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人的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這種自欺欺人的話說出來,他們自己相信嗎?”
金苗苗冷笑了一聲,對容家的厭惡是完完全全展現在臉上,一點都不像要掩飾。
“你都說了是自欺欺人,他們自己相不相信又有什麼重要的?他們如果騙不過自己的話,也不會輕易說出來,是不是?這種事兒,得自己信了,別人纔會信的。況且,以他們家行事的風格,壓根就不會在意別人怎麼想,只要
他們自己下定決心要奮力一搏就足夠了。”看到金苗苗這個樣子,沈茶笑了笑,看向蕭風歧,說道,
“不過,我有一點確實是想不太明白。”
“大將軍有什麼想不明白?”
“他們這麼做可是一丁點的退路都沒有給自己留,或者說,他們有信心,無論做什麼,都能被諒解?”沈茶一攤手,“不管是甲還是乙送走的嵐公子,這一舉動確實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也確實是感受到了恐慌,感覺自己手
裏的權力沒有那麼的真實。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的權勢真的會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他們還沒有真的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是嗎?還是說……..……”她微微一皺眉,“容側妃或者兩個小王子發現了先遼王的祕密?所以腦子一熱才鋌而
走險?”
“你的意思是說……………”夏宸看看沈茶,“他們可能知道了先遼王的不正常?”
“嗯!”沈茶朝着夏宸點點頭,“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對吧?”
“確實是。”夏宸摸摸下巴,把目光轉向蕭鳳歧,“他們有可能知道嗎?”
蕭鳳歧一臉茫然的看了看他們,一攤手,轉頭看着楚寒,問道,“他們有可能知道嗎?”
“沒有這種可能。”楚寒輕輕搖搖頭,“他們不知道,只覺得遼王喜怒無常,哪怕是這麼多年,根本就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本來以爲他會因爲王妃的過世遷怒嵐公子,可沒想到所謂的冷落和漠不關心都是他的計謀,都是他做的
局。
“叔祖如何得知?”沈茶微微一皺眉,“他們應該是蕭公子和小齊弟弟綁架案之後,才起兵謀反的吧?”
“對!”楚寒嘆了口氣,“只不過他們承認了自己是綁架案主謀,親自找了眠做了這個事兒,攝政王發了八百裏加急的文書來找我,請我親自去臨潢府參與審問。我祕密進宮見了先皇,得到了允許之後,和鷹王、代王一起來了
臨潢府,親自審問了那兩個小王子以及容家的家主。”
“我師父?”
“我父王?”
“這麼驚訝幹嘛?”看到沈吳林和宋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楚寒輕輕一挑眉,說道,“你師父,你父王都參與了針對眠的調查,更是緝捕的主力,當然要出面了。只不過,我們是喬裝打扮,就帶了幾個扈從連夜來的,一來也
沒休息,直接參與了審問。他們交代了一切,並表示出了對遼王的失望。”
“失望?”金苗苗一愣,有些嫌棄的說道,“他們都幹出這種事兒了,還好意思說什麼失望?他們失望什麼?莫不是他們覺得自己看得懂遼王,拿捏住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楚寒點點頭,“但沒想到被遼王給騙了,果然君心不可測。”
“對遼王失望,就要帶着自己的私兵圍了攝政王府和王宮?真的是想要孤注一擲了?”沈茶還是無法理解客家人的想法,“或者說,即使成不了事,他們也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還有一點,他們的私兵哪裏來的?”楚寒一挑眉,“自古以來,家世代都是讀書人,鮮少出武將。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就算是容家主號稱自己是武將,但實力也不太行。”看到蕭鳳歧瞅着自己,“別這麼看着我,他們看不
起武將,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雖然臨潢府容家和徽止容家早已分家,但血脈是改變不了的,這是刻在骨子裏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容家的私兵確實是不太行,他們只能在臨潢府狐假虎威一下,戰場什麼的是不敢去的。”蕭鳳歧一攤手,“只是當年,容家算是第一批擁護耶律爲王的大族,所以一直以來,王室對他們家還算是
寬容。再加上當年那位容妃的豐功偉績,王室的大部分人都覺得,要給他們面子,畢竟在某方面,也算是功臣了。”
“所以呢?他們可以有上千的私兵?可以圍攻攝政王府?”沈茶喝了一口茶,“哪怕當年攝政王還不是攝政王,也是親王府,他們也敢?”
“敢,這就是他們的底氣,他們家裏有免死牌。”蕭鳳歧點點頭,“還有,以容家的地位,兩千私兵是最高限,他們沒有逾越這個要求。況且,他們打的是勤王護駕的旗號,就算大家對他們的目的心知肚明,只要他們沒成功,
就不能苛責什麼,這纔是他們真正的退路。
“怪不得,他們也算是有恃無恐了。”
“其實,他們就是想要搏一搏。”沈昊林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他們害怕自己手裏的權力會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也害怕自己可能會從雲端跌落塵埃,所以,爲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們需要一場大混亂來試探君王的底
線以及摸清君王的心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說道,“所以,那個晚上看着確實是很驚險,但對於臨潢府各方勢力來說,都達到了自己應有的目的。”
“國公爺看得清楚,正是如此。”蕭鳳歧點點頭,說道,“容家和容妃、兩位小王子確信了手裏的權力不會跑掉,先王和攝政王都讓大家看清楚了容家的野心,嵐公子經此一役,可以安安穩穩的寄養在?政王府,這其實也挺好
的。”
“確實是挺好的。”金苗苗敲了敲桌子,說道,“我不想知道都達到了什麼目的,就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有多刺激,你們就滿足滿足我吧!”
“彆着急啊,金大人,講故事不都是要循序漸進的嗎?”蕭鳳歧笑了笑,說道,“我也是聽姑祖說的,並沒有親眼見,當然,我姑祖也是聽攝政王說的,後來我也問過攝政王,當天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和姑祖的話相互聯繫了
一下,纔有了個完整的故事。”
“攝政王是親身經歷者,肯定會更詳細一些。”
“對!”蕭鳳歧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他說,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後怕,沒想到,他跟先王的故意放縱,已經讓容家和兩個小王子的野心膨脹到如此的地步了。”
“故意的放縱?"
“對,攝政王說,容家想要做第二個蕭家,卻沒有蕭家的格局和眼光,他們想要的東西,都是目光所及之處。”
“換句話說,就是鼠目寸光唄!”金苗苗嘖嘖了兩聲,“這攝政王說話還怪委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