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幾人無聲的對峙。
玄霄和紫英定睛望去,瞳孔急劇收縮了一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神界時玄霄和紫英在暗道中遇到過的那朵花靈!
少女的長髮仍舊是如他們記憶中一樣變成兩條辮子垂在身前,微微散亂的劉海覆在額前,腕間的鈴鐺伴隨着動作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
可是那雙杏眼中淡去了活波和狡黠,曾經在他們面前開懷大笑和玄霄拌嘴的少女似乎從來不曾存在過,整個人沉寂壓抑得無法言說。
“你來這裏做什麼?!”素綾厲聲呵斥少女,眼中是掩飾不了的喫驚和慌亂。
“我爲什麼不能來?早在你離開神界的時候我就知道虛**已經重新開啓,我有什麼理由不來?”護鈴看了一眼素綾,然後不再理會這個曾被她稱之爲主人的女子,一步步走到藥塵身前,輕輕地帶着些許猶疑的手抬起,卻好像想到了什麼只得無力落下。
“你是誰?”藥塵瞬間恢復了身爲藥尊者的高傲,但是話出口卻很難再帶上平日的溫和。
“我”護鈴緊咬着下脣,想說什麼卻忍了下來。
藥塵注意到這個少女的視線從開始一直停留在他懷中人的身上,眼中凝起戒備:“你究竟是誰?!”
“我能救他。”護鈴的雙手緊緊攥着衣裙兩旁,骨節處竟然隱隱發白,她看着眼前這個白衣男子懷中沉睡着的人,眼神近乎貪婪地流連在那張她從素綾的記憶中看了不知多少年卻從未真正面對面,更是沒能碰觸過的面龐上,堅定的重複,“我能救蒼墨!”
護鈴的話音未落,站在一旁的素綾瞬間出手,甚至捨棄了白綾不用直接凝靈成形成一把長劍直刺向護鈴!卻不料被一直暗自戒備着素綾動作的玄霄和紫英同時出手攔下,玄霄更是毫不客氣的一個法決定住了素綾的身形,讓她分毫動彈不得。
“怎麼?驚慌了?”護鈴的實現終於從蒼墨身上移開轉而看向素綾,脣角升起一絲冷笑,“不假思索的在這裏對我出手,主人您是害怕我說出什麼還是害怕我將要做的事情?”
“主人呵。”護鈴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眼角繃着難以接受的痛苦和憤恨,“素綾!我因你而誕生,即使繼承了一些你的記憶,但卻沒有聽你命令的必要!我是懦弱,我是自私,但是爲了讓他能夠活下去,我甚至不惜和你簽訂主從契約!爲了讓他活下去,我將自己囚禁在那個沒有陽光沒有人氣的暗室爲你守護着那些見不得人的記憶!爲了讓他活下去,我放棄了站在他身邊笑着對他說我名字的權利,對着你記憶中的他苦苦思念!一年又一年!爲了讓他活下去,我因爲你的意願而欺瞞鳳神二主!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你說你能在千萬年前救他出虛**,也可以讓他活下去!你想我許諾可以讓他活下去!可是你最後卻用行爲告訴我,你千萬年救他不過是爲了藥塵手裏的那樣東西!你一步步進行着你的計劃,到頭來告訴我那足以讓我所愛的人墜入地獄的計劃是我的主人一手策劃!到頭來你讓我明白,我成了間接害死他的兇手!素綾!他墜入地獄,我陪着他!但是你也要和我們一起下!!!!”
素綾面對着護鈴壓抑而痛苦的發泄神色冷漠,身子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了不知玄霄用什麼法子禁錮住自己的法決,然而就算如此,她也還是一副淡淡漠然的表情,眼底閃動着暗暗冷光。
“沒有人能夠救他!那是他應該揹負的罪!”
“罪?”護鈴的左手抬起擺弄着垂在她身前的辮子,“這點我從不否認,也不會爲他辯解什麼,但是有一個問題是不能忽略的不是麼?蒼墨當初用那個法陣和你交易了什麼?主人,是你來說還是由護鈴代勞?”
素綾的眼中此時並未透露出別樣的情緒,聽到護鈴如此說着,也不過冷笑了一下。
“看來主人是要護鈴代勞了。”護鈴側了側身,眼眸對上藥塵的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藥尊大人,您不知道我有多嫉妒您我一直都不明白,爲什麼一個人可以追着一個不可觸及的夢愛上千萬年也不肯回頭看看身邊的人?爲什麼我那麼愛他,卻不能面對面的告訴他我的存在,甚至連見一面的能力都沒有?!其實那個法陣沒有人比你更熟悉,因爲蒼墨就是從你的藏書中接觸到了這個逆天犯罪的陣法!而他所求的卻不過是你能夠活下去,安全的從虛**脫身而出!”
護鈴額前的髮絲因爲激盪的靈力而顫動着,一字一句全然凝結了少女的不甘和心疼:“難道就因爲你創造出了他嗎?!他爲了你做了那麼多,你非但不知道反而全心全意的去愛着另一個只想着利用你的人!”
“你何以當得?!”
藥塵訥訥無言的呆立在那裏,抱着蒼墨的手微微發顫,視線觸及面前這個少女滿眼是對蒼墨的心痛,一心爲蒼墨而不平,爲蒼墨而對他不顧身份的怒言相向而雨語中絲毫不掩飾嫉妒,心臟每跳動一下便如同被利器劃過,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着,那份痛楚也一點點浸入骨髓,遍佈全身。
“護鈴,你怎麼知道蒼墨是從塵的藏書中得知這個法陣的?”紫英知道護鈴對虛**的事情熟悉的原因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爲她看了素綾存放在那間密室的記憶,但是這種事情是連素綾也不可能知道的不是嗎?
“自我有意識至今,親眼見過的外人只有三個人。”護鈴的情緒平靜了些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過是強行壓抑下去罷了,“除了在暗室與你們兩個人的相識,我所有的記憶都是來自這個女人這個將虛**乃至六界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