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聽到岑詩紫的提議,周語蝶忍不住道,“詩紫,你難道不想見一下那袁仙子麼?”
“此前白琮一直吹噓,他交往的袁仙子絕色傾城,你就不好奇,對方的樣子?”
“本來是好奇的,可是方纔蘇大哥說的那些話,讓我感覺,聖苓宮不是久留之地。”岑詩紫無奈道。
“不可久留?爲何我沒有這樣的感覺,我……”周語蝶正說着,忽而,冥冥之中,她感應到一縷無形危機,悄然瀰漫在腳下的聖苓宮。
起初這危機還不強烈。
但漸漸的。
這危機所帶來的壓迫和窒息,竟直接讓周語蝶滿頭大汗,內心惶恐。
“語蝶,你怎麼了?”察覺到好姐妹突然額頭生汗,身體顫抖,岑詩紫關心的詢問一聲。
“詩紫,你說得對,這聖苓宮的確不是久留之地,方纔我的第六感感應到有大災會籠罩這裏,我們得趕緊走。”
說罷,周語蝶直接牽起岑詩紫的手,朝天聖殿外走去。
“岑仙子?你們這是要去哪?”
見二女要走,白琮不解的上前詢問,“難道你們也有話,想單獨和本公子交談?”
“哼,白琮,你少在這自戀,我們要回神霄天了。”
周語蝶毫不客氣道。
“回神霄天?你們不參加本公子的喜事了?”白琮一臉愕然。
“我們來此,本就是爲了茯苓天丹,眼下茯苓天丹到手,誰還在意你的喜事?”
周語蝶尖酸刻薄的說了句,旋即,她和岑詩紫的身影,便是消失在白琮的視野中。
“這兩個賤人!”
望着對方離開的方向,白琮目光十分陰森,但想到自己喜事臨近,也就斷了去找對方麻煩的念頭。
他堂堂聖苓宮天驕。
根本不必和兩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一念至此。
白琮便繼續在天聖殿招待客人了。
……
“語蝶,你方纔說,聖苓宮會有大災籠罩,那我們……要不要提醒蘇大哥一聲啊?或者喊他一起離開?”
從聖苓宮出來,岑詩紫看向身旁周語蝶,她遲疑開口。
“我已經給蘇大哥傳音了,不過,他說要等白琮的喜事結束才離開。”
周語蝶無奈道。
“這樣麼?”
岑詩紫嘀咕一聲,卻也沒多想,只自我安慰道,“蘇大哥實力不俗,希望他一切順遂。”
“放心吧,詩紫,蘇大哥有推演兇吉的手段,而且,你說他之前提點我們離開聖苓宮,想來也是推演到了此地的大災,如此情況下,蘇大哥沒有選擇離開聖苓宮,他肯定有自保的手段。”
周語蝶安撫岑詩紫一聲。
“說的也是。蘇大哥連諸慶生都能鎮殺,又是天品元嬰的執道者,此地的大災,應該不會威脅到他性命。”
岑詩紫若有所思的點頭,卻是從沒想過,周語蝶口中的大災,源頭,便是蘇文。
……
時間如水。
距離周語蝶和岑詩紫離開聖苓宮,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而這三個時辰。
蘇文便在聖苓宮的水火天池前,敬候白琮到來。
“這白琮,還真是墨跡。待客要這麼久麼?”看着前方水火天池中,不斷躍起的游魚,蘇文神色有些無奈,“再等一個時辰。如果一個時辰,那白琮還不來尋我,就別怪我當衆殺他了。”
“娶袁清漪?染指我的女人?”
“哼,此事我若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如今我知道了,那他白琮就不要再妄想了。”
正當蘇文心中有了決策時。
忽而,他聽到前方有輕柔腳步聲傳來。
“哦?白琮來了?”
蘇文側目望去,旋即,他眉頭微皺,因爲那腳步聲的源頭,並非是白琮,而是一名身段婀娜、風情入骨的妖嬈女子。
她一身元嬰修爲凝而不發,周身縈繞着惑人的柔媚道韻,且不似周語蝶、岑詩紫那般衣着得體,反而身上仙裙薄如蟬翼,多處留白,襯得肩頸線條細膩瑩潤,裙襬開叉極深,一雙修長白皙的玉腿,大半露在外頭,肌膚瑩白似凝脂,步履輕挪間曲線婉轉,一舉一動皆帶着勾人的媚態。
“此女是誰?聖苓宮的弟子麼?”
就在蘇文好奇這女修的身份時,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到了這女修面前。
“思楠,你找我什麼事情?”
白琮聲音有些複雜,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充滿愧疚之意。
“咦?這白琮,除了我之外,居然還約了別人?”
見白琮和那妖嬈女子相識,蘇文眯着眼,也沒去打擾對方,反而就安靜站在水火天池旁。
因爲他身前不遠處,是一座天然的玄峯,故而,蘇文能看到白琮和名爲思楠的妖嬈女子,但對方,卻是無法看到他。
頗有着蘇文在偷窺的既視感。
“白琮,你這負心漢還好意思問我爲何找你?我若不找你,你是不是要和那袁清漪拜堂成親?”
面對白琮的詢問,思楠嫵媚動人的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幽怨和不滿,“當初你明明說過,會娶我的。爲何現在變卦了?反而和一名來歷不明的女人成親?”
“就因爲我在玄天仙虛中閉關,無心和你雙修?你就移情別戀?你還是個人麼?”
“告訴你。”
“今天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別想走!”
說到最後,思楠更是伸出纖纖玉手,死死拽住白琮的胳膊。
“思楠,你別胡鬧,我娶袁清漪,牽扯我的道途,此事無法和你詳說,但你放心,我心裏還是有你的。你先安心回玄天仙虛閉關,等我大道可期,我自會去玄天仙虛找你,到時候,我會用九飛星龍的車隊,迎娶你過門。”
白琮沒有和思楠細說太多,反而敷衍兩句。
因爲他的圖謀,一旦說出來,勢必會引起九天星海的某些禁忌因果。
而那些因果。
可不是白琮目前能夠揹負的。甚至,若讓某些地仙知曉,袁清漪身上,存在不歸仙船的殘片,那麼……對方爲了遮掩這一因果,甚至可能會滅了整個聖苓宮。
如此結局。
白琮又豈能承受?
“我不回玄天仙虛!我就要留在聖苓宮。我憑什麼走?你趕我走?是想和袁清漪成親麼?我告訴你,白琮,你做夢!你是我的男人,你休想娶別人,你不要忘了,當年你在骨淵之地,差點身死,是誰救了你?沒有我,你白琮何德何能,成爲聖苓宮的天驕?和五琥長老相認?甚至得到光陰祕境中的無極之劍仙緣?”
“你的道途,都是我思楠成就的。”
“現在你一句話,就想我離開你?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必須娶我,不然,不然……我就去殺了袁清漪,然後告知所有人,你白琮昔日爲了證道金丹,不惜投靠魔門,給魔門當狗!我要讓你白琮在碧羅天,身敗名裂!”
眼眶一瞬變得殷紅,思楠歇斯底裏的對白琮大喊,頗有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而遠處蘇文在聽到思楠的咆哮後。
他的神色,也是露出幾分異樣,顯然是沒想到,此方星海,除了自己,居然還有其他人,不希望白琮迎娶袁清漪。
“這倒是有意思了。”
“如果這名爲思楠的女人,能成功勸說白琮退婚,我倒是不必再浪費口舌,威脅逼迫白琮了。”
心懷這樣的念頭,蘇文繼續望着遠處的一男一女,靜等雙方交談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