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雲家?修道?”
金苗苗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她覺得宋佳說的每一個字都能聽懂,但這些字組成在一起,連成了一個句子,她就好像有點不太明白了。
“看你這個抓耳撓腮的樣子,是哪裏聽不懂?”宋佳挑挑眉,用鼓勵的眼神看着她,說道,“有問題就儘管提,反正咱們也沒什麼事兒,就當聊聊天了。”
“也確實是聊天。”金苗苗託着下巴,看着宋佳,“這個吳江雲家就是我師爺的本家?特別厲害,特別神祕的那個家族?”
“沒錯。”宋爻佳輕輕嘆了口氣,“吳江雲家大概已經有四五百年的歷史了,在雲家面前,王謝這種所謂的世家大族都是小輩,就不要說我們這種了,在他們眼中,就跟暴發戶是一樣的。能跟雲家平起平坐的,除了原來的鷹王
府,就只有軒轅家了,澹臺老前輩因爲軒轅家的關係,在雲家也是有點位置的。”
“居然可以傳承四五百年,也是挺不容易的。”金苗苗感嘆道,“只是以前都沒有聽說過他們,他們沒有子弟出來當官嗎?”
“有啊,但一旦入仕,就要改名換姓,從此以後不再是雲家人,不能打雲家的旗號。”宋佳一攤手,很無奈的說道,“這是雲家老祖定下來的鐵律,這麼多代傳下來,很多規矩都有所改變,但唯獨這一條是堅決不會改變的。”
“這個聽我師父說過的。”沈吳林點點頭,看看沈茶皺了皺眉,就知道剛纔喝下去的藥可能有點反胃,伸手拿了一塊蜜餞餵給她,把目光轉向金苗苗,說道,“這兩天喝完了藥,都會不舒服,昨天甚至還吐了,你真的確定這個
藥沒有問題?”
“吐了?”金苗苗一拍手,“那就對了。”她朝着沈茶招招手,“胳膊伸出來。”
沈茶含着蜜餞,伸出兩條胳膊,看着金苗苗給自己號脈。
等了好一會兒,她看到金苗苗鬆開自己的手腕,朝着對方輕輕一挑眉。
“如何?”
“沒問題,很正常。”金苗苗朝着沈茶和沈吳林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你們知道的,現在這個方子是師叔定下來的,他老人家之前跟你們說過,肯定會有不舒服的感覺,對不對?”
“對!”沈茶點點頭,“世叔說,他用了一點點蟲藥,會讓我覺得不舒服。”她靠在沈吳林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所以,這是正常的?”
“對!”金苗苗點點頭,“蟲藥是有一點這個問題的,無論是誰喫這個都會跟你一樣,所以,你要放心,你不是特別的,要給我喫,我也跟你一個反應。”
“明白了。”沈吳林想了想,問道,“那這個藥要喫多久?總不能一直喫下去,一直這麼難受吧?”
“國公爺不要着急,不會太久的。”金苗苗從自己的小兜裏翻出一個小本本,看了看,“你今天應該是第六天,對不對?”看到沈茶點頭,她笑了笑說道,“明天是最後一天,中午之前要去侯府找師叔給你看看,重新換方子,而
且,你也要記着,跟師叔說,蟲藥的反應比較嚴重。”
“好。”沈茶看向金苗苗,“你不跟我一起去?”
“去啊,當然要去!”金苗苗笑了笑,“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她目光轉移到沈吳林,“國公爺也要一起去,對吧?”
“當然!”
“還有我!”宋佳合上了手裏的扇子,笑眯眯的說道,“這種熱鬧怎麼能少了我?”他朝着想要拒絕的茶一挑眉,“誒,別想着甩掉我,我可是被委以重任的,這次來就是要好好看着你們的,不是別的,就是你們的日常生
活,看看你們有沒有報喜不報憂。”
“………………好!”沈茶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了。她喫完了嘴裏的蜜餞,伸手又拿了一顆,說道,“兄長剛剛說,聽皇伯父提起過吳江雲家?”
“嗯!”沈吳林點點頭,“雲家、鷹王府和軒轅家算是世交了,雖然現在看着交情不是很深,但是隻要一方需要幫忙,另外兩家就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也聽伯父說起來過。”宋佳摸摸下巴,看了看茶,又看了看金苗苗,笑眯眯地說道,“那麼,我來考考你們,這三家爲什麼能成爲世交?”
“穩定的三方關係。”沈茶朝着宋佳一挑眉,打了個哈欠,說道,“軒轅家代表着權,鷹王府代表着兵,這是毋庸置疑的,對吧?現在就看雲家在當年充當了一個什麼角色,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是修道世家了,看着像是世外高
人,但家族初始,應該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吧?”
“嗯,有道理!”宋佳看看金苗苗,“你覺得呢?”
“跟小茶一樣,我不是很瞭解雲家,但軒轅家和鷹王府,一個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另外一個是兵權的絕對掌控者,至於雲家......”金苗苗輕輕搖搖頭,“以我師父對我師爺的描述,不太像是能管得住錢的,我師父深得我師爺
真傳,也是一個賺兩個花三個的。”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們兩位最終能留下點小財,都要仰仗我師叔,看着他們,不許他們大手大腳。所以......”
“你就覺得雲家也依然沒有這個能力?”看到幾個人都點頭,宋佳笑了笑,“不得不說,你們的猜測還真的挺準的,雲家確實不是管錢的,真正管錢的是軒轅家和鷹王府,尤其是鷹王府,跟沈家軍是一樣的,從來不管朝廷要
銀子,他們養兵、練兵的花費都是自己解決。”
“當初建立沈家軍,師父就是這樣跟皇祖父提議的,想要沈家軍完全成爲忠於皇室的刀,就必須自給自足,不能讓兵部用軍餉控制住。皇祖父、皇舅舅對此都是非常贊成的,所以......”沈吳林輕笑了一下,“沒想到,鷹王軍也
是這個樣子。”
“這就是經驗之談嘛!”宋佳笑了笑,“軒轅家也是產業一大堆,西京城現在有一半的老鋪子都是軒轅家的。”他看了看沈茶,“你喜歡的那幾家點心鋪子,都是自家的,老將軍提過了?”
“提過了!”沈茶點點頭,“本來說要讓我接手,我沒同意,本來我就不會留在西京城,不能因爲我回去了,就改變現在的模式,這樣不太好。”
“倒也是!”宋佳點點頭,看看金苗苗,笑道,“現在是不是特別好奇雲家?”
“你說雲家不管錢,那到底管的是什麼?”
“其實也是你們很熟悉的地方。”宋佳稍稍停頓了一下,說道,“掌管的是......欽天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