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靈看他這般落寞模樣,開口提議:“要不,我讓阿方、阿圓悄悄潛進去幫你打探一番?或是給她遞個訊息也好。”
周清輕輕搖頭,淡然道:“算了。雙盟強者雲集,高手遍地,阿方阿圓身份特殊,一旦被有心人識破,反而會給你招來天大麻煩。”
“再說我手裏還有意境木偶,真要是想進去,隨便幻化一副熟人模樣,或是拜託秦嶽大哥引薦,輕而易舉就能混入。”
“但寒漪如今正處在突破的關鍵閉關期,機緣難得,我還是不去打擾了。大不了日後多耗費些星核,借分星門隨時都能折返過來相見,不急這一時。”
閻靈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言,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你現在手裏不是攢着大把軍功積分嗎?既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正好去軍功閣兌換些好物,總不能白白跑一趟!”閻靈忽然靈光一閃,開口提醒道。
周清聞言眼眸驟然一亮,一拍腦門,險些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鑾駕前輩贈予他四枚天至尊墟核,再加上當初在萬鯨巢獲得的枯戈墟核,等於足足有五位墟王隕落在他機緣之下。
雖說這些墟王的隕落並非他親手斬殺,但軍功令牌上實打實躺着十五萬四千六百八十三的積分,半點水分都沒有。
要知道,尋常新兵乃至老牌老兵,結伴廝殺的大多隻是至尊境墟影,連地至尊級別的墟將都難得遇上一次,更別說高高在上的天至尊墟王了。
可仔細想想,自己眼下似乎沒什麼急需兌換的東西。
極品靈石和血凰劫晶他早已積攢海量,隨手就能大批量贈予寒漪和司空焱。
神通功法方面,身上五部銘文級神通足夠他慢慢磨合推演,其餘從敵手儲物袋得來的高階神通,也都分給了三師兄與上官梨修行。
一次性臨時星門更是無需費心,他手握分星門這種逆天至寶,根本看不上尋常空間法器。
陣法玉簡也不愁,有新晉九級陣法師雲磯子前輩留下的陣紋玉核,底蘊早已足夠深厚。
不過俗話說得好,集百家之長,方能拓寬眼界、精進大道。
既然來了軍功閣,倒不妨兌換大量七級陣法師的修行心得,從不同流派、不同思路參悟陣道,拓寬自己的陣法認知與底蘊根基。
再者,他如今已是實打實的七級陣法師,可身上真正成型的七級法陣,竟只有親手升級過的聚靈陣。
至於羲和沐日陣、幽影噬魂陣,都還停留在五級層級,到瞭如今這種高端對局,能發揮的作用越來越有限。
雲磯子前輩的玉核中雖記載了好幾部七級法陣奧義,卻缺少佈陣煉製的珍稀材料。
若是能用軍功積分補齊材料,將法陣直接煉化融入混沌靈印,日後一念便可在下七級大陣,戰力和底牌都會暴漲一截。
還有,寒漪如今已凝聚五萬多混沌靈印,穩穩踏入五級陣法師行列,短時間內根本觸碰不到七級陣道門檻。
他當初升級聚靈陣,本就是爲了修補分星門。
如今正好可以重新兌換一整套七級聚靈陣材料,煉化進自身靈印,日後隨手便能佈下聚靈大陣,方便修行、養藥、療傷。
所以,身上的這個七級法陣陣盤,到時候可以通過神墟天宮留給她。
想到這兒,周清轉頭看向閻靈,正色問道:“對了,煉化冥胎妖芝幫二師姐復甦神識,還需不需要其他靈藥輔助配伍?”
閻靈略一思索,開口道:“自然是需要的。冥胎妖芝雖是主藥引,但若想讓咱姐徹底恢復神識、不留隱患,甚至藉機衝破桎梏,修爲再做精進,搭配幾株高階輔藥是必不可少的。”
周清當即取出一隻儲物袋遞了過去:“我在那顆枯寂星球得了一大批靈藥,有一大半我都認不出品類。
你出身帝族,眼界見識遠超常人,幫我甄別一下,看看哪些能用來輔助師姐療傷復甦。
若是藥材不夠,你把名目告訴我,我正好去軍功閣兌換補齊。”
閻靈順手接過儲物袋,隨口笑道:“放心好了,我在靈藥辨識上還是頗有造詣的,以前帝族寶庫......”
話音戛然而止,她神識探入儲物袋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怔,目光死死盯着袋中一隻只密封玉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周清見她神色詫異,連忙湊近,帶着幾分期待問道:“怎麼樣?裏面有沒有能用作輔藥的?實在不行,看看有沒有能替代的品類也行。”
閻靈忍不住悄悄嚥了口唾沫,刻意壓低聲音,凝重道:
“你知不知道這裏面每一株都是世間罕見的絕世奇珍?
隨便拿出一株現世,都足以引來大批地至尊強者覬覦,甚至不惜對你圍殺搶奪!”
周清愣了愣,有些不以爲然:“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還不至於?”閻靈白了他一眼,隨即又反應過來,疑惑道,“不對啊,那顆星球看上去荒寂枯敗,靈氣稀薄,怎麼會孕育出這麼多頂級靈藥?”
周清淡淡一笑:“世間之事,總有例外。冥胎妖芝不也同樣誕生在那種偏僻之地嗎?”
閻靈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點了點頭:“你別吵我,讓我慢慢甄別梳理,分出可用的療傷輔藥。”
說罷,她再度沉下心神,神識盡數沉入儲物袋中,細細辨認靈藥品級與藥性。
周清安靜坐在一旁,沒有打擾。
閻靈平日裏雖愛開玩笑,時不時冒出幾句虎狼之詞,但爲人卻極爲靠譜,值得信任。
別的不說,當初他把冥胎妖芝這等化形神藥交給她代爲保管,她從沒有心生貪念攜寶遠遁,而是依舊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更是知曉自己無數隱祕底牌,卻從未向外泄露過半分,頭頂對他最真實的想法也沒怎麼變過。
沒過多久,閻靈長長舒了一口氣,收起神識,抬眼看向周清。
“都看完了。這批靈藥不管是年份還是珍稀品級,都遠超我的預想。”
“單單從中就能挑出七株完美輔藥,配上冥胎妖芝做主引,只要羅師姐自身意境根基跟得上,由我親自出手煉化藥力,我有十足把握,能直接助她一路衝破桎梏,踏入至尊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只不過她神識被抹、肉身損耗過重,接連突破之後身子必定虛弱,至尊雷劫兇險難渡,到時候,雷劫一關就得靠你幫忙護住、接引渡過。”
周清聞言心頭大喜,連忙拱手:“多謝閻姑娘!”
至尊雷劫他根本不愁,他識海內有天然雷池,到時候不僅能安穩幫二師姐扛過雷劫,還能借雷力洗練肉身經脈,滋養本源,裨益極大。
“那就穩妥了。”閻靈擺了擺手,“靈藥這邊已經夠用,不用再去軍功閣浪費積分兌換藥材了。你想去換什麼只管去。”
周清當即起身,轉頭看向鹿瑤瑤、閆小虎和上官梨三人:“你們有沒有想要兌換的東西?有的話儘管說,我積分夠。”
三人連忙齊齊搖頭,都說暫無所需。
鹿瑤瑤隨即站起身,仰着臉道:“老爹,我跟你一起去軍功閣逛逛。”
周清含笑點頭,帶着她一同往軍功閣方向行去。
不多時,一座巍峨宏偉的巨型樓閣便映入眼簾。
整座軍功閣通體由星辰玄玉砌成,樓高九層,飛檐翹角流轉淡淡星輝,殿身刻滿聯盟道紋與軍功印記,莊嚴肅穆,氣場磅礴。
樓閣門前人流絡繹不絕,身着雙盟制式戰甲的星空修士、皇朝聯盟各宗天驕往來穿梭,一派熱鬧景象。
周清帶着鹿瑤瑤緩步走入閣內。
一層大堂開闊恢弘,地面鋪着流光溢彩的星紋地磚,靈氣氤氳不散。
四周分立一座座精緻玉質櫃檯,分區明確:功法神通區、法器寶兵區、天材靈藥區、陣道玉簡材料區應有盡有。
大堂最中央,矗立着一面橫貫整座廳堂的巨大紫晶靈壁。
靈壁靈光緩緩滾動,上面分門別類羅列着可兌換的天材地寶、高階神通、戰甲法器、陣道祕錄乃至星域通行權限。
每一樣物品後面都標註着所需軍功積分,一目瞭然。
往來修士駐足在紫晶壁前指指點點,有的暗自計算積分,有的滿臉豔羨,也有的無奈搖頭,望着天價寶物只能望而卻步。
鹿瑤瑤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一雙美眸好奇地四處打量。
看看琳琅滿目的寶物,又望望不停滾動刷新兌換名錄的紫晶壁,滿眼新鮮與驚歎。
周清目光沉靜,很快就在陣道材料與七級陣法師心得專區,找到了自己所需的全部東西。
他帶着鹿瑤瑤走到對應櫃檯前,取出軍功令牌遞了過去。
值守的聯盟執事接過令牌,注入靈力一刷。
下一刻,令牌之上顯示出一串刺眼的數字:十五萬四千六百八十三。
執事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震驚,下意識抬頭看向周清,眼神裏瞬間充滿敬畏。
尋常老兵一輩子攢下的積分也未必能破萬,眼前這年輕人,竟坐擁十幾萬軍功積分,簡直匪夷所思。
他到底滅殺了多少墟燼族?
周清神色平靜,一一報出自己要兌換的七級陣道心得,整套七級聚靈陣佈設材料,還有幾種稀缺的高階陣紋原石。
執事連忙小心翼翼操作,每兌換一樣,紫晶壁上的積分數字便往下跳動一截。
十幾萬積分緩緩遞減,看得旁邊不少暗中留意的修士心驚不已,紛紛側目揣測周清的來歷與底蘊。
兌換完畢,周清收起令牌,正要帶着鹿瑤瑤轉身離開,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
“你是......周清?”
周清和鹿瑤瑤聞聲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名剛辦完兌換手續的中年修士正目光狐疑地打量着他。
此人一身白道袍,身姿挺拔端方,面容俊朗正氣,後背斜挎雙劍,劍鞘古樸無光,內斂不泄半分鋒芒。
周身氣息厚重沉穩,隱隱透出地至尊大圓滿的強橫修爲威壓。
可週清看着這張陌生的面孔,心底毫無印象,開口問道:“你是?”
“還真的是你!”
中年修士眼睛驟然一亮,當即上前一步,語氣親和地笑道:“在下季君衍,師承杜奎,沈寒漪是我小師妹。
周清微微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原來此人就是沈寒漪的那位大師兄。
“原來是季師兄,幸會幸會,我聽寒說起過你,”周清立刻面露笑意,拱手行禮。
不過,之前聽寒漪說,此人是地至尊後期修爲,但看他樣子,似乎這些年修爲又有所精進,直接突破到大圓滿了。
可週清的話,卻讓季君衍微微一愣,面露疑惑:“師妹竟跟你提起過我?你們早已見過面了?不該啊,她如今正在閉關,不曾外出半步。”
當初接到師父杜奎傳命,他特意從初階資源區趕回來,本是照拂這位剛入星空戰場的小師妹。
恰逢那時周清被玄脂抹鯨羣捲入星海失蹤,沈寒漪憂心忡忡。
爲安師妹之心,他特意向雙盟報備緣由,一邊陪着她四處搜尋玄脂抹鯨蹤跡,一邊將沿途所得機緣、天材地寶盡數贈予她,傾力助她修行。
多年前,他帶師妹見過一趟師門師叔之後,她不知爲何,竟漸漸不再執着四處尋人。
後來又從雙盟那邊得知周清尚在人世,只是變更了身份隱於別處,他們這才徹底放下尋訪的心思。
自那以後,師妹與周清便再無任何碰面交集,怎麼會提前向他提起自己?
周清心頭微微一跳,暗叫不好,方纔一時順口說錯了話。
神墟天宮的事,連鹿瑤瑤都不知情,更別說別人了。
好在季君衍並未往深處多想,只當是周清客氣客套,又或是師尊杜奎早先對周清提及過自己。
畢竟師尊素來對周清評價極高,更是知曉他早在本土修真國時,便將銘文級神通《大羅封魔印》修煉至大成境地。
只是季君衍早年已習得一部銘文級道法,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便沒有再分心修行此術。
周清連忙適時岔開話題,輕聲問道:“不知寒漪近來還好嗎?閉關可還順利?”
季君衍聞言點頭笑道:“一切安好,心境穩固,不出半年,便可穩穩踏入至尊境大圓滿。走,這裏人多眼雜,我們出去邊走邊說。”
說罷,三人一同邁步走出軍功閣,沿着廣場步道緩緩前行閒談。
當季君得知身旁銀髮少女竟是沈寒漪與周清的女兒時,頓時又驚又喜。
他自然知道,此番師妹執意返回雙盟作戰指揮部,就是因爲說,夢見自己的女兒也來星空戰場了。
所以想在雙盟作戰指揮部這裏等着,沒想到機緣巧合,這麼快就讓母女父女重逢。
他細細端詳鹿瑤瑤一頭銀髮、眉眼清冷的模樣,忍不住讚歎:“像,太像了,簡直和你孃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說着,他隨手從儲物袋取出一件精心煉製的小巧靈玉佩,遞到鹿瑤瑤面前當作見面禮。
鹿瑤瑤欣然接過,眉眼彎彎,乖巧躬身行禮:“多謝師伯賜禮。”
周清記得寒漪曾說過,季君衍早已有道侶相伴,且彼此恩愛,品行端正,值得信賴。
有這般靠譜穩重的師兄一路照拂守護,寒漪在雙盟閉關修行,他也徹底放下心來。
爲了避免日後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周清主動開口鋪墊道:“師兄,其實我與寒漪共有兩個女兒。她此番留在指揮部等候,便是在等着另一個孩子。”
季君聞言眼睛一亮,滿臉驚奇:“哦?竟然是兩個?這麼有福氣!莫非是雙胞胎?寒漪可從沒跟我提過這事!”
周清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鹿瑤瑤,生怕這話讓她多想。
在瑤瑤的認知裏,她早已打心底把沈寒漪當成親生孃親。
畢竟在她的時間線裏,她從未見過自己孃親真正的模樣,心思本就敏感細膩。
而他與沈寒漪,也早已將瑤瑤視如己出,真心疼愛,自然不願讓她多想。
“是有兩個女兒。”周清溫和開口,“只是兩人成長環境不同,修行功法也不一樣,所以容貌並不相像。”
鹿瑤瑤心中一暖,更是立刻挺起胸脯,搶先說道:“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季君衍恍然點頭,眼中笑意更濃:“原來如此,這下我反倒越發好奇另一位小丫頭長什麼模樣了。對了,你們還沒見過寒漪吧?”
周清微微頷首:“還不曾。她正處在閉關突破的關鍵期,我們便不去貿然打擾了,往後相見的機會還有很多,不急在一時。”
季君衍略一沉吟,輕嘆道:“也可惜。你如今已是月神宮在冊之人,不算雙盟本部修士,按規矩在這裏逗留不了多久。
我本可以破例去喚師妹出來與你們見上一面,可她突破契機難得,心境最忌被外物驚擾,實在不敢冒險。”
“我明白,季師兄不必費心。”周清轉而問道,“對了,不知你可有杜奎前輩的消息?”
季君衍深深看了他一眼,瞬間便洞悉了他的心思,直言道:“你是想問你師尊月溟前輩的近況,對吧?”
周清也不遮掩,坦然點頭。
當初他初入星空,月溟師父連同一衆監察使,便被緊急調往第三主星域馳援墟燼族戰場。
早前便已知師父重傷歸來,情況未明,又從秦嶽口中得知二大爺被返回來的老毒物帶去了第三主星域,所以他迫切想打探那邊的真實戰況。
季君衍神色沉了幾分,開口道:“月神宮的事,我本不便多言,但與你也不必隱瞞。
萬幸月溟前輩只是重傷,性命無虞,已經平安退回後方休養。
不瞞你說,我師尊杜奎也受了傷,好在傷勢不算沉重,還能靜心閉關調理。”
他下意識左右掃了一眼周遭往來的修士,微微壓低了噪音,語氣凝重無比:
“有件事我悄悄告訴你,第三主星域,恐怕已經保不住了。”
此話一出,周清臉色驟然大變,失聲驚道:“這怎麼可能?”
第三主星域幅員遼闊,麾下囊括數百個如同熒惑、瀚海這般的附屬星域。
每一片星域內都盤踞着無數修真國度、宗門勢力,生靈億萬,底蘊浩瀚。
一旦徹底落入墟燼族手中,無數生靈被屠戮吞噬,將會源源不斷滋養出大批墟王級別的恐怖強者,後患無窮。
季君衍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其中隱祕我也知曉有限。
只知道如今第三主星域,僅剩三成疆域還握在雙盟手中,餘下七成盡數被墟燼族侵佔。
至於後續能否奪回失地,只能看聯盟高層的調度和各大帝族、古老宗門的馳援了。”
他鄭重叮囑道:“我把這事告訴你,也是想提醒你。
日後若是月神宮下令,派你前往第三主星域執行任務,能推推,千萬別貿然前去。
你若出事,寒漪那邊必定心神大亂,勢必也要去的,你現在也是有兩個女兒的人,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周清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記下了,多謝師兄提醒。”
隨後季君衍盛情邀約,想請周清一行人去往自己的居所暫住歇息,也好有個落腳之地。
周清卻婉言謝絕了。
寒漪還要半年才能出關,在這裏多待一天少待一天,並無分別。
眼下他還要助二師姐羅靈菱修復神識、衝擊至尊境,要事纏身,半點耽誤不得。
季君衍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強行挽留,熱心親自引路,將一行人送到傳送處。
站在分星門前,古樸的星盤紋路流轉靈光,空間氣息隱隱盪漾。
眼看傳送陣即將催動,季君衍連忙開口問道:“那你下次大概何時能回來?有沒有什麼物件要我代爲轉交給師妹?比如留一塊影像石,也好讓她安心。”
周清淡然一笑,擺了擺手:“不必麻煩季師兄了,山水有相逢,咱們有緣再見。”
嗡
話音落下,分星門符文盡數亮起,星輝漫天翻湧,一股霸道的空間之力籠罩周身。
周遭景物開始扭曲虛化,一道道空間道紋纏繞在衆人身周。
不過數息工夫,幾道身影便徹底消融在星光漣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