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井墨對師尊說的話還是不服氣,但本着自己是徒弟的事實,她還是對着梁夏一拜問道:“還望師尊指點迷津。”
“這有什麼好指點的,純粹是你自己鑽了自己的牛角尖。”梁夏搖頭說道:“人生在世哪有什麼一帆風順啊,你之前就是走的太順利了,所以當一點小小挫折出現的時候,你從內心就接受不了。”
“如果你能擺正自己的心態,區區一個失敗又算得了什麼?”
“不管是誰在修煉的過程中都會經歷失敗,那個小子不是一般人,你敗給他也不虧。”
“還不虧?”
聽到師尊的話,井墨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老大,她氣呼呼的說道:“師尊,你怎麼胳膊肘現在開始往外拐了?”
“我是在教你道理,而不是聽你在這裏質疑我。”梁夏瞪了井墨一眼:“你敗在了他的手裏最起碼證明你在同年齡段裏並不是無敵的,他能讓你看清楚自己的短板,也會讓你認清現實。”
“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你過剛的性子會給你帶來麻煩,現在你喫個敗仗難道還不能讓你明白永遠都不要小瞧自己敵人這個道理嗎?”
“可我就是不服氣!”井墨氣憤說道:“如果他的修爲和我相當,我敗了也就敗了,可他的境界明明只有地玄境後期,他和我相差了這麼多的境界,哪怕是我的境界突破到神耀境後期都無法將他給擊敗,我想不通這是爲什麼,同時心裏更加不服氣!”
她井墨可是天之嬌女,從她修煉開始,她就沒有怕過那些歲數和自己相當的人,以前她和李焱他們對決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輸過一兩招。
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像是這一次這樣慘敗過,她都讓秦飛給打得吐血了。
就像是她自己說的,如果秦飛和她境界一樣,她輸了也就輸了,可秦飛的境界實在是太低了。
被一個比自己差遠的人打得吐血,井墨壓根就無法從內心說服自己,所以她不服氣。
“那你可知王家的那個王巍差點就讓秦飛殺了?”
“和他相比起來,最起碼你沒有那麼慘。”
“他是他,我是我,他輸了只能說明自己垃圾,自己菜。”井墨惱怒說道。
“徒兒,咱們有時候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們都是我們看着慢慢成長起來的,你們到底有什麼水平我們其實心裏都清楚,既然他王巍都能敗,你敗了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他的境界那麼低,他憑什麼爆發出那麼強大的戰鬥力?”
“這一點師尊你能給我解釋嗎?”井墨盯着自己的師尊問道。
聽到這話,梁夏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給她說出一個理由的話,怕是井墨心裏這一關是當真過不去了。
她已經徹底鑽進了牛角尖裏,自己要是不給她弄一條豁口,怕是自己這個徒弟要出問題。
想到這兒,梁夏不得不說道:“我來告訴你爲什麼吧。”
“這個秦飛體內沒有丹田,他修煉了一種極其特殊的功法,這個功法可以讓他的戰鬥力成倍成倍的增長,所以我先前才說他不是一般人。”
“沒有丹田?”
“那他是怎麼修煉的?”
“他體內的力量又是存儲在什麼地方的?”
聽到師尊說的話,井墨的好奇心也瞬間被勾了起來,就像是梁夏一開始察覺到秦飛沒有丹田的時候差不多。
人都是好奇生物,不論男女。
“這個問題我目前還沒有琢磨透,那個小子嘴巴嚴得很,什麼都不肯說,要撬開他的嘴巴恐怕得費一番功夫纔行啊。”
“什麼功法能讓他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爲的戰鬥力?”
“師尊你聽說過這樣的東西嗎?”井墨馬上追問。
“未曾……。”
“既然連您都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那說明這種功法肯定就是不存在的,他和我戰鬥的時候肯定是作弊了。”井墨還在想方設法的替自己的失敗開脫。
聞聽此言,梁夏直接回答道:“如果說有人當真可以在戰鬥中靠作弊的方式來大幅度提升戰鬥力,那這何嘗又不是別人實力的一種體現呢?”
“徒兒,咱們輸了便是輸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曾經我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我也經常當別人的手下敗將,你現在的做法純粹就是庸人自擾,放過自己,或許你還能更快變強。”
這人有包袱的活着和沒有包袱的活着,那肯定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狀態。
世俗界都還說只要能保持一個好心態,那壽元說不定都要比別人長一些,對於修煉的人來說,其實心態有時候也非常重要的。
梁夏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去鑽牛角尖的,可現在井墨既然都已經鑽進去了,並且還不主動鑽出來,對此梁夏雖然有心想幫忙,但卻是有些有心無力。
好話歹話他現在都已經說了,如果井墨還是聽不進去的話,那他梁夏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他只是神武宗的一宗之主,並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神仙,所以有時候井墨還是得靠自己。
“師尊,要不然你把秦飛交給我處置?”
“只要我能打敗他一次,那我肯定就釋懷了。”突然間井墨又把目光放到了自己師尊的身上,開口說道。
“你確定你能打過他嗎?”梁夏看着井墨問道。
“我能!”井墨十分果斷的給出了答案。
“既如此,那你去找他吧,他就在我的修煉密室裏!”
梁夏的確非常寵溺自己的這位徒弟,所以即便是井墨提的要求有些過分,但爲了她的前途着想,他還是決定由着井墨的性子去試一試。
反正秦飛又不是那麼容易被殺死的,梁夏倒是希望井墨可以再一次利用秦飛走出心理陰霾。
但根據梁夏的仔細觀察,他覺得井墨想要戰勝秦飛的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
先前她在李家駐地門前都沒能將秦飛拿下,現在她境界又沒有突破,她又憑什麼去打敗秦飛?
不過井墨既然執意要去嘗試,那梁夏也只能如她願了。
“多謝師尊,我就知道您是最疼我的了。”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井墨的臉上一下子就綻放出了笑容。
後面她更是沒有絲毫猶豫,她立刻就衝向了秦飛所在的修煉密室。
“輸得多了,說不定就習慣了。”
看着自己這個徒弟的背影,梁夏忍不住搖頭說道。
既然自己無法引導井墨從牛角尖裏出來,那就只能夠讓她受傷害更重。
輸一次肯定不服氣,輸兩次肯定會更加難受。
可如果輸三次,輸四次,輸到最後徹底麻木了呢?
說不定最後她真的就被秦飛打輸打得習慣了。
這也相當於是一條另類的出路吧。
“小子,給我等死吧!”
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找到秦飛報仇,井墨的拳頭忍不住緊握到了一起。
這麼多年,她井墨從來都沒有在同輩人手裏喫虧,更別說被人打得吐血了。
既然秦飛開了這個先例,那她當然就要讓秦飛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梁夏的修煉密室裏,秦飛原本以爲梁夏走之後應該一時半會兒就不會前來打擾自己了,所以他都已經進入到了入定狀態修煉。
只是他都還沒有修煉十分鐘,突然間他感覺到一股涼氣外加殺氣撲面而來。
睜開眼一看,秦飛的心頭也忍不住一驚。
因爲來人竟然是井墨這個瘋婆子。
“你要幹什麼?”看着井墨,秦飛開口問道。
“我師尊已經答應把你交給我處置了,你覺得我要對你幹什麼?”井墨臉上浮現出冷冷的笑意:“靠着歪門邪道打敗了我,這沒什麼可自豪的,你很快就會嚐到苦頭!”
說話間,井墨故意扭動了一下自己脖子,一幅勝券在握的模樣。
“歪門邪道?”
秦飛當然知道井墨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或許在她看來,自己以地玄境後期的境界打敗了他這個神耀境中期是依靠了歪門邪道。
可他們又哪裏知曉吞天功的變態,現在她竟然想要過來找自己報仇,這純屬喫飽了撐得。
不過敵人都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秦飛哪裏還能繼續修煉啊,他直接從蒲團站了起來,隨後直視着井墨說道:“我能打敗你一次,那就能打敗你兩次,三次,乃至無數次!”
正巧秦飛現在難以突破到神耀境,既然井墨願意來當這個陪練者,那秦飛還求之不得呢。
當然,這種話他肯定不會當着井墨的面說出來,因爲他害怕自己一旦把真實想法說出來,怕是井墨掉頭就要走。
“你找死!”
井墨現在本就憎恨秦飛,所以當她從秦飛口中聽到他還要打敗自己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無數次的時候,井墨心中的那座火山一下子就轟然爆發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她直接就動用拳意朝着秦飛一拳砸來。
“斬首!”
見狀秦飛也不敢馬虎,立刻就取出了自己的神王劍進行還擊。
只是這個修煉密室的位置實在是太逼仄了,當他們兩個人的力量在這密室當中盡數爆發的時候, 他們兩人全都受到了雙倍的傷害。
秦飛所爆發出來的劍氣能傷害井墨,同時也會給自己帶來傷害,井墨亦然。
能被梁夏這位宗主當成修煉密室的地方,那肯定都是特製的,這密室擁有極其可怕的防禦力,秦飛和井墨的力量就算是全力爆發也不可能將這裏打穿。
所以僅僅就是對拼了一招出來,秦飛就已經受到了非常嚴重的衝擊力,而和他相比,井墨的下場更慘,她不僅受到了衝擊力,並且她身上的衣衫還被秦飛的劍氣絞碎了許多地方,導致雪白的肌膚又大片大片的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