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以別人的命換別人的命,這就是你的公平交易原則?”太冥被氣笑了。
“本座雖是妖,但老弱不喫,只喫青壯,不擾我者不喫,每次只喫一人,多者不喫,若有人以命換命,我也允諾。”
“呵!還挺有原則,”太冥現在懶得多說,事到如今,這頭虎妖明擺着就是爲他們而來的。
他猛然一揮袖袍,然後只見無數密密麻麻地符籙從他的袖袍中飛出,浮現在他的眼前。
“太冥煉形。”
太冥雙手中印決變幻,霎時,只見那些符籙結果在一起,幻化成了一尊10米左右長的,栩栩如生黑金色神龍。
只見那黑金色的神龍凌空咆哮一聲,便朝虎妖攻去。
“吼……”
虎妖一聲咆哮,絲毫無懼,與神龍爭鬥在一起。
太冥面色凝重,這虎妖修爲不低,一舉一動間陰風重重,那些被他所害的人連靈魂都不能超脫,爲他所驅使。
所謂爲虎作倀,正是此理。
姜靈只是看了一眼神龍和虎妖的戰鬥,雖然打得熱鬧,但他卻好似沒有什麼興致。
然後便收回了目光,將眼神投向了太冥,頗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手中變幻的印決。
那神龍,一舉一動之間,都伴隨着太冥的法決變幻。
“嘿……!讓你瞧瞧爲師的本事。”
太冥眼神的餘光見姜靈看他,嘴角微微一咧,然後更賣力了。
姜靈看了一會兒,就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散發着淡淡熒光的罩子。
“吼嗷……”
只聽一聲震天的虛嘯,伴隨着破廟外沙沙的風聲,那虎妖一口咬住神龍脖子,利爪如鋼,將神龍撕裂開來,散作漫天符籙四散。
“好個妖孽,”太冥面色微變,手中再次掐決,一聲怒喝,“起!”
那些四散的符籙頓時好似受到了什麼吸引,又在半空集合在一起,化成黑金色神龍,再一次撲了上去。
虎妖見狀,只能且戰且退,逼退了神龍之後,朝着黑暗中遁去,只見夾雜着虎嘯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想不到你還有幾分本事,老道士,這筆賬本座記下了。”
太冥維持了一下黑金神龍,見黑暗中許久沒有動靜,不由得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有些後怕的開口,“呼,好險好險!”
說話之間,那黑金神龍頓時散開,那些符籙如潮水一般湧進他的袖口。
“可累死老道了!”太冥直接癱坐在地上,看上去累得不輕。
姜靈看着他開口道,“你剛纔用的是什麼?”
“這可是我的看家本領,太冥煉形術,怎麼樣,想不想學!”太冥挑了挑眉頭,頗爲自得的開口。
姜靈點了點頭,他自然是想學的。
“拜師我就教你!”太冥趁機開口。
姜靈看了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我自是願意拜你爲師,但你沒有資格做我的師傅。”
“你說什麼混話,我這還叫沒資格?”太冥瞪了瞪眼睛,一副怒不可揭的模樣。
“靈娃兒,不就是跪下拜師嘛!你都說你願意,又怎麼磨磨唧唧的!”太冥其實也沒有生氣,只是佯裝。
這麼好的機會,不把這娃兒收下來,萬一被別人收了,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有這麼好資質的人了。
太冥是散修,不比豪門大派,想找一個心儀的傳人何其困難,其一生漂泊,如今眼看壽元將近。
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找一個傳人,將自己的一身本領傳下去。
姜靈沉吟了一下,靜靜的看着太冥,然後膝蓋微曲。
就在這時,整個天地一暗,漫天烏雲中雷光閃爍。
太冥身體一僵,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恐怖,望着天空中的風雲突變,他驚駭地看向姜靈。
急忙大聲吼道,“別跪!”
姜靈身子一頓,然後站立起來,整個天地間頓時恢復了正常,就彷彿剛纔的那一切從未發生似的。
“咕!”太冥吞了吞口水,有些不自然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然後小心地上前,拉着姜靈這裏看那裏看,最後有些想不通的開口,“邪門,真邪門,不管怎麼看,你都是一個普通人。”
“我竟然受不了你一跪,你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太冥深深的望了一眼姜靈,就是那人皇,其跪拜之禮,我也受得。
而這娃兒,不得了,不得了。
我是不是撿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姜靈平靜的直視着太冥,“若你能幫我找到我的過去,可能就知道我的來頭了。”
“唔!”太冥眼睛動了動,然後摘了姜靈一縷頭髮。
緊接着,他從袖袍當中抽出一張符籙,然後用符籙包裹住了頭髮。
“來,娃兒,把手給我!”
姜靈將手遞了過去,太冥食指在他掌心一個虛劃,一條細小的傷口浮現。
太冥拉着他的手將血滴在符籙上,然後手中掐決,“以血爲引,疾!”
只見符籙突然靈光一閃,然後砰的一聲燃燒了起來,然後化爲灰燼,落在地上。
太冥嘴巴張了張,“嘛回事?”
姜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別急,別急,再來一次!”太冥再一次抽出一張符籙。
然後,又一道灰燼落下。
太冥沉思了一下,然後頗有些高興的開口,“娃兒,你可能根本就沒有親人留在世上了。”
姜靈看了看他,話說,我沒有親人在這世上,你爲什麼會高興?
“娃兒,叫我一聲師父聽聽,不用行跪拜之禮。”太冥有些期待的開口。
姜靈搖了搖頭,然後抬手虛抓,只見一塌符籙從太冥的袖袍中飄出來。
太冥“???”
什麼情況?我的符籙你竟然能用。
只見姜靈手中掐決,而在幽冥萬鬼城上空的大殿之中。
女相夏野同姜易做着一模一樣的法決。
“有幾分意思,但想當我的師傅,怎麼可能?”女相喃喃開口。
破廟。
只聽一聲龍呤,一隻迷你黑金色的神龍環繞着姜靈。
太冥在一般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那模樣,就像見了鬼一樣。
“娃兒,你怎麼會我的法術?”
“剛纔看你用了,就會了!很簡單嘛。”姜靈淡淡的開口。
“很……簡單?”太冥臉上一黑。
然後一甩袖子轉過了身,“嗯哼,那個,這個……。”
“表現不錯,像當初,老道我也是一看就會,再接再厲,切記,要戒驕戒躁,你還差得遠呢!”太冥一副威嚴的樣子開口。
‘這小子不會是披着人皮的妖怪吧?但不對呀,雖然靈蘊內斂,但實實在在的就是一個普通人,難道資質真的逆天如斯?’
太冥受打擊了。
只是看一遍就學會了,雖然學的不全,但能用出來就已經讓他驚爲天人。
想當初,他偶然獲得太冥煉形術,花了整整20年才小成,如今100多年過去,在如今的修行界,不大不小的,也勉勉強強算是一個前輩高人。
就是那些名門弟子,遇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喚一聲,“姜前輩。”
‘這徒弟,我收定了,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太冥心中默默發誓。
這樣資質如妖的徒弟,管他什麼來的,不收下簡直沒有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