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黃金帝族的人有可能再度來犯時,月景崧當即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上一回他因爲拜訪周邊勢力沒能在分舵坐鎮,差點讓少宮主出了意外,這樣的事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周清卻特意叮囑他,一切如常,就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只是日常巡守需得更隱蔽些,外鬆內緊即可。
聽話聽音,月景崧隱隱猜到了什麼,沒有多問便轉身去安排了。
“真好。”
羅靈菱看着眼前這片地界,那麼多靈境,大批至尊境,還有十幾名地至尊,每個人對周清那聲“少宮主”都叫得發自內心。
自從踏入星空戰場,太清門在那位黑色古樹幻化的青蟬前輩相助下,纔算真正站穩了腳跟,擺脫了之前的窘迫。
包括老莫、掌教師伯在內的一衆師門長輩,都順利踏入了新靈境,修爲有了質的飛躍,可至尊境卻依舊無人能及。
可如今,她的小師弟周清,早已超越至尊境的桎梏,一路高歌猛進,達到了她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地至尊後期。
更難得的是,他麾下聚集了這麼一大批能征善戰的強者。
心甘情願聽從他的號令,這份號召力與實力,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太清門小弟子能比的了。
她笑着搖了搖頭,一時竟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二師姐,咱們太清門現在的具體方位,你還有印象嗎?”
待一切安頓妥當,周清終於有時間追問起師門的下落,眼中帶着一絲期盼。
羅靈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滿眼愧疚地看向他:“小阿清,我記性向來不差,從太清門到被那棺槨打暈之地的路線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只是我醒來後,距離被打暈時已過了好幾年。那棺槨帶着我在星空中輾轉了不知多遠,我中間的記憶全是空白的。”
周清心裏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笑着安撫道:“沒事,師姐。
這片星域星球雖多,但只要你記得失去意識前最後所在的那片星域,咱們就一處一處去找,遲早能摸回太清門。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羅靈菱這才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我主要是擔心那棺槨帶着我在星空裏兜了太大一個圈子,天知道那地方離這裏有多遠。”
“師姐,我也想抓住那棺槨,當面問問她到底在哪抓的你。可實在打不過啊。”周清攤了攤手。
羅靈菱被他這副模樣逗得伸手打了他一下:“你就別貧了。”
她話鋒一轉,神色重新凝重起來,“說歸說,還是得小心些。黃金帝族那幫人、那個無良道士、神獸大哥,還有那口棺槨,全都是清一色的天至尊。”
周清收起玩笑,點了點頭:“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
安頓好二師姐,他走出殿外,望向天際。
金玄策能順着這條線索一路摸過來,說明他在金無極那邊必定安插了暗手。
那麼鑾駕前輩的警告他也應當知情。
所以就算他來了,也不敢大搖大擺地闖進來,多半會喬裝打扮偷偷潛入。
只要那三道分身處理得足夠乾淨,對方應該不會發現金巖三人是死在自己手裏。
這麼一來,金玄策此行的目的就單純多了——只是來找閻靈的。
想到此處,周清眼睛驟然一亮,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閻靈三花聚頂內的追蹤印記早已被徹底解除,金玄策等人根本無法精準鎖定她的位置。
況且,已經過去這麼久,只要稍微有點腦子,都會趁機遠遁,絕不會留在原地等死。
“不對,不能這麼說閻靈。”周清自嘲地搖了搖頭。
總之,以金玄策自負又陰狠的尿性,在這顆星球上找不到閻靈後,必定會冒險來寒月分舵這邊探查。
一方面,如今的寒月分舵有鑾駕前輩的庇護,且自己曾讓金無極喫了癟,金玄策定然好奇。
另一方面,他也想確認靈是否藏在分舵,更想看看自己這個同修《雷煌典》、能與金無極分庭抗禮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提前做好防備。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這顆星球了。”
周清心中念頭急轉,不再遲疑,轉身朝着閻靈的居所快步走去。
有些事情,還需要與她好好商議一番。
“這纔剛分開就想我了?”
隨着房門被敲響,閻靈帶着幾分戲謔的笑聲推門而出,眉眼彎彎,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打趣。
周清一陣無語,扶了扶額:“別鬧,有正事跟你說。”
“我可沒鬧。”閻靈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湊近,“此番回到雙盟地界,你也沒見到我那大姐;而且,你現在都有兩個女兒了,該經歷的都經歷過,就不憋得慌?”
周清:“......”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今晚我幫你?放心,我肯定能給你生個兒子……………”
閻靈的話還沒說完,周清已經嚇得轉身就跑,身形瞬間消失在迴廊盡頭。
“慫貨!”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靈撇了撇嘴,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可剛過片刻,她眼睛一亮。
周清竟又折返了回來,只是站在數丈之外,不敢靠近。
隔着距離高聲將自己的猜想說出來,並讓阿方和阿圓幫她繼續隱匿身形。
“你這是在擔心我?”閻靈挑眉,語氣帶着一絲調侃。
周清長嘆一聲,沒再接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誰也沒想到,三天後,黃金帝族的人沒來,反倒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轟隆——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突然從星球大氣層外傳來。
緊接着,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寒月分舵!
那威壓厚重、磅礴,帶着佛門的禪意與神獸的蠻荒之力,交織成令人窒息的氣場。
分舵內,所有人瞬間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連站立都難以維持。
至尊境強者紛紛運轉靈力抵抗,卻依舊被壓得氣血翻湧。
十幾名地至尊也神色凝重,額頭滲出冷汗,唯有月景崧等少數頂尖地至尊,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所有人都膽戰心驚,抬頭望向天際,眼中滿是驚駭。
天空之上,一朵金色祥雲緩緩降落,祥雲之上,盤踞着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九頭獅子,每一顆頭顱都威風凜凜。
鬃毛張揚,皮毛呈淡金色,佈滿了細密的佛門梵文銘文,九雙眼睛更是如同九輪烈日。
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息,周清臉色驟然一變,心中暗叫不好,當即給鹿瑤瑤等人傳音,隱匿氣息,切不可擅自露頭。
月景崧看了一眼周清凝重的神色,心中已然明瞭,這是一位他們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敢遲疑,當即帶着酒徒生等一衆分舵長老,紛紛出了陣法,騰空而起,朝着九頭獅子躬身行禮。
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身軀,月景崧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恭敬道:“晚輩月神宮寒月分舵分宮主月景崧,拜見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我寒月分舵,有何指教?”
神獸老大哥的九個頭顱微微轉動,神色皆帶着幾分不耐與陰沉。
其中最大的那顆頭顱張口,聲音如同驚雷滾過:“月神宮?熒惑星域的那個月神宮?”
月景崧連忙點頭,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正是!不知前輩可是我熒惑星域的老鄉?”
“一般而言,瀚海星域這邊,對我月神宮知之甚少,尤其是像前輩這樣的頂尖大能,竟會知曉我宮名號,實在令人意外。”
誰知神獸老大哥只是冷哼一聲,並未回應他的試探。
而是抬起一隻巨大的爪子,靈力湧動間,一幅虛幻的畫面憑空浮現。
畫面上,是三個清晰的畫像。
第一個是一口古樸的黑色棺槨,棺身刻滿詭異符文,透着陰森氣息。
第二個是一名身着道袍、手持拂塵的胖道士,面容嬉皮笑臉,眼神卻帶着狡黠。
第三個則是那株化形神藥冥胎妖芝。
“你們可曾見過這三者中的任何一個?”神獸老大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九雙眼睛同時鎖定月景崧等人,仔細觀察着他們的神色變化。
月景崧心中一緊,連忙湊近畫面仔細察看,大腦飛速運轉。
他雖不知周清與這三者的糾葛,但看周清方纔的反應,定然有所關聯,此刻絕不能露出破綻。
他緩緩搖頭,一臉認真地回道:“前輩,晚輩與分舵一衆長老,從未見過這三者,也未曾聽聞過相關訊息。”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酒徒生等人。
酒徒生等人也連忙連連搖頭,齊聲附和:“沒見過,沒見過!我等在此地坐鎮多年,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棺槨、道士,更別說這株神藥了。”
神獸老大哥九雙眼睛同時一眯,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審視與懷疑。
月景崧心中咯噔一下。
要知道,天至尊層次的強者,行事向來果決狠辣,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與其輕信陌生人的言辭,不如直接搜魂來得乾脆。
若是等對方動了搜魂的念頭,後果不堪設想!
不等神獸老大哥有所動作,月景崧當即抬手,掌心向上,高聲道:“晚輩以自身道基、神魂起誓,若曾見過畫面中任何一物,或知曉相關訊息而隱瞞,願遭天道反噬,修爲盡廢,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他體內靈力湧動,一股無形的誓言之力直衝雲霄。
酒徒生等人見狀,也不敢遲疑,紛紛抬手,跟着發下同樣的天道誓言:“我等願以道基神魂起誓,從未見過畫面中三者,若有隱瞞,必遭天道誅滅!”
轟隆!轟隆!轟隆!
一聲聲驚雷在天空炸響,金色的天道符文從虛空中浮現,交織成一張無形的誓言之網,籠罩在衆人頭頂,印證着誓言的真實性。
天道昭昭,一旦違背,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見此情形,神獸老大哥九個頭顱的神色緩和了些許,周身的威壓也收斂了幾分。
顯然,天道誓言的分量,讓他打消了疑慮。
月景崧趁熱打鐵,再次躬身道:“前輩,我月神宮寒月分舵所有高層此刻都在此處,若前輩還有其他細節想要詢問,我等定知無不言。
或者前輩您留下一枚傳訊玉符,日後我等分舵若有相關消息,必定第一時間通報前輩!”
神獸老大哥的目光掃過下方一衆地至尊與至尊境強者,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淡淡道:“不必了。”
說罷,他巨大的身軀一動,對翅膀同時展開,捲起陣陣狂風,轉身朝着遠處其他勢力的領地疾馳而去。
龐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那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散去。
直到他徹底消失,寒月分舵的衆人才如蒙大赦,紛紛長舒一口氣,渾身脫力般癱軟在地。
月景崧也連忙帶着衆人退回分舵內層法陣,關閉所有防禦,生怕對方去而復返。
剛站穩腳跟,月景崧便第一時間找到周清,臉色凝重地問道:“少宮主,到底怎麼回事?”
周清確定神獸老大哥已經徹底離開,沒有留下任何暗手,才長舒一口氣。
而後搖搖頭道:“沒什麼,崧叔,此事你還是別問了。若你事先知曉其中糾葛,方纔那道天道誓言,可不會發得這麼順利。”
見周清實在不願多說,月景崧也不好再追問。
周清則獨自走到分舵的瞭望欄杆旁坐下,望着神獸老大哥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
喃喃自語:“這都過去一年半了,他怎麼才找到此處?也不知道他和那棺槨之人,是否回馬槍返回了那顆枯寂星球?還有無量道士,如今又去了哪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周清一邊靜候金玄策的蹤跡,一邊取出在雙盟軍功閣兌換的七級聚靈陣材料。
他運轉混沌靈印,將材料逐一分解、提純,再以靈印之力封存其中,整個過程繁瑣而精細,容不得半點差錯。
足足三個月後,所有七級聚靈陣的材料才徹底凝於一枚枚專屬靈印之中。
如今,只要他心念一動,靈印爆發,漫天材料便會瞬間凝聚,七級聚靈陣可在呼吸間成型,引動天地靈氣匯聚成海。
“還真是夠慢的!”周清站在分舵瞭望臺,望着外面雲霧繚繞的天際,喃喃自語。
不過他有種感覺,金玄策等人絕對已經抵達了這顆星球,他們現在在逐片搜尋靈的下落痕跡。
畢竟這顆星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當年月景崧拜訪周邊勢力,來回便耗了半年,更遠處的荒山野嶺更是人跡罕至。
金玄策一行既要仔細排查每一處可能的藏身地,甚至那些荒無人煙的絕地也要翻查一遍。
又要暗中試探那位鑾駕前輩是否已經離開,是否會對他們出手驅逐,自然不敢貿然行動。
而寒月分舵,也必定是他們找人的最後一站。
“如此也好,正好給了我充足時間,多做一些準備。”周清低聲呢喃,轉身返回自己的靜室。
他一拍儲物袋,各式各樣的佈陣材料浮現在虛空中。
此番從雙盟軍功閣一共兌換了三樣東西:
七級聚靈陣的材料,七級陣法師的陣法心得,還有一部名爲《玄罡鎮天陣》的七級材料。
隨着修爲突破至地至尊後期,陣法師等級也同步進階。
以前賴以自保的羲和沐日陣與幽影噬魂陣,如今帶來的增幅與威懾力越來越弱,早已跟不上他的戰力需求。
多掌握一部七級法陣,便多一分應對危機的底氣。
尤其是這《玄罡鎮天陣》,乃是雲磯子前輩陣紋玉核中特別標記的頂尖七級陣法,優先級甚至高於普通七級法陣。
按玉核中所載,此陣以天地間至剛至烈的玄之氣爲根基,陣成之後,可凝聚玄天幕固守,堅不可摧。
可化玄罡神柱鎮壓強敵,威勢無匹。
更能催發萬千刃,攻防一體,實用性極強,恰好彌補了周清此前法陣偏科的短板。
他不再耽擱,心神一動,周身七萬枚混沌靈印齊齊飛出,如漫天星辰懸浮於靜室之中。
散發出瑩瑩青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澄澈。
隨着雙手快速掐訣,口中低誦晦澀陣訣,一道道靈印化作流光,精準衝向懸浮在虛空的七級法陣材料,開始了煉化…………………
時間一晃,又是三個月而過。
這一日,靜室內突然光芒暴漲,一道璀璨的金紅色光柱衝破屋頂,直刺雲霄,引得整個寒月分舵的修士紛紛側目。
周清盤膝而坐,雙目驟然睜開,眼中金紅二色光芒流轉,迸發出驚人的神採。
他周身七萬枚混沌靈印懸浮繚繞,每一枚靈印都染上了一層金紅色的罡氣。
表面“罡”“鎮”“守”“殺”四字符文交替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玄罡鎮天陣,起!”
周清一聲低喝,雙手猛地一合。
七萬枚靈印瞬間爆發強光,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法陣。
外層是深金色的玄罡天幕,紋路如鱗,堅不可摧,將整個靜室籠罩其中,連空間都被牢牢鎖住。
內層一根根粗壯的玄神柱拔地而起,高達百丈,神柱之上刻滿鎮魔銘文,散發出山嶽崩塌般的威壓。
法陣中央,萬千細小的罡刃懸浮流轉,金紅色的光芒閃爍,蘊含着無堅不摧的鋒銳之力,形態萬千,殺機凜然。
更令人震撼的是,法陣運轉間,天地間的玄罡之氣被瘋狂牽引,不斷湧入陣中,讓法陣的威勢不斷攀升。
“成了!”周清看着運轉自如的《玄罡鎮天陣》,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這七級法陣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攻防一體,剛猛霸道,有此陣在手,他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傳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人來了!”
是閻靈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周清臉色微變,當即心神一動,七萬枚混沌靈印飛速收回體內,靜室內的靈氣與空間也恢復如常。
他猛地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般拖着反倒最折磨人。如此時間,倒是剛剛好!”
“到哪裏了?”周清順着傳音問道。
“分舵外面!”閻靈的聲音再次傳來。
周清不再遲疑,身形一晃,就此先向着月景崧的住所而去……………
此刻,寒月分舵外面,一艘通體呈青灰色的星艦緩緩懸浮,艦身上刻着“蒼梧商會”四個古樸大字。
這蒼梧商會是這顆星球上小有名氣的商貿勢力,主營靈材交易,向來與人無爭。
下一刻,數道流光從星艦上飛掠而下,穩穩落在分舵外的空地上。
爲首之人身着錦緞長袍,面容富態,留着三縷長鬚,正是蒼梧商會的會長孟蒼。
可此刻的他,全然沒了往日周旋於各方勢力的從容,臉色緊繃,眼神閃爍,時不時偷瞄身旁兩人,神色極爲緊張。
而他身旁兩人,同樣穿着蒼梧商會的長老服飾,可氣質卻與常人截然不同。
左側一人面容冷峻,鬢角染霜,周身氣息看似平淡,卻隱隱透着一股鎮壓天地的威壓,正是金鶴鳴。
他刻意收斂了天至尊的氣息,只流露出地至尊大圓滿的波動,卻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右側一人身形挺拔,面容桀驁,金色眼眸中藏着不易察覺的殺意,正是金玄策。
他同樣收斂了部分氣息,僞裝成地至尊後期修士,可眉宇間的自負與霸道,卻難以完全掩飾。
“放輕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金鶴鳴聲音低沉提醒,“事成之後,老夫自會替你解了這噬心咒印;否則,哼——”
話音未落,孟蒼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着額頭滾落。
他嚥了一口唾沫,連忙壓低聲音,恭敬道:“前輩放心!晚輩定當按照您的吩咐,以商談靈材交易爲由,拖住寒月分舵的人,絕不讓他們起疑!”
金鶴鳴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卻已透過分舵的防禦陣法,掃向內部,暗中探查閻靈的氣息。
隨後,孟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抬眼看向寒月分舵的方向,朗聲道:
“蒼梧商會孟蒼,特來拜訪月兄,有一筆上好靈材交易,想與貴舵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