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至死嗎?”宋佳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但也可以不是。”他朝着沈吳林、沈茶一挑眉,“沒錯吧?”
沈吳林、沈茶相互對望了一眼,沒說話,但衝着宋佳點了點頭。
“你們這是......”金苗苗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打的什麼啞謎?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汪、董二人的罪名,到底是大,還是小,看的並不是院長,也不是那些先生,更不是孟、湯、敖這個小團體,而是青松大師。”
“啊?”金苗苗一愣,“爲什麼?書院又不是師爺開的!”
“書院確實不是青松大師開的,但在整個書院裏面,真正的話事人是他。”沈茶輕輕一挑眉,“你沒聽到叔祖說,院長曾經問過青松大師這個事兒應該怎麼處理嗎?”
金苗苗回想了一下,一臉茫然的朝着沈茶搖搖頭。
“你呀,還是這個樣子,對自己不感興趣或者不想知道的部分,就直接簡單粗暴的跳過去了。”
“是嗎?”金苗苗的眼神有些閃爍,神色有些不太對,“我是這種人嗎?”
“難道不是嗎?"
“怎麼回事這是?”宋佳探過身子,湊近看了看她,“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啊?”金苗苗摸摸鼻子,又摸摸下巴,“......”
“就你這個心虛的樣子,還跟我說沒有隱瞞?”宋佳看到她這個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現在講的這個故事,可是很不完整的,你以爲我們聽不出來?而且小茶就在這兒,她可是知道全部的內容的。”
“其實,就像小茶說的那樣,很多我聽不太懂或者完全不理解的地方,乾脆就不聽了,假裝完全不存在。”金苗苗嘆了口氣,“所以,很多內容都是被我忽略的,包括那個書院的院長和先生對師爺的態度,如此的卑躬屈膝,好
像跟之前留給我們的印象不太一樣。”
“你覺得青松大師的出身,不足以院長和先生對他這個樣子,對不對?”
“是!”金苗苗摸摸鼻子,“所以,我也不是很理解,他們爲什麼要問當時還是個小孩子的師爺應該怎麼處理,感覺是故意的一樣,似乎就是想要把師爺架在那裏,如果師爺不爲汪、董二人說句話的話,恐怕傳出去的就不是
孟、湯、敖三人涉及汪、黃二人,而是師爺設計的了。師爺年幼時確實是有神童之名,難道他們就因爲這個神童之名要陷害師爺?”
“倒也不是爲了神童之名......”沈茶想了想,“也許有試探的意思,但更多的還是想要問問青松大師的意思,這種事情,他們並不好自作主張的。”
“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院長作爲書院的主人,怎麼會這樣做呢?”
“因爲身份!”沈吳林朝着看過來的金苗苗挑挑眉,“神童的身份,以及青松大師另外的身份。”
“兄長說的是。”沈茶拍拍金苗苗,朝着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說道,“既然你沒有完整的停下來,那就讓我來講一個完整的故事。在這個故事裏面,其實是有一明一暗的兩條線。”
“一明一暗?”金苗苗有點生氣自己在聽故事的時候走神了,她完全沒聽出來有什麼明暗線之分。她喝了一口茶,看了看身邊的梅林,又看了看沈茶,“我是不是漏了很多關鍵的內容?”
沈茶和梅林相互對望了一眼,同時朝着她點了點頭。
“哎,早知道就好好的聽了,真的是......”
“沒事,不用懊惱,我講給你聽就是了,我不僅能講,還能給你進行講解。”沈茶把自己的蜜餞往一臉懊惱的金苗苗面前放了,說道,“那一條的明線其實是很簡單的,就是孟、湯、敖三人組跟汪、二人之間的糾葛,這條
線其實很清楚了,就是買賣不成、仁義不在,孟三人要求汪、二人只爲他們服務,徹底斷了這兩個人在書院的財路。汪、董二人不同意,才發生了後來的事兒。而正是這一條明線,才引發另外那條暗線慢慢的付出水面。”
“暗線指的就是青松大師,對吧?”
“沒錯。”沈茶點點頭,“苗苗不理解,青松大師爲什麼會幫汪、二人說話,明明這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對吧?”看到金苗苗贊同的表情,她又繼續說道,“因爲青松大師要利用他們兩個立威。”
“立威?”
“對!”沈茶點點頭,“要借用這個事情在書院立威,讓那些曾經孤立他的學生認清一點,他們可以不跟他說話,但不可以來找他的麻煩,打擾到他的清淨。”
“找麻煩?”金苗苗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有人去找師爺的麻煩?”
“很多。”沈茶看着金苗苗,一臉的無奈,說道,“果然是沒好好聽,叔祖說過了,在青松大師入書院的第一個月,就因爲他的特立獨行被很多人找了麻煩,甚至還反殺了一次,你當時還搭茬兒了,居然不記得了?”
“啊,想起來了!”金苗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些都不及師爺不能參加科考來的衝擊大,所以,我一下子就記住這個了,把之前那個事兒給忘記了。”
“雖然之前的事兒也讓書院的學生震驚了一下,他們不敢太過於造次,但還是有人在暗戳戳的給他下絆子。所以,青松大師想要藉着這次的舞弊糾紛,再給自己立威,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真正的實力。”
“原來是這樣,可是......”金苗苗喫了一個蜜餞,含含糊糊的說道,“怎麼立威呢?”
“如果連院長都對青松大師的決定俯首帖耳的話,你說普通的學生會不會對他老人家肅然起敬呢?”宋佳笑了笑,看向沈茶,“院長對青松大師的態度爲什麼是那個樣子,你應該猜到了,對吧?”他沒等沈茶回答,又看向沈昊
林,“吳林也猜到了?”
沈吳林朝着宋佳點了點頭,說道,“八九不離十。”
“你們看,苗苗又聽不懂了。”
“老大!”梅林也塞了顆蜜餞在嘴裏,舉起了自己的手,“我也沒聽懂。”
“沒事兒,我這就給你們解釋。我在聽叔祖講的時候,就隱隱猜到了一點,雖然沒來得及跟叔祖證實,但在剛剛打盹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來了,在我小的時候,還在養病的那會兒,惠蘭大師跟我聊過一些惠蘭大師的事情,這
裏面就包括他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