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方正的腦袋上還頂着一片不知從哪沾來的樹葉,阿圓圓滾滾的身子溼漉漉的,青銅表面掛滿了水珠。
“你們怎麼在這裏?”見到兩個憨貨,周清有些意外。
“因爲小姐在,所以我們在啊。”兩個青銅人偶異口同聲。
周清向下望去。
瀑布從百丈高的山崖上傾瀉而下,在山腳衝出一片碧綠色的深潭,水霧氤氳,將四周的草木都染得翠綠欲滴。
潭水清澈見底,卻不見閻靈的身影。
“小姐在洗澡!”阿圓搶先道。
衆人頓時一愣。
鹿瑤瑤眉頭皺起,這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周清當即移開目光:“既如此,我等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周公子!”
他剛要轉身,下方便傳來了靈的聲音。
緊接着,水潭中嘩啦一聲,她站起身來。
溼透的衣裳緊緊貼在身上,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一覽無餘。
水珠順着修長的脖頸滑落,沿着精緻的鎖骨蜿蜒而下,沒入胸前被布料緊裹的飽滿輪廓之中。
衣料被水浸得半透,隱約可見其下肌膚的色澤,腰間束帶鬆開了些許,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身若隱若現。
裙襬溼漉漉地貼在大腿上,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線條。
她輕輕抬手將溼發攏到耳後,這個動作讓胸前的曲線愈發明顯,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腕間青鈴沾着水珠,叮噹作響。
溫敬山與酒徒生同時乾咳一聲,齊刷刷轉過身去,背對水潭,眼觀鼻鼻觀心。
閆小虎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裏還不忘喊道:“梨子,我啥也沒看見!”
上官梨面色平靜,淡淡道:“閆公子想看便看,不必告知奴婢。
“你也不準看!”鹿瑤瑤一個閃身擋在周清面前,雙手死死捂住他的眼睛。
下方,閻靈看着上面亂成一團的衆人,嘴角微微一勾,輕輕搖了搖頭。
她渾不在意地走上岸,周身靈力一轉,溼透的衣裳便蒸騰起縷縷白霧,轉瞬間恢復了乾爽。
她又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件外衫披上,紅繩利落的束起馬尾。
見此,鹿瑤瑤這才放開周清的眼睛。
她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打量着靈,下巴微微一揚:“姑娘,說實話——————你比我孃親,還差得遠。”
話音落下,她的周身驟然湧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那波動並不凌厲,反而帶着一種讓人從心底生出安寧的溫暖。
鹿瑤瑤的孝之領域無聲鋪開,將整片瀑布與潭水都籠罩其中。
領域之內,草木似乎更加翠綠了幾分,瀑布的轟鳴都變得柔和起來。
一道身影從領域深處緩緩走出。
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腰際,冰藍色的眼眸清冷至極,肌膚勝雪,透着一層淡淡的冷光。
她面上戴着一層薄薄的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與兩道遠山似的眉。
一襲白衣無風自動,周身散發着孤傲而不可侵犯的氣息。
她赤足踏在虛空之中,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便凝結出一片薄薄的冰晶,旋即消散。
溫敬山與酒徒生怔怔地看着那道銀白身影。
這便是少宮主的道侶?
容貌與氣度,皆是生平僅見。
而且瑤瑤姑孃的髮絲與她孃親一模一樣,不愧是母女。
“弟妹!弟妹!”閆小虎興奮地揮着手。
他也只見過沈寒漪一兩次,且從未近身細看過。
上官梨靜靜望着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心中輕輕嘆了一聲。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公子。
周清的目光落在那道銀白身影上,心神微微恍惚。
自從在戰備物資營分開之後,雖說時常在神墟天宮中與寒漪見面,可那裏只有朦朧的人形輪廓,看不清眉眼和麪容。
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到她真正的樣子了。
他轉頭看向鹿瑤瑤,差點忘了這丫頭領悟的是孝之意境。
踏入至尊境後,她已將意境提升爲孝之領域,如今施展出來,比當年更加凝實,也更加鮮活。
閻靈也怔怔地看着那道銀白身影。
她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笑得很坦然。
她轉頭看向鹿瑤瑤,語氣真誠:“這就是你的孃親?不得不說,無論是容貌還是氣度,皆是世間罕有。’
隨後,她又看向周清,道:“周兄,恭喜你。能找到這樣一位道侶,真是讓人羨慕的福氣。”
周清微微一笑,目光依舊落在那道銀白身影上,沒有接話。
鹿瑤瑤則一臉驕傲,上前一步與沈寒漪並肩而立,雙手叉腰,下巴微揚,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閻靈再次看了一眼兩人幾乎完全相同的髮絲,目光從沈寒漪身上移到鹿瑤瑤身上,再次一笑。
笑容裏帶着幾分促狹:“你像你孃親。但我若成了你小娘,跟你爹雙修之後,大概率會生個兒子,而且像你爹。”
“你——”鹿瑤瑤直接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周清臉色訕訕,滿心無語。
雖說寒漪只是瑤瑤的孝之領域所化,並非真身在此,可當着她的面說要給自己生兒子的話語,這讓他心虛得厲害。
更讓他招架不住的,是閻靈這種百無禁忌的性子,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偏偏還一臉坦然,讓人罵也不是,躲也不是。
“閻姑娘,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周兄看起來可不是個喜歡逃避的人啊。”閻靈笑着打斷他,“罷了。看周兄氣息,已是順利突破到地至尊中期了。靈兒在這裏就遲來恭賀了。”
周清道:“多謝。”
他轉向鹿瑤瑤等人,正要開口:“咱們出來的夠久了,沒什麼事的話就可以
話還沒說完,他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頭望向高空。
近乎同時,閻靈也抬起了頭。
天空中,一個金色光點正在急速墜落。
光點起初只有米粒大小,轉瞬之間已如磨盤,拖曳着長長的金色尾焰,將雲層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周清瞳孔微縮:“所有人,立馬戒備!”
衆人此刻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向四面八方閃掠而去。
一行人剛撤到山林邊緣,那金色光點已墜至眼前——赫然是一頭巨大的金翅大鵬。
它雙翼無力地垂落,翼展足有數十丈之巨,卻連扇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龐大的身軀裹挾着下墜的威勢,狠狠砸進了下方的水潭之中。
轟!
水潭炸開。
千萬斤的潭水被砸得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數十丈高的水牆向四周推去。
瀑布斷流了一瞬,隨即更加洶湧地傾瀉而下。
水霧瀰漫,碎石四濺,整片山林都在這一砸之下劇烈震顫。
待水牆落下,水潭已面目全非。
潭底的巖石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裂縫從坑洞邊緣向四周延伸,潭水倒灌進去,形成了一個渾濁的漩渦。
周清等人踏空而立,向下望去。
那頭金翅大鵬正癱在砸出的坑洞中,半個身子浸在水裏。
它那身原本應該威風凜凜的金色羽毛,此刻被一層黏稠的銀白色液體層層包裹。
那液體像是某種巨型蜘蛛的蛛網,卻比蛛網更加濃稠,一根根銀絲縱橫交錯地黏在它的羽毛上,將原本順滑的羽翼粘成了一團亂麻。
除此之外,它的胸腹處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正從傷口中不斷湧出,將身下的潭水染紅了一片。
“少宮主,這不是多年前咱們分舵遷移路上,擋住去路打劫咱們的那頭金翅大鵬嗎?”
溫敬山與酒徒生看清那大鵬的模樣,同時開口。
周清自然也認了出來。
他看着在坑中掙扎起身卻屢屢滑倒的金翅大鵬,不由笑了。
金翅大鵬此刻也注意到了周清。
它那雙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滿是不敢置信:“周清,怎麼會是你!”
周清負手而立,語氣裏帶着幾分幸災樂禍:“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太初上人嗎?怎麼幾年不見,成這副模樣了?”
太初上人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周清。
他周身靈力湧動,金色的光芒從羽毛縫隙中透出,試圖強行將那層銀白絲網震碎。
可那銀絲不知是什麼東西,靈力一觸碰到他便被黏住,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被吸收了幾分。
銀絲又收緊了一圈,勒得他悶哼一聲。
就在這時,周清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望去。
天空中,三個黑點正在急速下墜。
黑點轉瞬即近,化作了三道身影。
爲首的是一個身着暗紫長袍的老者,面頰削瘦,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
他身後跟着兩名中年男子,一人持刀,一人握鉤,兵器上流轉着詭異的銀白色光澤,與太初上人身上那層黏稠銀絲如出一轍。
三人剛一落地,便看到了踏空而立的周清等人。
他們的身形驟然頓住,目光警惕地掃過溫敬山、酒徒生等人,最終落在周清身上。
太初上人看到那三人,臉色驟然一變。
隨即他猛然轉向周清,聲音裏帶着幾分恭敬和哀求,趕緊道:“主人!就是他們傷的我!您一定要給小的做主啊!”
喊完,他便低下頭,抓緊時間繼續祛除身上那層銀絲。
周清頓時愣住。
他緩緩轉頭,看向坑中的金翅大鵬。
你這驅虎吞狼,用得挺熟練啊。
隨後,他看向那三人。
這三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帶着些許激戰後的痕跡,甚至還受了一些傷。
而且氣息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追逐太初上人至此,未曾有過片刻喘息。
可即便如此,他們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都是地至尊大圓滿。
酒徒生臉色微變,腰間酒葫蘆無聲膨脹,轉眼化作半人高的青銅巨葫,橫在身前。
他指尖一彈,一道極細的靈光從葫蘆口射出,沒入虛空,朝分舵方向疾射而去。
此地距離分舵並不遠,以月景崧的修爲,撕裂空間須臾便至。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少宮主在他們眼前出了意外。
三人此刻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好不容易佈下陷阱,以銀絲縛仙網破了這頭金翅大鵬引以爲傲的速度,一路追殺至此。
眼看就要得手,卻沒想到這畜生竟是有主之物。
不對。
老者捻鬚的手指微微一頓。
金翅大鵬無論在修真國還是星空中,都是極爲稀有的純血妖獸,性子高傲至極,寧死不屈,怎麼可能輕易認主?
而且這青年看氣息不過地至尊中期,這頭金翅大鵬卻是地至尊大圓滿。
哪有弱者爲主、強者爲僕的道理?
“你是他的主人?”魁梧漢子踏前一步,直接質問道。
周清沒說話,他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四周——閻靈和阿方阿圓的氣息已徹底消失。
這倒省了麻煩。
若是被這三人撞見閻靈,出去後傳到黃金帝族耳中,金無極那瘋子指不定要鋌而走險。
他雙手抱肘,搖了搖頭:“不是。”
三人一聽,呵呵一笑。
果然,這狡猾的金翅大鵬是想拉這羣人下水。
不過——就算是主人又如何?
這幾個人裏修爲最高的也不過兩名地至尊後期,他們任意一人隨手便能鎮壓。
“既如此。”瘦高個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滾吧。’
太初上人瞳孔驟縮。
他身上的銀絲縛仙網才祛除不到一半,此刻連站都站不起來,若這三人此刻動手,他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必須有人拖住他們。
他猛然轉向周清,聲音裏帶上哭腔:“主人!你就這麼把我放棄了嗎?小的爲你鞍前馬後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周清低頭看着他,不爲所動:“鞍前馬後?你上次可是要打劫我的,甚至因爲我煉化了你的藥液,害你成了楚琳琅的坐騎,把我挫骨揚灰都不解你心頭之恨。”
“而且,我一個地至尊中期,又何德何能成爲你的主人?”
太初上人聽後,眼中飛快掠過一抹狠辣。
周清,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面上愈發可憐兮兮,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主人,你就別跟我鬧了。
千錯萬錯,都是小的不該偷看你修煉銘文級神通。
小的原本以爲你掌握了兩部銘文級神通,能修成一部已是天大的機緣,另一部定是無暇顧及,會賞賜給小的......是小的貪心了,以後再也不敢冒出這樣的念頭了。”
兩部銘文級神通?!
三人的目光瞬間同時落在了周清身上,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周清眼底,一抹殺機無聲掠過。
當年在南凰州,爲了破局,也爲了給寒漪和沈家報仇。
他的確以《百劫血幕》和《大羅封魔印》這兩部銘文級神通,輔以各類陣法玉簡,製成影像石懸賞白鳳吟以及整個南凰宮的至尊境。
此事當初整個南凰州人盡皆知,最後逼得南凰宮宮主鳳宸霄不得不低頭,親自將白鳳吟綁來和談。
那時太初上人就在無相寺中,正聯繫苦厄方丈的一縷分身,打算前往皇都探尋血凰道場,此事他自然知曉。
倒是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這老東西竟在此處拿這件事來算計他。
感受到三人投來的貪婪目光,周清聳了聳肩,神色坦然:“三位前輩,你們也看到了,這畜生滿嘴胡話。我相信三位心中自有判斷。”
三人對視一眼,又有些猶豫。
魁梧漢子皺眉道:“不能再拖了。銀絲縛仙網是有時效的,萬一被這畜生掙脫,以它的速度,咱們再也追不上。”
另外兩人點了點頭。
瘦高個目光掃過周清,又看了看擋在他身前滿臉戒備的溫敬山與酒徒生。
突然一陣冷笑:“小子,你究竟有沒有掌握銘文級神通,待會隨便搜一個人的魂便知。若是真有,我等自有辦法讓你心甘情願交出來。”
周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這還真是無妄之災。
看來此戰是躲不過了。
“等一下!”眼見三人逼近,周清當即抬手。
三人腳步一頓,面露狐疑。
周清卻轉過頭,看向坑中還在偷偷摸摸祛除銀絲的太初上人,伸出大拇指:“厲害。行,算你贏了。但想讓我替你拖延時間,你總得拿出點誠意吧。”
太初上人眼中光芒閃爍,正要繼續裝無辜,周清直接打斷:“別裝。我有一部銘文級神通,當年在沈家對白鳳吟用過,你應該知道,那來自血凰族。
上次你打劫我們時,用了一面屏風,應該來自血凰道場吧,那東西,我要了。
配合我那部銘文級神通,應該能發揮更大威力,也能給你拖更長時間。
太初上人目光微變,嘴上卻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周清恥笑一聲:“又裝是吧。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會《帝煌經》,化成大鵬帶着他們飛得也不慢。
到時候看你先死還是我先死。不對——”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他們需要我心甘情願交出銘文級神通,短時間應該不會殺我。”
太初上人臉色驟變。
眼見周清周身已泛起淡淡的金色流光,《帝煌經》的氣息隱隱透出。
他眼中閃過掙扎,終於咬了咬牙:“好!”
他張嘴一吐,一面古樸屏風從中飛出。
屏風通體呈暗紅色,不知以何種材質煉製而成,邊框上鐫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銘文。
屏面之上,萬千頭血凰虛影振翅翱翔,每一頭都栩栩如生,羽翼流轉着淡淡的血光。
一股磅礴的血凰之力從屏風中瀰漫開來,方圓數百丈的空氣都被這股力量壓得微微凝滯。
屏風化爲一抹暗紅流光,直直射向周清。
周清一把抓住,入手沉甸甸的,屏面微微震顫,與他體內的《百劫血幕》神通隱隱共鳴。
周清眼睛一亮:“好東西。”
上次太初上人打劫時,他就盯上這東西了。
奈何這老東西速度太快,尋常天至尊都未必追得上,只能眼饞。
如今總算是落到了他手裏。
“這是——血凰族的至寶,萬凰圖屏風?你竟有這等好東西!”
那三人此刻也看清了屏風的模樣,立馬想到了什麼,頓時呼吸急促,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魁梧漢子重刀一指周清,聲音裏滿是迫不及待:“小子,把這屏風交出來,饒你不死!”
周清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握着屏風,轉向太初上人,臉上浮起一抹真誠的笑意:“我說,你以後就別叫太初上人了,直接叫多寶上人得了。”
太初上人也不再裝,冷哼一聲,正要反脣相譏。
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盯住周清,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知道這件屏風來自血凰道場?”
血凰道場,他只邀請過老友苦厄方丈、五級陣法大師紫陽與青嵐,以及楚瓔珞公主。
這四個人,沒有一人與周清有過交集。
周清卻是一笑,沒有回答。
他心神一動,羲和沐日陣與幽影噬魂陣無聲鋪開,直接將還在愣神的太初上人籠罩其中。
光幕流轉間,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想利用他來脫險,一件萬凰圖屏風可不夠。
而且,他最討厭被人利用。
隨後,周清看向那三人,嘴角微微一句:“時間剛剛好。
話音落下,頭頂虛空驟然撕裂。
一道身影揹着手從裂縫中踏步而出,正是月景崧。
在他身後,十二名地至尊長老魚貫而出,靈壓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將整片山林都壓得往下沉了一截。
三人臉色驟變。
尤其是爲首那老者,目光落在月景崧身上時,瞳孔猛然收縮 一地至尊大圓滿,與他們不相上下。
而他身後那十二人,修爲從地至尊初期到後期不等,陣列森嚴,顯然是久經戰陣的老手。
酒徒生與溫敬山面色大喜,齊齊抱拳:“宮主!”
“需要我幫忙嗎?”閻靈的傳音在周清耳邊響起,帶着幾分躍躍欲試。
周清嘴脣微動,回了一句:“看你心情。”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鹿瑤瑤道:“退遠點,保護好三師兄和上官梨。”
鹿瑤瑤點了點頭。
既然月景崧到了,老爹應該不會有什麼閃失。
況且她的孝之領域正需要不斷觀摩老爹的戰鬥,將他的戰法、氣息、神韻——烙印進領域之中,往後召喚出的虛影纔能有本尊的幾分真意。
她二話不說,立馬護住閆小虎和上官梨,身形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