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三人連連點頭,這才重新落座。
只是再次落座,熔奕再也沒了剛纔的平常心,既誠惶誠恐,如坐鍼氈,又受寵若驚,心潮澎湃!
萬法老祖啊!
就算他們順風耳古族的萬法老祖,以他這種小旁支家主的身份,多年也難得見上一面,更別說並排而坐了!
而今,他不僅跟一位萬法老祖並排而坐,而且這位老祖剛纔還向他表示了謝意,送他薄禮!
這絕對是他熔奕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說出去,不知道要羨煞多少族人!
不僅如此,熔魁峯憑藉跟身邊這位萬法老祖的關係,以後在族內地位恐怕也要發生一些變化,不再是一被輕看的小旁支。
熔奕沒聊幾句,便再度起身。
“夏掌教,您先在這裏稍作歇腳,我這便去聆祖山那邊稟告兩位老祖。”
“有勞熔峯主了。”夏道明起身道。
“夏掌教言重了,言重了!”熔奕忙不迭道。
說罷,熔奕拱拱手,退出大殿。
離開大殿後,熔奕駕着火雲,紅光滿面,心情激動地一路往聆祖山主峯飛去。
不久之後,熔奕抵達主峯。
他先面見今日值守的長老,說要面見兩位老祖。
當值長老自不同意。
不過當熔奕告知青元教學教尋上門來,而且還是一位萬法老祖時,當值長老頓時大驚失色,不敢擅自做主,立馬前去兩位老祖閉關洞府稟告。
很快,兩位老祖被驚動,破關而出。
聆祖山如今遠不如當年鼎盛,一位跟聆祖山頗有淵源關係的萬法老祖親臨聆祖山,他們自是格外重視。
兩位老祖一出關,便帶着熔奕火速趕往熔魁峯。
大殿內。
夏道明正跟熔烽等人寒暄着,忽然眉毛微微一揚,微笑道:“你們族的兩位老祖都來了。”
熔烽父女二人聞言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
李庭檜父子和羅緋終究不是順風耳古族人,而且如今他們的學教老爺便是萬法金仙,表現得相對要鎮定許多。
“一起出去迎接一下吧!”夏道明微笑道。
衆人簇擁着夏道明走出大殿。
遠處一團火雲快速飛來,不過轉眼間便到了數百丈開外。
熔烽父女連忙跪地迎接。
李清逸見狀也跟着跪地。
李庭檜和羅緋則一左一右立於夏道明兩邊,沒有跪迎,只是心情無比複雜。
以前,以他們的身份和修爲,別說兩位萬法老祖了,只要是主脈那邊來的金仙,他們都得恭敬跪迎,不可有絲毫怠慢不敬。
而今,掌教老爺以萬法金仙身份來尋他們,他們終於找回自己原來的身份,有了自己的歸屬和靠山,不用再寄人籬下。
如今聆祖山兩位至尊老祖親臨,身爲青元教弟子,有掌教老爺在場的情況下,自是不能跪地迎接,否則便是弱了自家教的威風。
李清逸跪地迎接,那是因爲他身上有順風耳古族的血脈。
聆祖山的兩位至尊老祖其實是一對夫妻。
兩人身材都偏瘦小,長着一對特別尖長的耳朵。
女子修爲更高,萬法中期境界。
男子萬法初期境界,不過瘦小的身體裏蘊藏着極爲澎湃的道力,使得他衣袍鼓動,四周能量流轉,引得周身空間微微波動,各種道法異象虛影變幻不定,給人一種仙元道已經修煉極致,以至於澎湃得從體內溢出來的感覺。
這也是修煉到萬法初期巔峯的一種現象,讓人一望,便心生敬畏。
只是,夏道明眼眸深處金光一閃,眉頭微蹙,轉眼又舒展開來,仿若沒事一般。
“勞駕風鑑、聽微兩位太上長老親臨,夏某實在不敢當!”夏道明微笑上前一步,作揖行禮。
順風耳古族,原來有三大主脈。
一脈姓風,一脈姓聽,還有一脈姓聆。
聆姓一脈最爲強大,卻在上古時代遭遇大劫。
如今順風耳古族只剩風、聽兩大主脈。
風鑑和聽微眼力自不是熔奕等人可比。
他們一眼就看出來,夏道明是萬法初期金仙,眼眸深處有一抹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夏道明跟聆祖山有淵源關係,他們自是希望夏道明修爲能高一些。
當然萬法初期其實已經是極爲厲害,也在他們意料之中,畢竟夏道明乃下界飛昇上來,在地仙界沒有根基,能修煉到此等境界,絕對是天賦異稟和有大運道加身之輩。
兩人連忙踏下火雲,面帶歉意,上前作揖行禮。
“夏學教言重了,你遠來是客,我聆祖山有失遠迎,實在失禮,失禮啊!”
雙方客套寒暄了幾句,便一起並肩走入大殿。
入了大殿。
這一次,三位萬法金仙並排三座,而熔奕這位旁支家主,則只能在下面正襟危坐着。
饒是如此,熔奕還是難掩內心激動澎湃。
以他的身份,放在以前,哪有機會挨着老祖下首而坐。
“夏掌教此趟前來,必是爲教中弟子而來吧!”衆人落座之後,風鑑開門見山道。
“正是!”夏道明點頭。
“還請兩位太上長老告知,他們如今在棄海那邊情況!”
“想必夏掌教也知棄海乃兇險無序之地,隔南炎仙域又極是遙遠,消息一來一往,至少也得數百年。”
夏道明點頭,表面平靜,心頭微沉。
見夏道明點頭,風鑑斟酌了一番,再次開口。
“四千五百年前,因爲崆嶸谷一脈與渡厄山結仇。我聆祖山經多方努力周旋,最終爲免滅族之災,無奈放逐崆嶸谷一脈還有青元教弟子於棄海。”
“未免途中渡厄山使壞,我聆祖山曾請天庭派天將護送三十年,直至他們遠離渡厄山的勢力範圍。”
“饒是如此,據後來崆嶸谷傳回來的消息,他們後來還是經歷了多次劫難。有些是橫渡大海,難免會遇到的劫難,有些則是渡厄山託人所爲。”
“好在,歷經數百年輾轉奔波,崆嶸谷一脈最終還是抵達了棄海。到了棄海之後,他們又一路輾轉波折,來到了要鎮守的空間裂縫要塞。”
“而後,每過數百或千年,會有消息傳來。總體而言,在棄海雖是兇險艱苦,卻也能磨練子弟,倒也有得有失。”
“據一千五百年前傳來消息,說貴教的幾位弟子出了大力,尤其左東閣在生死廝殺中,修爲境界連連突破,又得了些機緣,已經是衍真境金仙。”
“金霄天眼神通造詣極爲高深,好多次洞察先機,得以讓崆嶸谷躲過劫難,立下大功。”
“瀾汐精通海水大道,在棄海中可發揮極大戰力,柳巧蓮有着高深陣法造詣,姬文月深諳丹道,對崆嶸谷助益極大。”
“崆嶸谷一脈能成功抵達棄海,並在棄海立穩腳跟,貴教弟子功不可沒!”
風鑑口中的金霄便是小金。
夏道明對左東閣等五人有此驚人表現,並沒有感到多大意外,只是這消息是一千五百年傳回來的,卻讓他心頭有些不安。
“莫非此後再無消息傳回?”
風鑑夫婦搖搖頭,不過緊跟着又寬慰道:“夏學教莫要太過擔心,棄海離此遙遠無比,又是兇險無序之地,消息傳遞中偶爾出現一次意外也是正常,或許再等數百年,便會有消息傳來。’
“況且,最兇險的階段已經過去,他們如今在那邊已經站穩腳跟,縱然免不了一些劫難,但也應該能應對。”
夏道明聞言心頭稍安,點點頭道:“多謝兩位告知。不知道後續傳來的消息中,是否還有渡厄山尋仇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