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八十章:復仇營集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這樣平靜地過了三天。營地裏靜悄悄的,衆人或坐或靠,閉目養神。

連呼吸都放得輕緩,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在林間迴盪。

忽然,夢瀾懷裏的貝貝猛地支棱起耳朵,小腦袋警惕地轉向西北方,原本耷拉着的尾巴也繃緊了,喉嚨裏發出極輕的“嗚嗚”聲。

王晨與夢瀾幾乎同時睜開眼,對視一眼,王晨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輕聲道:“是雷大哥到了。”

其餘四人聞言,瞬間來了精神,齊刷刷站起身。尤其是雷羽和雷悅,臉上難掩激動,雙雙朝着西北方望去,腳下已忍不住往前挪了幾步。

不過片刻,遠處的林間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起初只是隱約可聞,很快便如潮水般湧來,帶着千軍萬馬的氣勢。

先是幾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林道盡頭,爲首的正是雷震,鎧甲上還沾着些許塵土,臉上帶着風霜,眼神卻愈發銳利如鷹。

身後,四千復仇營弟兄列着整齊的隊伍,悄無聲息地推進,腳步聲雖密,卻透着驚人的紀律性,甲冑摩擦的輕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大哥!”雷羽和雷悅再也按捺不住,齊聲喊着衝了過去。

雷震看到兩個弟弟妹妹,緊繃的臉瞬間柔和下來,張開雙臂。

雷悅一頭扎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積攢了許久的思念在此刻化作無聲的擁抱。

雷震拍了拍雷悅的頭,又揉了揉站在身旁雷羽的肩膀,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好了,這麼多人看着呢。”

王晨望着雷震身後那片黑壓壓的隊伍,心頭狠狠一震。四千人的陣列嚴整如鐵,腳步聲踩在地上,竟連節奏都十分整齊。

那些漢子個個身形挺拔,眼神裏燃着同一種火焰,雖穿着各式各樣的衣衫,卻透着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這等氣勢,竟絲毫不輸雷家操練了數年的親衛隊。

他實在難以想象,短短時日,復仇營竟能有這般規模與氣象,背後許泰定然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心血。

“雷大哥,”王晨壓下心頭的激盪,目光在隊伍中掃過,急切地問道,“許堂主呢?”

話音剛落,一聲沙啞的“恩公”自身後傳來。王晨猛地抬頭一看,只見許泰被兩個弟兄一左一右攙扶着,緩緩從隊伍末尾走了出來。

看清許泰的模樣,王晨的呼吸驟然一滯。

不過數月未見,許泰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如今瘦得脫了形,寬大的衣袍空蕩蕩地晃着,露出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他臉色蠟黃,嘴脣毫無血色,左肩上纏着厚厚的繃帶,滲出血跡的地方已發黑,顯然傷得不輕。

走一步,他便要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連抬頭看人的力氣都快沒了,唯有那雙眼睛,望着王晨時還透着些微光亮。

“許堂主!”王晨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像是在發着高燒。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眼底瞬間湧起驚濤駭浪般的憤怒,“這是怎麼回事?誰傷了你?!”

許泰張了張嘴,想笑,卻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他擺了擺手,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不礙事......小傷……………”

王晨猛地轉頭看向雷震,眼底的怒火還未平息,急切追問:“雷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震深吸一口氣,沉聲將經過娓娓道來:他與馬幫主趕到時,正撞見覆仇營被騎廠衛圍困,爲首的竟是合體境高手李雲鶴。

雖然對方在他與馬幫主合力下被成功斬殺,可還是晚了一步,當時許泰就已經扛下了李雲鶴的全力一擊。

說話間,站在許泰身旁的黃來兒始終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耳根微微泛紅,藏不住那絲難以言說的慚愧。

那時他雖奮力拼殺,卻因經驗不足險些陷入重圍,若非許泰捨身相護,後果不堪設想。

許泰何等敏銳,察覺到他的侷促,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溫和,帶着無聲的安慰。

待雷震話音剛落,他便連忙開口,聲音雖虛弱卻透着鄭重:

“恩公,這位是黃來兒,我收的徒弟,已是化神境圓滿。這復仇營能有今日規模,操練得這般,他功勞最大。”

王晨聞言,轉頭看向黃來兒。少年身形挺拔,雖低着頭,卻難掩眉宇間的清朗,舉止間自有股沉穩氣度,他微微點頭,算是認可。

隨即再顧不上其他,扶着許泰在石塊上坐下,指尖凝起一團柔和的白光,輕輕按在他的後心,他要親自探查傷勢。

靈力剛一入體,許泰先是渾身一震,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王晨。

黃來兒原本低垂的頭“唰”地抬起,眼中滿是震驚。復仇營的所有人更是瞬間屏住了呼吸,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股靈力精純、磅礴,如深海般浩瀚,所過之處帶着一絲威壓,卻又收放自如,溫柔地包裹着許泰受損的經脈。

“合、合體境圓滿?!”許泰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層次。

比他見過的任何高手都要深厚,連那死去的李雲鶴都遠不能及。

黃來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他自忖天賦不差,可在王晨這合體境圓滿面前,竟生出一種望塵莫及的感覺。

王晨沒理會衆人的反應,全心引導着靈力梳理許泰的內腑,直到確認傷勢雖重卻無性命之憂,才緩緩收回手。

王晨探手入懷,摸出個小巧的玉盒,打開時,三顆鴿卵大小的金丹躺在其中,通體渾圓,泛着溫潤的玉色,隱隱有微光流轉。

“這三顆金丹,是先前從倪閣老墓中所得,雖算不得起死回生的仙品,卻能固本培元。”

他聲音放得柔和,目光落在許泰蠟黃的臉上,接着說道:“這丹藥每半月服一顆,對你身體有益。”

許泰望着那三顆金丹,眼眶猛地一熱捧着玉盒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指腹觸到金丹微涼的表面,一股暖流彷彿順着指尖直竄心底。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內腑如破絮,經脈似朽木,能吊着一口氣已是僥倖,唯一心願就是能再見恩公一眼,就打算安然離世。

王晨這話,無異於給了他苟延殘喘的底氣,更是把這般珍貴之物,毫無保留地遞到了他面前。

“恩………………”許泰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這兩個字,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他想彎腰行禮,卻被王晨一把按住肩膀。

王晨的手帶着溫煦的力道,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動作裏滿是真切的關切。

“你爲復仇營耗盡心血,這點東西,算不得什麼。好好養着,還要親眼看着咱們殺進北城,清了那些奸佞呢。”

許泰用力點頭,淚水終是忍不住滾落,在玉盒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顫抖着取出一顆金丹,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便吞了下去。

金丹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的暖流,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起初只是絲絲縷縷的暖意,片刻後便如燎原之火般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原本淤塞的經脈像是被溫水浸泡過,酸脹感漸漸消退;

受損的內腑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嫩芽在悄然萌發。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許泰臉上的蠟黃竟淡去了幾分,嘴脣泛起一絲血色。

他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扶着石塊的手也有了力氣,甚至能微微挺直些腰背。

抬眼時,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裏,竟重新透出幾分光亮,連聲音都比剛纔響亮了些:“這......這丹藥!身上這股沉痛感,竟消了大半!”

攙扶他的兩個弟兄都看呆了,方纔還虛弱得連路都走不穩的人,此刻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精神頭足了不少。

身邊的黃來兒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看着王晨眼神中滿是感激之情。

王晨見他面色好轉,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又叮囑道:“餘下兩顆收好,按時服用。這段時間切不可再動武,安心靜養便是。”

他順手從行囊裏取出個乾淨的瓷瓶,“這裏還有些固本的藥膏,每日敷在肩傷處,恢復能快些。”

許泰接過瓷瓶,緊緊攥在手裏,望着王晨的目光裏,除了感激,更添了幾分死心塌地的堅定。

眼前這位年輕的恩公三番兩次救了他,這份恩情,這輩子都報不完了。

雷震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泛起暖意。王晨不僅有驚世的修爲與謀略,更有這份體恤他人的仁心,難怪能讓這麼多人甘願追隨。

此時的王晨,正強壓着心底翻湧的悲傷。他比誰都清楚,許泰本就年事已高,經此重創,身子早已虧空如朽木。

那三顆金丹有奇效,也不過是爲這盞殘燈添幾縷微光,最多續幾年安穩,終究難改油盡燈枯的結局。

可縱有萬般不捨與心疼,他也只能將情緒死死按在心底。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間誰也逃不開的鐵律,非人力所能逆轉。

如今能做的,唯有盡人事,聽天命。用僅有的辦法,爲這位耗盡心血的老者,多留幾分喘息的時光。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天上白玉京
掌門師伯新收了個女徒弟
生生不滅
獵妖高校
開局徵服女魔頭,我悟性逆天了
我來教你們修仙
人在高武,言出法隨
第一劍仙
從五禽拳開始肉身成聖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瘤劍仙
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