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金鶴鳴話音落下,上空兩隻巨掌虛影光芒驟然暴漲,灰白法則洪流瞬間暴漲數倍。
法則鎖鏈變得更加粗大猙獰,上面的“凍”“滅”“腐”符文熠熠生輝,帶着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再度朝着金鶴鳴狂壓而下。
金鶴鳴無奈之下,只得再度傾盡殘餘本源,強行疊加防禦,拼死抵擋。
他的金色法則壁壘上,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看來,黃金帝族的星艦以及隨行人員都死了,這倒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閻靈看着下方荒星表面,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生命氣息,雙眼微微發亮,悄悄向周清傳音道。
周清微微點頭,心中瞭然。
這樣一來,對於他們接下來的佈局行事,便少了許多牽制與隱患。
就算出手斬殺金鶴鳴,也不用擔心消息會提前泄露給黃金帝族。
閻靈則繼續傳音,語氣帶着壓抑多年的憤懣與恨意:“這黃金帝族對我閻族早就心懷不軌了,尤其這些年,行事越發放肆。
星空裏好多針對我閻族的陰謀截殺、資源掠奪、勢力打壓,背後都有他們在暗中推波助瀾。
我阿爺心裏明明清楚是他們乾的,卻也只能隱忍不發。
閻族失去了血脈傳承武器【無間業火鏡】,一旦徹底撕破臉皮開戰,以如今的實力,必定會損失慘重,甚至動搖族羣根本,萬劫不復。
而他們爲了給這一代的金無極、金玄策和金玉堂三名天驕正名、立威、鋪路。
讓他們積累足夠的功績繼承帝族權柄,許多見不得光的髒事、暗殺手段,陰謀詭計,全都交由他們三人去辦。
我閻族不少天才弟子、隱世長老,還有好幾處重要的靈脈資源點,其實都是間接或直接毀在他們三人手裏。
好多人死得不明不白,連仇都不知道該找誰報,這份血海深仇,我族上下一直銘記在心。”
閻靈傳音到此處,聲音微微沙啞,眼底掠過一抹濃郁的冰冷殺意,顯然這些恩怨早已刻入骨髓。
周清微微側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原本以爲只是一場簡單的道侶爭奪戰,沒想到黃金帝族與間族之間,竟藏着這麼多不爲人知的血海恩怨。
牽扯之深、糾葛之重,遠遠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隨後,他輕輕搖了搖頭,收斂心緒,再度將目光投向下方虛空那搖搖欲墜、苦苦支撐的金鶴鳴。
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絕對有問題!”
周清眉頭驟然緊鎖,瞳孔深處陡然泛起一層妖異的紅光。
雙眸化作詭譎重瞳,瞬間開啓破妄,眸光如炬。
仔細掃過周遭整片星域虛空、隕星死角、空間夾層……………
目之所及,隕星錯落橫亙,星塵緩緩漂浮,荒星灰霧流轉如常,戰場氣機交戰也毫無異樣。
表面看上去一切都完好無損,找不出半點破綻與埋伏痕跡。
可就在下一瞬,周清臉色驟然劇變,心頭猛地一沉!
只見在不遠處一片晦暗的虛空褶皺之中,竟有數十道身影靜靜佇立。
隱而不發,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完美融入星空暗影之間。
爲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金無極,以及他身邊那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護道者——金道一。
此刻,金無極一行人全都冷眼望着下方金鶴鳴與棺槨之人的死戰。
個個面帶玩味戲謔,一副隔岸觀火,坐等好戲的漠然神情。
尤其是金道一,目光看起來落在戰場之上,但卻時不時地掃視周清幾人藏身的隕星帶方位。
眼神深沉,帶着十足的警惕與審視,彷彿早已察覺到此處有人隱匿。
周清心臟瞬間怦怦狂跳,後背隱隱生出一絲寒意。
他再度低頭看向下方傷勢慘重,狼狽硬撐的金鶴鳴,腦海中驟然靈光一閃,立馬想通了所有關節。
或許,當初金無極一行人的確早早離開了那片星球,卻根本沒有走遠。
一直潛伏在周邊星域,暗中繼續搜尋閻靈的下落。
直到這顆荒寂星球內部爆發天至尊級大戰。
想來是先前無良道士三人搶奪機緣引發紛爭,又或是自己當初借分星門脫身之後,神獸大哥與棺槨之人折返此地。
恰巧撞上從遺蹟走出的無良道士,再度交手,驚天戰火遠遠傳開,才把暗中潛伏的金無極一行人吸引而來。
如今棺槨之人對金鶴鳴出手這般瘋狂狠戾,絕不單單只是發泄怒火那麼簡單。
定然是金道一、金無極一行人先前暗中做了手腳,刻意挑釁、激怒了棺槨之人。
加之黃金帝族族人同出一源,修煉同源功法、身負同源血脈,身形氣韻、血脈氣息大體相近,外人極難分辨。
所以棺槨之人纔會遷怒所有黃金帝族修士,見一個便鎮壓一個。
想到這裏,周清不由下意識嚥了一口唾沫。
到了此刻,一切已然不言而喻。
金玄策、金鶴鳴能順着痕跡一路精準找到這片星域,恐怕根本不是機緣巧合,而是金無極一行人故意暗中引導而來。
打的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算盤。
他們正好需要有人替他們直面盛怒的棺槨之人,替他們趟雷送死。
如此一來,堪稱一舉兩得。
既能借棺槨之人的手重創甚至除掉金鶴鳴、金玄策這兩大同輩勁敵。
又能坐收漁利,順便少了競爭對手,何樂而不爲?
周清目光沉沉望向虛空中神色淡漠的金道一,心中只嘆此人當真是心狠如鐵,算計深沉至極。
三十名至尊境強者,金鶴鳴更是天至尊修爲,再加上金玄策這等地至尊大圓滿的頂尖天驕。
同屬黃金帝族一脈族人,竟也能做到冷眼旁觀,蓄意算計同族,借刀殺人,毫無半分情面。
但眼下,早已不是感慨唏噓的時候。
他和閻靈從遙遠星域趕來,一路靠着阿方、阿圓催動天淵碎星矛的青銅漣漪結界隱匿身形,隔絕氣息,本以爲萬無一失。
可眼下顯然不對勁,金道一始終在隱隱盯着他們藏身的方位。
原因只有一個——雙方距離太近了。
阿方、阿圓的空間隱匿結界,雖能屏蔽尋常天至尊的大範圍神識探查,卻有距離限制。
一旦靠近到一定範圍,細微的空間波動,神魂餘溫便會無從掩藏,極易被敏銳的天至尊捕捉端倪。
這也正是當初他們初次抵達這顆荒寂星球時,閻靈就算只是遠遠觀望冥胎妖芝,也不敢太過靠近的根本原因。
而今雙方的距離,早已不足五裏,已然踏入了感知臨界範圍。
倘若金無極一行人很早便潛伏在此,靜靜等候金鶴鳴等人入局。
那他們後續趕來隱匿於此,對方大概率早就有所察覺,只是一時無法確定來人身份。
對方之所以沒有貿然戳破,也沒有出手探查,無非是不願打草驚蛇,破壞自己苦心佈局的借刀殺人之計。
見周清神色緊繃、周身氣場凝重異常,閻靈心頭一緊,連忙暗中傳音問道:“你發現什麼不對勁了?”
周清當即伸手指向金無極一行人隱匿的那片虛空褶皺,以極簡祕音,將自己所見、所猜,所推演的一切,如實告知閻靈。
閻靈聽完,臉色瞬間一白,心底猛地一涼。
下意識望向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神色立馬凝重到了極點。
“原來如此。”閻靈沉吟傳音,“看來就算我們不刻意引路告知方位,他們也會暗中刻意引導金玄策一行人來到此處,從頭到尾,我們都只是恰逢其會,被捲入了這場算計裏。”
周清微微點頭,心底暗歎一聲,此番倒是自己自作聰明,多此一舉了。
閻靈目光轉而落向下方依舊死戰不休的戰場,緩緩道:“黃金帝族內部各脈系之間,本就競爭慘烈、爭鬥不斷,我早有耳聞。
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竟會狠辣到這般地步,不惜借外人之手,蓄意坑殺同族長輩與同輩天驕。”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絲冷意繼續傳音:“不過說到底,隕落一兩個天至尊、損失幾名天驕,對底蘊滔天的黃金帝族而言,根本無傷大雅。
真正支撐上古大族屹立萬古不倒的,從來不是尋常天至尊,而是蘊含帝意的極道武器與更強的存在。”
閻靈說到這裏,稍稍停頓,看向周清,語氣鄭重起來:“而且金道一和金鶴鳴能作爲護道者,可不單單是靠輩分與身份,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都帶着一件非同尋常的至寶。”
“什麼至寶?”周清下意識問道。
閻靈道:“黃金帝族的極道武器名爲辰淵萬劫輪。這些年他們耗費無盡天材地寶,暗中打造了好幾件辰淵萬劫輪的仿製品,都是一次性消耗至寶。
雖比不上真正的本源極道武器,卻也有三分極道神威,一旦徹底引爆催動,威勢恐怖無窮。
如果我沒猜錯,金道一除了想借棺槨之人之手除掉金鶴鳴,還打算藉着金鶴鳴手中這件仿製極道武器,趁機重創棺槨之人。
到那時,沒了棺槨之人的威懾,他們既能坐收漁利滅殺金鶴鳴,也能順勢鎮壓棺槨之人,奪取她身上的機緣祕寶。
畢竟是天至尊後期的大能,身上積攢的寶物,必定豐厚到難以想象。”
周清聽後,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不得不說,金道一這盤算,陰險歹毒,又滴水不漏,當真是狠辣至極。
“你快看金鶴鳴,看樣子他快要被逼到絕境,準備動用壓箱底殺招了。”
閻靈語氣急促,“一旦他催動仿製品開戰,金道一轉頭就會注意到我們,對我們下手,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此地!”
周清順勢低頭望向下方虛空戰場。
此刻的金鶴鳴渾身浴血,衣袍破碎不堪,氣息衰敗到極點,已是強弩之末。
他死死盯着步步緊逼的灰白法則巨掌,眼底掠過一抹瘋狂決絕。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點眉心。
眉心金光驟然綻放,一道古樸輪轉虛影緩緩浮凝而出。
輪身刻滿帝族古老道紋,流轉淡淡金輝,透着一股仿如極道兵器的鎮壓威壓。
輪體微微震顫,隱隱有毀天滅地的氣機開始醞釀、攀升,整片虛空都跟着滯澀沉重起來。
近乎同時,灰霧深處的棺槨之人似是嗅到了即將爆發的致命危機,原本淡漠無波的氣息驟然一凝。
兩道巨掌虛影瞬間繃緊,虛空灰霧急速翻湧收縮。
一向霸道漠然的她,周身竟隱隱透出一絲極難察覺的驚懼。
不敢有半點遲疑,她立刻催動灰白兩大法則,漫天法則鎖鏈驟然加速纏繞、凝聚。
欲搶先一步封禁金鶴鳴,打斷他催動仿製極道武器的節奏。
周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光微冷,淡淡開口:“走自然是要走,但就這麼悄無聲息溜走,未免太便宜他們了。若是能把這趟渾水徹底攪渾,坐看他們自相殘殺,豈不更好?”
“你想怎麼做?”閻靈立刻看向他,神色警惕道。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即收斂原本聲線,改換一道陌生蒼老的語調,隔着虛空,直接祕音傳音,精準落向金鶴鳴耳畔。
下方虛空之中,金鶴鳴望着棺槨之人倉促阻攔的舉動,不由得仰頭哈哈大笑。
笑聲裏滿是悲涼與瘋狂:“你不是喜歡追着我死纏爛打嗎,真當我黃金帝族無人能擋?今日我便以帝族至寶,讓你嚐嚐萬劫加身,神魂俱滅的滋味!”
就在他心神激盪,正要徹底引爆眉心辰淵萬劫輪仿製品的剎那——
一道陌生的蒼老傳音,毫無徵兆,突兀在他識海耳邊悄然響起。
“金道友,我勸你莫要貿然催動殺招。在你左上方的虛空深處,金道一正靜靜蟄伏,等着你耗掉這最後壓箱底的底牌。
屆時你縱然能勉強脫身,也只是苟延殘喘,到頭來,你與金玄策二人,依舊難逃被滅口的下場。”
聽到這道傳音,金鶴鳴渾身一震,當場愣住。
不等他回過神,蒼老傳音再度響起:“老夫知曉你不會輕易輕信,但你不妨細想。
你與玄策只是途經此地,並未招惹誰,爲何那棺槨之人會不分青紅皁白,對你瘋狂死攻,連半句解釋都不肯聽?你心中自有分辨,也自有法子驗證老夫所言真假。”
金鶴鳴神色驟然凝重下來。
回想自踏入這顆荒寂星球開始,一切都透着詭異。
起初還算平靜,可轉瞬之間棺槨之人便悍然出手,根本不給他們辯解機會。
行事霸道得毫無道理,如今細細琢磨,的確處處不合常理。
“你究竟是誰?”金鶴鳴暗中以神念回傳,同時不動聲色,左手悄然一翻,取出一枚通體暗紅,佈滿細密紋路的血脈蠱蟲。
他張口噴出一口金色精血,滴落在蠱蟲身上。
精血浸染之下,蠱蟲微微震顫,轉瞬散發出一縷無形血脈波紋,悄然擴散周遭虛空。
下一瞬,蠱蟲猛地劇烈掙扎,傳來強烈感應。
附近虛空,竟果真蟄伏着數十道與他同源的黃金帝族血脈氣息。
金鶴鳴臉色瞬間煞白,心底一片冰涼,所有僥倖徹底消散。
這時周清的傳音再度響起:“至於老夫是誰,不過是你的一位舊識罷了,對你並無半分惡意,否則也不會特意前來善意提點。”
話音稍頓,繼續道:“你難道到現在都不曾察覺?你一路追蹤線索而來,太過順遂,順得毫無波折,難道就不起疑心嗎?”
言盡於此,再無後續聲響。
金鶴鳴能修到天至尊中期,心智何等深沉老練,瞬間便聽懂了話中深意。
黃金帝族內部各脈系本就競爭殘酷,暗流洶湧,他心裏一清二楚。
金道一一行人明明就在附近隱匿觀戰,從頭到尾不肯出手相助,打的什麼歹毒算盤,此刻已然昭然若揭。
可眼下棘手的是,眉心那枚仿製辰淵萬劫輪已然解除封印,極道威能蓄勢待發,根本沒有中途收回的道理。
若是強行壓制,反噬之力足以重創自身道基,得不償失。
沉吟剎那,金鶴鳴已然有了決斷,暗中神念傳音:“我該怎麼做?”
畢竟這殺招若是轟向棺槨之人,對方頂多重傷,依舊尚存戰力。
而自己耗盡底牌,底蘊大失,之後必定會被暗處的金道一隨意拿捏,就連已經逃走的金玄策,最終也難逃毒手。
他不願做別人砧板上的魚肉,更不甘心淪爲同族內鬥的棋子。
雖不知傳音之人真實身份,但眼下對方的提點句句屬實,別無選擇,只能選擇相信。
周清嘴角掠過一抹瞭然笑意,隨即傳音:“也罷,接下來能不能順利脫身,全看你自己造化。”
“我即刻催動陣法,瞬間鎖死金道一一行人藏身的那片虛空,再爲你撕開一息時間的突圍缺口。
只有一息,錯過便再無機會。
至於棺槨之人,此刻已然對你心生忌憚。
等金道一一行人被逼現身,她自會分辨出誰纔是真正害她,惹她動怒的始作俑者。”
金鶴鳴望着對面時刻戒備,凝神提防他殺招的棺槨之人,深吸一口氣,果斷傳音回應:“好,老夫信你!”
“那就,開始吧!”
周清話音落下,眸光驟然投向金道一衆人隱匿的虛空褶皺,心神剎那一動。
他剛剛煉製完成的七級《玄罡鎮天陣》瞬間騰空而起。
無盡玄色罡氣化作無邊陣紋,頃刻間鋪天蓋地籠罩而下。
將金道一、金無極及數十名至尊境隨從盡數囊括陣中。
陣法成型的剎那,萬千玄道縱橫交錯,化作厚重結界封鎖四方虛空。
禁錮空間流轉,隔絕一切遁逃之路。
陣內罡風呼嘯,道紋碾壓,自帶鎮封萬物、磨滅靈力的恐怖威勢。
突如其來的陣法禁錮,讓隱匿在虛空中的金道—一行人臉色齊齊大變。
渾身靈力驟然滯澀,一股被死死鎖定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就在這時,金鶴鳴瞬間鎖定陣法籠罩的方位,猛然旋過身軀,眼底戾氣暴漲。
面露猙獰,厲聲嘶吼:“金道一,我曰你祖宗!”
怒吼聲震徹虛空,他不再有半分保留,眉心那枚辰淵萬劫輪仿製品金芒暴漲。
萬劫道紋轟然運轉,原本準備轟向棺槨之人的極道威能,驟然調轉了方向。
裹挾毀天滅地之勢,朝着陣法籠罩的虛空狠狠轟殺而去!
極道仿製品的恐怖力量撕裂長空,所過之處虛空層層崩塌,漆黑的空間裂縫綿延萬里,徑直撞向玄罡鎮天陣之內。
周清掌控陣法精準配合,在恐怖攻勢抵達的瞬間,於陣壁上硬生生撕開一道轉瞬即逝的空間缺口。
狂暴的極道力量順着缺口徑直灌入陣中。
陣內的金道一眼見殺招襲來,臉色劇變,當即想率衆衝出陣法。
可玄罡鎮天陣禁錮之力極強,陣紋死死鎖死四方空間,任憑他催動法則衝撞,也根本無法輕易突圍。
情急之下,他一把將金無極拽到身後護好,不敢有絲毫遲疑。
眉心同樣金光綻放,祭出自己珍藏的另一枚辰淵萬劫輪仿製品。
大道規則亙古不變,唯有極道兵器,方能抗衡極道兵器。
兩輪虛影在陣中凌空對峙,一金一燦,道紋轟鳴,萬劫之力瘋狂碰撞。
驚天巨響炸開,兩輪極道波紋瘋狂撕扯、湮滅,法則衝擊波橫掃整座陣法。
狂暴的能量席捲之下,陣內數十名黃金帝族至尊境隨從根本無力抵擋,瞬間被極道餘波碾成飛灰,盡數隕落。
周清見此,也立馬收了法陣,免得陣法破碎,從而反噬自己。
幾息過後,煙塵散盡,陣法震顫緩緩平復。
金道一渾身衣袍炸裂,口吐金色精血,身形踉蹌不穩,氣息暴跌至谷底。
一旁的金無極也身受重創,面色慘白,靈力紊亂到極致,二人狼狽不堪地從虛空中跌撞而出。
“金鶴鳴——!”金道一目眥欲裂,咬牙怒吼,滿心難以置信。
自己精心謀劃的借刀殺人之計,暗藏的唯一壓箱底牌,竟就這麼被硬生生廢掉,還折損了全部隨從。
金鶴鳴立於虛空,看着狼狽暴怒的金道一,不由得仰頭哈哈大笑。
笑聲滿是嘲諷與快意:“你果然一直藏在這裏算計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