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的,玄霄並沒有發怒,漸漸地,面上浮現出瞭然。
“不是她選擇紫英,而是她的選擇只有紫英。其他的魂魄和月姬的身軀都不能夠融合,唯獨力量強於月姬又有血親關係的紫英纔行。”玄霄冷冷道,望着素綾的眼底跳動着殺意。
“”護鈴沒有理會玄霄的插言,因爲手指觸及到蒼墨微涼的面龐而面色難得的柔和,“我見到他是在我還沒有化形的時候。”
“我生長的地方長有很多的藥草,藥尊經常會去那裏採藥,漸漸地,他去的次數多了,山谷裏有靈性的植物也都認下了他,每當他去的時候我們都不會攻擊他。直到有一天他來的時候,身後跟了一個黑衣的男子每次他們都是一起來,藥尊在採藥的時候他就在山谷入口處站着,身上帶着很濃郁的黑暗氣息。”
“而在我被迫接受了這個女人的記憶後,這個女人索性將我帶走困在暗室裏她本來是想要殺了我,但是卻發現她不能對吸收了她血液的我動手。”護鈴低啞着聲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女人開始將重要的記憶抽出來存放在冰晶中放在囚禁我的暗室裏,而我則是因爲無聊煩躁而看了那些見不得人的記憶!”
“而愛上他卻是在看了虛**關閉暗室被轉移到神界後這個女人去暗室放下的記憶之後。”
話說到這裏,再想到護鈴之前泄怒般的低吼,還有什麼不明白?
護鈴因爲素綾說會讓蒼墨活下來,所以素綾心甘情願待在暗室裏替素綾保管那些記憶,甚至按照素綾的吩咐解除紫英和玄霄
只是素綾的慾望究竟是虛**還是月姬?
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紫英心中輕嘆了一聲,不再開口。
護鈴也不再說話,沉默無聲的蔓延開來。
“要怎樣做?”藥塵在靜靜看了護鈴好一陣後,出言打破了這沉默。
護鈴驚訝的抬眸看着藥塵:“你信我?!”
藥塵看向紫英和玄霄。
玄霄的目光閃動了一瞬,終於點了點頭。
“蒼墨的魂魄快散了。”紫英皺眉,提醒道。
“確保這個女人不會逃走就行!”護鈴的神情一緊,瞳孔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漸漸沉寂,“只留我們三個在結界裏。”
“我知道了。”藥塵看了眼懷中的人,將他輕放在地上,退後幾步和紫英玄霄對視一眼,三個人同時動手張開了結界。
素綾好像想到了什麼,瞳孔瞬間張大,身周碧色的光點開始聚攏跳動起來。
玄霄見狀冷冷一揚眉,直接揮手揚出一道火紅色光芒穿過結界直射入素綾體內!素綾的身子因爲之前被玄霄禁錮而一動不動,但是嚴重泄漏出的痛意昭示了玄霄那一下的攻擊絲毫沒有留手。
護鈴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半跪下來面對着蒼墨,眼簾垂下,右手的食指中指併攏點在她的眉心,左手輕觸地面,面容帶着決然和堅毅。
素綾的眼中閃過無力,一絲絲的悔意在那雙不再漠然無波的眼中流淌着。
ru白色的線條漸漸延伸開來,一個完整的圓形將素綾,蒼墨,護鈴圈在其中,蒼墨平躺着的身體彷彿被什麼東西無形託起浮在半空,素綾的身周憑空出現一個ru白色的光圈,光圈不斷變小,每每變化一下素綾的表情便痛苦一分!護鈴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但是臉色卻慢慢變得蒼白,終於在那ru白色的光圈沒入素綾體內時,護鈴墨色的髮絲瞬間化爲華髮!
*********藥塵,紫英,玄霄三人站在結界外看着結界內的變化,在ru白色光芒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護鈴想要做什麼。
“素綾現在會是什麼感受?”玄霄冷嘲道。
這種上古術法就算是在虛**也只有幾大尊者和六界的一些站在頂尖地位上的存在知曉,而護鈴會知道這種術法並且瞭解得如此詳細,只可能是她在看素綾的記憶時學來的。
“緣分天定,有些人命中註定要糾葛一生。”紫英的餘光掃過表情空白的藥塵,“天道輪迴,非你我之力能更改,爲惡者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聞言,藥塵的身子晃了晃,無力地閉上眼。
這種術法流傳至今還未曾有一人使用過,就是因爲古籍所記載此術一旦發動,不得中止!發動者抽取獻祭者的生命以自身作爲橋樑轉嫁到被施術者的身上,術法終了,發動者魂滅,獻祭者魄散,被施術者轉入輪迴!
兩魂換一命,死亡的人魂飛魄散,拯救的人轉入輪迴,怎麼看都不符合等價交換。
藥塵無力而哀傷地苦笑着。
如此
他的身邊還剩下誰?
*********護鈴的身形逐漸變得模糊,她輕彎下腰與蒼墨面龐相貼,直起身後釋然而輕鬆的淺笑着。她轉身面對着結界外,下半身已經化爲靈粒。
“他在等你”
“不要告訴他”
見到藥塵的點頭,護鈴欣慰地輕勾起脣角閉上眼仰起頭,白色的髮絲輕揚化爲最後的光粒戀戀不捨的在蒼墨身周盤旋了一圈,消散開來。
ru白色的光芒瞬間大盛,一收一放間竟衝破了藥塵,玄霄和紫英三人合力佈下的結界直衝天際!
紫英三人被這光芒逼得側過頭,再睜開眼時,面前只餘一顆珠子樣的物什在地上安靜的閃爍着淡黃色的光。
“那是?”
藥塵定睛望去,竟是沒能辨認出那東西是什麼。
“什麼東西?”玄霄暗自思索着,總覺得好像見過
“紫英!你做什麼?!”藥塵的驚呼讓玄霄瞬間從思索中清醒,入目的竟是紫英伸手拿起那淡黃色珠子的一幕!
紫英神情恍惚的緊緊攥着那顆淡黃色的珠子,眼神掙扎似乎在和什麼爭鬥着,身子忍不住輕顫。
“紫英!”玄霄上前一步想要將那個珠子從紫英手裏取出來,卻在觸碰到珠子的一瞬間被珠子中射出的淡黃色光芒籠罩,同紫英一起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