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心鈺貞安危事,罕見蕭郎惹亂急。
就在廿四湖州西關外,旦見柔儀殿當值主管小太監小春子,蕭急忙詢,唯恐惠嬪沾禍事。
得聞鈺貞下落難明,陷迷蹤。
心慌意亂錦蕭將,懼甚矣。
賴此時二人身後喪門星、越修領了騎隊過來,蕭不便再究詳細,遂一把將個小春子舉上馬。
反身部將衆人抵到眼前,蕭也不羅嗦,見勢騎隊有人下馬,自再挑一匹翻身跨上。
“督帥,怎個回事兒?”
“此人………………,這,這不是惠嬪娘娘身邊兒的小春子嘛!”
喪門星挨近,不明所以滿瞧去,依稀觀摩出此子身份。
可眼下蕭靖川自也沒那心情多做解釋接他這茬兒,只一勒馬繮,脫口帥令出。
“喪門星!”喚將。
“在!”喪門星急忙拱手應。
“你這就單騎進城去,找到袁平。”
“跟他說,讓其整兵,這便往餘杭一帶機動,見機行事。”
“他自己會明白的。”蕭令下。
“呃………………,是。”喪門星匆聞此命,一時還不及反應過來自家主公到底欲要幹啥。
“越修,你也等啦。”
“着點五百兵混就一隊,這便直往杭州去吧。”
“一來,帶軍報給朝廷,就說我蕭靖川已經攜兵馬來啦。’
“長江口,同敵魁多鐸主力現正纏鬥一處。”
“望朝中諸員,盡力配合,糧秣、軍資,傾力支持。
“二嘛,主要也是儘快同飛宇(邱致中)接上頭。”
“暗裏瞭解清楚現杭州具體情況。”
“待事妥,速回來報。”
“此間事關重大,其諸般利害,你可清楚?!”蕭命不拖泥。
聞及,越修亦趕忙抱拳領命,只隨攜人馬兵額上,有些推辭。
“是!屬下明白。”
“呃......,國公啊,我這一路,實是無需這般多人隨往。”
“眼下南境四處紛亂,您身邊可萬萬缺不得人手。”
“這樣,十個,我點十個帶走就夠。”
越修此言,業全計國公爺安危着慮,盡展忠心。
但,蕭一擺手把話截住,自懷斟酌。
“不可,一路來,聽說前面餘杭地界,巴哈納主力仍在。”
“你此行非同小可,不容有失,切莫大意。”
“說五百兵,就五百兵。”
“沒閒功夫瞎耽擱了,快些點兵,這便去吧!”蕭令不容駁。
見事已至此,越修亦再不好違,多說什麼。
索性躬禮畢,便要依命從事。
可,聽到這會兒,喪門星依是料不清蕭郎意欲何爲,遂插口,多嘴關切詢聲。
"Be.......
督...………,督帥。”
“那……………,那您呢?!”喪門星質詢。
聞是,蕭頗懷尷尬,一望瞧喪門星處,直勾勾,直把個喪門星瞅的有些毛。
少頃,蕭將堪堪應話回。
“我嘛,剛聽小春子講,惠娘娘娘現下受敵所擾,已迷途掉隊,逃往天目山暫避。”
“惠嬪身懷嗣,乃我大明國本也。”
“祖宗社稷爲重,眼下亂局,顧不得那許多啦,必須儘快前往營救。”
“行啦,都甭?嗦啦。”
“事態緊急,分頭行動吧!”
冠冕堂皇蕭尬言,實也心切,不願再多廢話。
當然啦,喪門星,越修聯繫路遇小春子,兼聞惠走失,便就已經全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之所以此刻蕭郎將罕有失態舉止,其亦均掛在一個情字上。
畢竟,喪門星親隨是也,又跟蕭將多年,察言觀色,所知自就多些。
且越修方面,當初受緹帥之名,監守揚州府具體行動,地方上,全賴他一人指揮運作,這處隱情他便更不會不曉。
正可謂,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此事,二人一對眼色,便知絕勸不動矣。
遂也就不敢再多言語。
兩廂遵令過,就此急差任事而走。
縱喪門星憂督帥此行兇險,也只得一咬牙,計較儘快入城面袁平,於後接應來的可行。
縱前路荊棘,險象環生,我亦義無反顧奔向你!
蕭靖川關前分派妥當,有城不入,自驅馳。
待領攜小春子,引爲嚮導後,身後五百騎戍,一道兒往南急行軍,直插餘杭西南方向。
趕經約莫小一個時辰功夫。
未時許,東風止,地表愈發悶熱起來。
蕭領隊酷熱間一路狂奔,毫不間歇,眼瞅近抵餘杭西南,離之小春子所言遭惹夜襲之地不遠矣。
可,好死不死,就趕此刻,惜撞碰上一股敵奴。
荒原子上離遠打眼掃去,旌旗所描,乃巴哈納滿軍建奴鐵騎一隊。
粗略數去,大致二百餘,亦不曉是他媽那個牛錄渾私,帶出來劫掠單幹的。
眼下,此一隊正朝蕭軍之方向驅馳,兩軍對望過,瞧架勢,恐已難脫身。
畢竟,本就建奴人的高馬機動能力更強。
現刻,既兩方俱是瞅清對了眼兒,怎還有你逃命機會?
索性,蕭見如此,也就徹底豁出去了。
“將士們,拔刀上銃!”
“建奴騎兵馬快,今兒既趕上了,不解決這幫雜碎,咱走也走不踏實。”
倉啷啷,言間蕭靖川一馬當先,抽隨身將軍劍出鞘。
“殺!”
“殺!”
將軍一聲吼,驅馬衝鋒前。
其身後衛戍馬隊,自也俱千錘百煉,各部挑出精銳所組。
五百對二百,倒也非就不可敵也。
於是,倉皇接戰起,不多時,兩軍衝鋒殺至一處。
刀來劍往,騎兵對決。
原本,憑以蕭郎計,這般兵力處優之情況下,此種小規模拼鬥,定是傷亡不會太大。
可,不成想,縱此前山東多戰已對建奴鐵騎早有接觸。
但,明顯地,眼下這支小隊,絕乃精銳中之精銳。
這般驍勇彪悍,完全超出蕭之預料。
兩方人馬交手,來回衝襲,也纔不過短短幾個回合。
可自己衛隊的傷亡,卻出奇之大。
心驚之餘,蕭也憋上一口氣,大怒駭色。
馬上領銜,一把將個兜鍪揪下來,撇甩出。
“操他媽的!”
“五百對二百,今兒要是連這點子雜碎都收拾不下,老子還有什麼臉回營整軍。”
話畢,長劍自肘前甲冑處一抹,嘶啦啦,一陣金甲磨劍之聲,血污較被拭乾。
“殺!”
拼鬥兩方,跟到這節骨眼兒上,俱明或就最後一衝,遂俱仰天喊殺起,衝鋒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