎖,來回踱了幾步,臉色愈發難看:“看樣子,現在就算我出去束手就擒,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了。”
“你有什麼辦法嗎?”周清沉聲問道。
“小姐,到底是咱們連累了周公子,總不能坐視不管吧。大不了,我們倆上!”阿方揚起方正的青銅腦袋,扛着長矛上前一步。
“是啊是啊。”阿圓連連點頭,“我們倆合體後,最起碼能發揮出那兩樣東西的威能。只要周公子能牽制住金無極,小姐你去偷襲那老傢伙,說不定還真有成功的可能!”
閆小虎和鹿瑤瑤眼睛齊齊一亮。
閻靈卻苦笑一聲。
她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禁制,看到了星艦上那個負手而立的老者,嘆息道:“金道一,天至尊中期。
我身上有長輩賜予的天至尊級別的攻擊與防護手段,但到底只是一招半式。對上這老傢伙,毫無勝算。”
周清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說,閣下取武器怎麼這麼久?該不會是怕了吧。本公子勸你死了這條心,再不出來,我可就要破你這烏龜殼了。”
外面響起了金無極的聲音,懶洋洋的,帶着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鹿瑤瑤和閆小虎臉色齊齊一變。
周清不再猶豫,心神一動,周身紫金雷弧轟然滾動。
七萬枚混沌靈印從眉心傾瀉而出,懸浮於大殿之中。
紫金雷弧與混沌靈印在半空中交織碰撞,靈印塌陷壓縮,雷弧凝聚提純。
數息之間便凝聚成一杆通體漆黑、槍身纏繞九條紫金雷蛇的雷煌槍。
槍尾狻猊緊毛般的雷焰無風自動,槍身上“雷煌”二字古篆銘文隱隱浮現。
頭盔重新覆蓋他的面龐,紫電雙目在幽暗中亮起。
周清握緊雷煌槍,轉向閻靈,沉聲問道:“我們月神分舵來此星球已近四個月,一直在此地建造新家,基本沒怎麼外出。
你既然比我們早到,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可曾發現什麼地方有過打鬥痕跡?”
“打鬥痕跡?”閻靈一愣。
周清道:“沒錯。遺留的痕跡越恐怖越好。或者,你認爲交手之人可能是天至尊的,就更好了。”
閻靈頓時露出思索之色,很快眼睛一亮:“有一處地方,距離這分舵不算遠。”
“哪裏?”周清精神一振。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只能依靠這新合成的天賦技能【拘靈遣將】了。
否則,就算他押上所有底牌,面對一尊真正的天至尊,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閻靈當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自己所見過的那處地方烙印其中,遞給周清。
周清接過,神識飛速掃過,將地形與方位牢牢刻在腦海中。
“你想利用此地做什麼?”閻靈問道。
“不知道。只能賭一把了。”周清將玉簡收起,轉身便要走。
“等一下!”閻靈叫住他,一拍儲物袋,兩枚符籙出現在掌中。
一枚呈赤金色,符面上鐫刻的紋路如同一輪烈日,隱隱散發着毀滅性的炙熱波動。
另一枚呈淡銀色,符紋如水流轉。
“這一枚,可爆發出天至尊一擊。這一枚,可擋住天至尊一擊。”閻靈將兩枚符籙遞了過來,目光直視周清。
“注意安全。我會在暗中隨時策應你。放心,我閻靈給你們帶來的麻煩,絕不會撒手不管。”
周清看着那兩枚符籙,沒有客氣,直接接過,鄭重道:“多謝。”
話音落下,他握緊雷煌槍,身形如電,驟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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