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雖然困得要命,但在花廳裏窩了一夜,覺得渾身僵硬,也想着要出去透透氣兒。
她強打着精神,慢騰騰的鬆開沈吳林,再慢騰騰的站起來,甩了甩胳膊,活動活動腿腳,選了一個稍微寬敞的地方,慢悠悠的打起了從伯那裏學來的養生拳。
沈吳林看了一會兒,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腿,也站起來跟着沈茶一起打了一會兒。
等一整套拳都打完了,兩個人的精神都比剛纔好了很多。
“咱們也出去看看?”沈茶指了指外面,“我也想看看雪有多大的,晚上你們不讓我出去,現在總行了吧?"
“好。”
沈吳林拉着她,走到花廳旁邊的一個小隔間,兩個人洗漱了一番,抹上了厚厚的面脂,這才從小隔間出來。
一出來就看到了金苗苗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整個人懵懵的,呆坐在貴妃椅上。
“苗苗?醒了?”沈茶走到跟前,伸手在金苗苗的面前晃了兩下,“你這是醒了,還是沒醒?”
“就算沒醒,也被你呼扇醒了。”金苗苗伸手抱住茶的胳膊,蹭了蹭,懶洋洋的說道,“困。’
“困也別睡了,等一會兒喫了飯再睡!”沈茶輕輕拍拍金苗苗的臉,試圖讓她清醒一點,“跟我們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
等了好半天,沈茶以爲金苗苗再次睡着了,才聽到她說了一句“好”。
沈吳林率先出了門,就看到原本說是要堆個雪人的薛瑞天、白萌和宋佳在相互扔着雪球玩,傳說中的雪人倒是一點蹤跡都沒有。
沈茶拽着困得眼皮子直打架的金苗苗出了花廳,看到三個人相互把雪往對方脖子裏塞,無奈的搖搖頭。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能這麼幼稚!”她翻了個白眼,“大統領在城裏跑了一個晚上,精力還是如此的旺盛,真的是佩服。”
“比起西京城來說,邊關不算大,他在京裏也是這樣跑一宿,第二天還能準時上朝,下了朝還能幫忙堵住要偷跑的陛下。”沈吳林看了看癱在沈茶身上不肯起來的金苗苗,輕笑了一聲,“你這不像是一晚上沒睡,倒像是熬了好
幾個大夜。”
“國公爺說對了,確實是熬了幾個大夜。”金苗苗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一眼沈吳林,有氣無力的說道,“這不是要開戰了嘛,需要準備東西很多,常用的藥品有其他的郎中準備就好,但不常用的是我在準備。雖然之前陸陸
續續準備了一些,但很顯然是不夠用的。”說到這裏,她再次睜開一隻眼睛,朝着沈吳林、沈茶撇撇嘴,“我也不知道鷹王殿下會讓他的人過來啊,我跟鷹豹和鷹隼兩位將軍打聽了一下,他們雖然也備了一些藥品,但......”
“不夠?”
“數量夠,但品種不夠,我需要把他們的這一部分補齊。”金苗苗打了個哈欠,“還要準備一部分新藥,所以,就忙了一點。不過,不用擔心,讓我睡滿一天就好了。”
“嗯!”沈茶拍拍金苗苗,“一會兒喫了飯,你就去睡,如果有人傷了病了的,我們可以找其他的郎中,實在不行,還能去找世伯,他老人家總不會見死不救,對吧?”
“行!”金苗苗應了一聲,睜開眼睛看了看沈茶的面色,順手抓過她的腕子,給她號了號脈,“嗯,有點虛,但問題不大,等喫了飯、用了藥之後,你也去睡,什麼都不用管,就睡到自然醒。還有,把我上次給你點過的藥香點
上,那個能讓你睡得更舒服一點。”
沈茶還沒來得及回答,冷不防的一顆雪球就朝着他們這邊飛了過來,速度之快,沈茶只能抬手將雪球打散。
“你們仨玩歸玩,不要傷及無辜,好不好?”
沈茶翻了個白眼,跟旁邊的沈吳林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抹壞笑。
沈吳林快速的捏了一個碩大的雪球,朝着準備過來道歉的三個人甩了過去,宋佳和白萌走在最前面,被砸了個正着。
“嘿!”
被砸了的兩個人立馬就不幹了,一人捏了一個雪球,朝着沈吳林就砸了過來,吳林很淡定的看着那兩個雪球,一拳一個把它們給打散了。
緊接着,沈吳林加入了這次的雪球之戰,和其他的三個人打成了一團。
“昨天晚上怎麼樣?”金苗苗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滿院子亂飛的雪球,“我是說我睡着之後。”
“沒有大事兒,最多就是雪把院門給堵了,別說普通的民居,就是侯府幾個院子的門都被堵上了。”沈茶看了看花廳前面的地,“這還是他們已經掃過很多次的,如果不掃的話,恐怕要沒過膝蓋了。”
金苗苗抬起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如何?”
“恐怕這場雪還要下上一天,雖然沒有昨天夜裏大,但也不絕對不小。”金苗苗再次嘆了口氣,“經過這一場雪,想要再次回暖,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這裏都是這樣,遼金被我們更北一些,恐怕這一場下的會更大一點。”沈茶無奈的聳聳肩,“你慢慢準備,不用着急,這冰天雪地的,可不是開戰的好時候。”
“我知道。”金苗苗打了個哈欠,鬆開茶的胳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說道,“我不會浪費這個好機會的,這幾天確實是很累,的確需要放鬆放鬆了。”
沈茶朝着她笑了笑,看到薛瑞天被宋佳和白萌推到了厚厚的雪裏,忍不住笑了笑。
“還好小珏哥哥不在,要不然他們幾個能在這雪地裏玩上一天。”她看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的梅林,“醒了?”
“早就醒了,只不過看你們興致這麼好,就假裝還困着。”梅林伸了一個懶腰,“昨天不是五哥值夜嗎?人呢?”
“被十三叫走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沈茶看了看還在打雪仗的幾個人,推了推梅林,說道,“去隔間洗漱一下,再去膳房把薑湯拿來,他們玩了一早上的雪,指不定受了多少的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