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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廣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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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王晨指尖捻起一卷殘破的竹簡,只見竹片早已泛黃發脆,上面僅餘寥寥數行篆字,墨跡卻仍顯蒼勁。

他凝神細辨,讀罷那幾行字,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如遭雷擊,周身血液彷彿都滯澀了幾分。

簡上寫道:“太祖起於布衣,龍潛之時,得一異寶。其物方廣寸許,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面分八方,隱有星圖流轉,旋之則光影變幻,能定方位,察吉兇,辨真僞。賴此寶相助,方得勘定禍亂,肇建鴻基。”

王晨反覆摩挲着那幾行字,心頭劇震。太祖出身布衣,最終定鼎天下的事蹟家喻戶曉,卻從未聽聞有此等異寶傳世。

那物描述得頗爲詭異,說它像羅盤,卻能“察吉兇,辨真僞”,遠超尋常器物之用;

說它是神物,又隻言片語,語焉不詳,連個名號也未曾留下。

這殘卷所言,是真是假?若真有此寶,爲何從未見諸史冊?又流落到了何處?王晨盯着那幾行字,無數疑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衆人見王晨神色異樣,紛紛圍攏過來,目光落在那捲殘簡上。待看清上面的字跡,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

雷羽盯着簡上的文字,又轉頭看了眼身旁那摞標着“《文獻大成》六十卷”的書冊,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低聲道:“太祖皇帝晚年,是將皇位傳給了皇孫。

然新帝登基後,以藩王勢大,皇權不穩’爲由厲行削藩。

終致北方燕王以‘清君側’爲名起兵,便是史上的‘靖難之變”。

他頓了頓,指尖在《文獻大成》的封面上輕輕點着:“燕王登基後,自知得位之路難言正統,便勵精圖治以固國本。

命人修撰《文獻大成》以彰文治,遣三寶太監七下西洋以宣國威,遷都北城以鎮北疆。

更五度親征,擊退韃靼,瓦剌之擾......樁樁件件,皆是大手筆。”

說到此處,雷羽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失聲驚呼:“難道......這一切都和殘卷裏的寶物有關?”

“你的意思是,”王勝接口道,“當年靖難之變後,與新帝一同消失的,便是這件寶物?

所以燕王纔會不惜耗費國力,一邊穩固朝局,一邊暗中搜尋?”

雷羽歪着頭,指尖輕叩額頭,似在梳理思緒:“若這殘卷所言非虛,那可能性極大。

要知道,縱觀史冊,以布衣之身最終登頂皇權者寥寥無幾,漢高祖、宋太祖之外,便是我朝太祖了。

他們能在亂世中脫穎而出,或許真有常人難及的機緣。”

杜華撓了撓頭,看向雷羽:“這麼說,李進忠收集這滿屋的書,翻遍歷代祕史,就是想順着這條線索,找到那件寶物?”

雷羽重重點頭,目光掃過滿室的書籍,語氣篤定:“十有八九。

否則,一個權傾朝野的太監,何必費盡心機藏這些看似無用的古籍?”

密室裏一時寂靜無聲,衆人望着那捲殘破的竹簡,又看了看周圍堆積如山的典籍,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一件連史冊都未曾明載的寶物,竟牽動了數代帝王的心思......它到底是什麼?又藏着怎樣的祕密?

就在衆人對着殘卷沉思之際,夢瀾在書架最底層摸索時,指尖忽然觸到一塊鬆動的木板。

她輕輕一按,“咔”的一聲,木板應聲彈開,露出裏面一個半尺見方的紫檀木盒。

她將木盒取出,打開一看,裏面整齊碼放着數十塊巴掌大的木牌,每塊木牌邊緣都刻着細密的榫卯,正反兩面則佈滿了繁複的紋路。

“這是......”衆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王勝率先拿起一塊木牌,只見上面刻着蜿蜒的線條,像是河流的走向。”看着像是拼圖?”

大家立刻動手,在空地上騰出一片地方,將木牌一一取出。

雷羽捧着一塊刻着山巒紋路的木牌,與另一塊邊緣凸起的木牌對齊,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兩塊木牌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

衆人越拼越投入,木牌在手中流轉,山川與河流的輪廓漸漸舒展,城池的標記與關隘的符號次第浮現。

半個時辰後,一幅巨大的圖案在地面鋪開,連綿的山脈用青綠兩色勾勒,主峯高聳處還標註着海拔;

奔騰的江河以藍黑線條呈現,支流如毛細血管般蔓延,連渡口的位置都清晰可見;

城池用硃紅色標出,大小不一,依着地勢錯落分佈,連邊陲的驛站與烽燧都未曾遺漏。

“這是......《廣輿圖》!”雷羽盯着眼前的巨圖,失聲驚呼。

只見整幅輿圖精美絕倫,不僅將天朝的山川地貌、江河湖海描繪得栩栩如生,連周邊鄰國的地形也清晰可辨。

東檀的海岸曲線、西域的戈壁綠洲、北疆的草原戈壁,甚至遠至南洋的島嶼分佈,都標註得細緻入微。

線條流暢而精準,色彩沉穩而分明,彷彿將整個天下的脈絡都濃縮在了這方寸之間。

雷?蹲下身,指尖拂過輿圖邊緣標註的“奴兒干都司”與“哈密衛”,眼中滿是驚歎:

“怪不得李進忠要在各地建生祠,原來是以巡查爲名,實地勘校輿圖。

這改良後的《廣輿圖》,比朝廷藏本還要精細數倍,連邊疆的隘口深淺、河流的汛期變化都有備註,簡直是不可思議!”

王晨望着這幅包羅萬象的輿圖,忽然想起那捲殘簡中關於“異寶”的描述,能“定方位”的器物,若與這等精細的輿圖結合,又能生出怎樣的變數?

“看來,李進忠的圖謀,比我們想的還要大。”王晨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凝重。這輿圖與那殘卷,或許正是解開寶物之謎的兩把鑰匙。

“走!把這些東西全部裝上,帶回國子監。”王晨當機立斷,“這裏不是研究的地方,外面還有士兵把守,耽擱久了怕生變故。”

衆人立刻行動起來。王晨與王勝合力抬起沉重的《文獻大成》書卷,一本本碼進空木箱裏;

杜華手腳麻利,抱着那些散落的竹簡木牘往布袋裏塞,嘴裏還哼着小調,裝作漫不經心;

雷羽捨不得放下手中的孤本,一邊快步傳遞,一邊還不忘掃幾眼書頁,生怕漏了什麼關鍵;

夢瀾與雷悅則細心地將那些拼接好的《廣輿圖》木牌拆解開來,按順序放進特製的木盒,用軟布裹好,避免磕碰。

男的負責搬運重物,女的則打理那些易碎的古籍與物件,分工有序。

東西被依次傳遞到地面,再由外面的人接力運出李府。守在暗處的王家大長老遠遠看着,見一箱箱東西被搬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們進府前早已“搜刮”過一輪,留下的多是些看似貴重卻無甚緊要的金銀器物。

如今這些“殘餘”,權當是王家送給他們的順水人情,倒也沒起疑心。

府外,雷震、馬幫主、鄭凌峯正帶着人等候,見裏面陸續搬東西出來,趕忙上前搭手。

馬幫主瞅着那些沉甸甸的木箱,忍不住問道:“這都些啥啊?搬出來這麼多?”

杜華眼角瞥見不遠處的士兵,立刻提高了嗓門,裝出興奮的樣子:“還能是啥?

那狗太監藏的好東西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這下兄弟們可算發財了!”

衆人瞬間會意,紛紛附和:“可不是嘛,趕緊搬!”說着便七手八腳地將箱子抬上早已備好的馬車。

雷震與鄭凌峯默不作聲,卻牢牢守住兩側,擋住士兵的視線;

馬幫主則吆喝着指揮衆人裝車,故意咋咋呼呼地吸引注意。

幾駕馬車很快被裝得滿滿當當,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軲轆”聲,一行人簇擁着馬車,朝着國子監的方向而去。

國子監一間僻靜的房內,雲志長老端坐於案前,面前的茶盞冒着熱氣。

王晨、王勝、杜華三人分坐兩側,神色皆帶着幾分凝重。

房外,夢瀾、雷羽、雷悅三人呈三角站立,周身靈力悄然流轉,織成一道無形的靈力,將整間屋子與外界徹底隔絕。

無論是聲音還是氣息,都無法穿透這層屏障,確保屋內的談話不會泄露分毫。

王晨深吸一口氣,從陽明小洞天的奇遇說起,再到李進忠的陰謀。

直至今日在李府密室中發現的殘卷、《廣輿圖》與滿屋古籍,事無鉅細,一五一十地向雲志長老娓娓道來。

他特意提及密室中關於太祖異寶的記載,語氣中難掩探究之意。

王勝與杜華在一旁靜靜聽着,時不時補充幾句細節,目光始終落在雲志長老臉上,想從他神色中看出些端倪。

然而,奇怪的是,無論王晨說到哪段驚險的經歷,或是提及那些足以震動朝野的祕密,尤其是陽明小洞天的八卦陣與李進忠藏着的異寶線索時。

雲志長老始終神色平靜,既沒有驚訝,也沒有追問,只是端着茶盞,靜靜地聽着。

直到王晨說完最後一個字,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雲志長老才緩緩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

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讓王晨三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絲疑惑。

杜華忍不住撓了撓頭,偷偷用眼神詢問王晨與王勝,老師這反應,未免太過平靜了些。

王勝眉頭微蹙,心中暗道:難道老師早就知道這些事?那他爲何從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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