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神界的夜晚比之魔界多了一絲寧靜,玄霄隨意的半倚靠着牆壁,靜靜地看着面前懸浮的一面水鏡。榻上盤膝而坐的紫英似有所覺的張開眼,目光觸及玄霄板着的俊顏,眸中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
下榻,走到玄霄身邊,紫英的視線也落到那面水鏡之上,看着一臉難掩疲憊的滇宇還有他身邊新結交的同伴們,面上劃過一絲欣慰。
不過短短一月的時間,滇宇的修爲已經增長到讓玄霄和紫英也不禁側目的程度,看來雪君多多少少爲滇宇改變了體質,使得滇宇如今的身體在修煉一途上佔盡優勢。而現在跟在滇宇身側的那兩個少年,可分別是軒轅、神農二族的少族長,軒轅神農二族如此行事,也是向紫英和玄霄挑明瞭立場,認可了滇宇這個神王繼位者。並且神農族還將寧知草送到了白澤那裏,神農族族長親自出手幫白澤煉製神藥。
水鏡中,白澤的身影出現在滇宇旁邊,默默地注視了滇宇良久,然後單膝及地,脣角嚴肅的抿起,許下那個永生追隨的誓言
“軒轅、神農兩大部落在這些年裏安插了不少探子在瑤池和炎林,憑藉這些勢力再加上白澤的深謀遠慮,處事老道,宇兒想在神界站穩腳跟並非難事看來,那神王信物是到了交給他的時候了。”紫英隱約間有了一種孩子成才的感慨,勾着脣角道。
玄霄靜了靜,然後點頭表示同意。
“嘖嘖,沒想到你們兩個爲了讓這個孩子短時間修爲大增,居然派人去追殺真行。”
熟悉的聲音響起,紫英和玄霄的深情一滯,然後在下一刻猛然反應過來。“塵?!”
“恩,好久不見。”清雅的身形逐漸顯露出來,回過神衝着玄霄和紫英溫爾一笑。
“等等,這裏是神界,塵你不會又用真身過來吧?聽素綾說你的身上有傷”紫英的眼中流淌着擔憂之色。
“不是真身,是我用藥草煉製的傀儡分.身,只不過是我在用神識控制而已。”不過這傀儡當真和藥塵長的一模一樣,和紫英的相貌亦有幾分相似。
“如果你的腦子沒有任何問題的話,就應該知道神識穿越各界也是極耗費魂魄之力的事情!我假設你有很重要時的事情要說?”玄霄雙手抱胸,毫不客氣的一通冷嘲熱諷,將關心掩藏在彆扭的言語下。
藥塵眨眨眼,又是一笑:“我說玄凰啊雖然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更希望你表達關心的方式可以稍微直率一點點”
玄霄不屑的低哼一聲,撇過頭去。
“不過我今天來的確是有要事。”藥塵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然後揮袖在玄霄和紫英佈下的結界上又加了一層結界,面上的笑意被斂起,“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訴你們,你們對當年的事情記憶不全是因爲神魂只有一半的緣故,而另一半被封印在了虛**。所以你們在處理完神界的事情之後,一定要去一趟虛**,神魂分裂的時日已經太久了,在這樣放任下去可能會導致你們的魂魄不穩,後果不堪設想!”
玄霄則在思忖着藥塵之前在他佈下的結界上又布一層結界這一細節,眼中閃爍着精芒。憑着玄霄的能力,他佈下的結界在神界是不可能有人能加以窺探的,藥塵爲何會多此一舉?總覺得他不像只是謹慎而爲等等,神界也許,有那麼一個人的神識力量可以穿透他佈下的結界,而藥塵是在防備着那個人!
“那麼,你來的第二件事,就是要提醒我和紫英不要太過相信素綾?”
藥塵怔怔地看着玄霄,然後動作有些僵硬的點了下頭。
“沒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對素綾的一些行爲實在是難以理解,素綾不會背叛虛**,但是她太愛虛**了,甚至我懷疑我們都進不去的虛**,素綾一直都能夠自由進入,而非她向我解釋的可能是因爲本體在虛**的緣故”藥塵的臉上帶着苦澀的表情,卻不知道是爲了誰,“有些事情已經被我忽略的太久了,就連我身邊的人日夜遭受着規則的束縛,性命岌岌可危,我也是直到最後一刻才知道”
“身邊的人?你是說蒼墨?出什麼事了?”紫英蹙眉,隱隱從藥塵的話語中抓到了些什麼信息,卻又好像太過模糊,辨認不明。
“墨”藥塵的眼中翻滾着深切的痛楚和掙扎,然後歸於隱晦艱深的複雜,“我不會讓他有事的。紫英,玄凰,可否拜託你們一事?”
“說。”玄霄橫了藥塵一眼,因爲藥塵的猶疑不決而不爽。
藥塵扯了下嘴角,歉意的笑笑,道:“我想請你們不論如何想辦法打開虛**與六界的通道,這樣我們這些人就能通過通道回去虛**了。”
“然後?”
“只有去了虛**才能救墨。”藥塵的眼神沉靜。
“我知道了。”玄霄與紫英對視一眼,點了下頭。
“但是如今虛**通道未開,照你所言只有素綾一人可以自由往來,我和霄要怎樣進入?”
“這就是我來此的最後一件事。”藥塵翻手取出一個亮紅色的光團,將它遞給了玄霄,“這是一直保存在我手中的屬於你的同源鳳炎,是你當年罪不容小覷的力量,如今還給你。”
“當年你將它給我的時候,曾說這其中封印着進入虛**的方法。”
玄霄優雅的一挑眉,然後收了那團亮紅色,似乎並不急着煉化。
“塵,你可知道當年將我和霄的神魂分裂封印的人是誰?”紫英似乎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藥塵遲疑了一下,然後低聲道:“當年的事情除了你們沒人知道真相,但是我猜測應該是你們自己分裂了神魂,畢竟虛**中沒有比你們更強大的存在。至於封印,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