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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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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明城撥開圍觀的人羣,視線剛越過攢動的人頭,就看見那抹熟悉的淡綠色身影。

阿沅正扶着阿雅往吊樓走,側臉被陽光照得透亮,額角還凝着幾粒汗珠。

“阿沅!”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裏裹着三十多天積攢的思念,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盪開層層漣漪。

阿沅猛地回頭,看清來人的瞬間,眼睛倏地紅了。這幾天積壓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緊繃的神經。

看到田明城那張曬得黝黑卻滿眼關切的臉時,盡數化作委屈的淚水。

她幾乎是踉蹌着撲過去,一把攥住田明城的衣袖,將臉埋進他的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着:

“明城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怕......阿雅她差點就......”眼淚打溼了他粗布短褂的肩頭,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田明城被她撞得後退半步,隨即穩穩地扶住她的腰,掌心傳來的溫熱讓他心頭一緊。

他笨拙地抬起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聲音放得又柔又緩:“不怕了,我回來了。阿雅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周圍的鄉親們見了,都露出會心的笑。張婆婆拄着柺杖笑道:“這倆孩子,真是一天都離不得。明城剛回來,阿沅的魂兒就算找着了。”

旁邊的李嬸也跟着打趣:“看這模樣,再過些日子,咱們就得喝他倆的喜酒咯!”

阿沅聽到這話,臉“騰”地紅了,埋在田明城肩頭的臉更深了些,卻沒有鬆開手。

田明城也咧着嘴笑,露出兩排白牙,伸手替她拭去臉頰的淚。

這親暱的一幕,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少土司的眼裏。

他站在帳篷門口的陰影裏,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凍結,嘴角的弧度得像塊石頭。

方纔還刻意收斂的眼神,此刻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釘在田明城扶着阿沅腰的手上。

那隻手粗糙、黝黑,帶着山野漢子特有的厚繭,卻輕易就觸碰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溫軟。

一股暴戾的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感覺胸腔裏像是塞進了一團燃燒的乾草,呼吸都帶着灼人的疼。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卑賤的寨民能得到阿沅的親近?憑什麼他精心佈局換來的好感,在這人出現的瞬間就變得一文不值?

他的指節因爲用力而咯咯作響,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翻湧,像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瘋狂衝撞。

散發出的陰冷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驟然降溫,離他最近的侍從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彷彿墜入冰窖。

“少土司?”侍從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聲音發顫,“您......您沒事吧?”

這聲詢問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少土司頭上。他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眼底的殺氣、翻湧的靈力、緊繃的下頜......這些都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那股即將破體而出的瘋狂,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眼角的肌肉抽搐着,眼底的陰鷙藏不住,像平靜水面下的暗流。

侍從跟了他五年,從未見過這般猙獰的“溫和”,嚇得腿一軟,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人羣外的三叔和寨佬,幾乎同時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殺氣。

三叔不動聲色地往田明城身邊挪了兩步,寨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凝重:這頭披着羊皮的狼,終於露出獠牙了。

少土司死死盯着那對身影。田明城正低頭聽阿沅說話,嘴角噙着溫柔的笑;阿沅仰頭望着他,眼裏寫滿了依賴。

那畫面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着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空虛感再次襲來,他想起小時候,哥哥抱着父親的脖子撒嬌,父親笑着給他剝糖;想起自己獵回狐狸,卻只換來母親一句“野猴子”;

想起第一次闖禍時,父母圍着他團團轉的樣子......原來他拼命想要的,不過是一份獨一無二的在意。

可現在,他看中的獵物,卻對着別人露出了最柔軟的模樣。

那種感覺,就像珍藏的寶貝被人踩在腳下,帶着屈辱的噁心。

他嫉妒田明城,嫉妒他能輕易得到阿沅的信任,嫉妒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親近,更嫉妒他擁有自己從未得到過的,簡單純粹的溫暖。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裏着冰,聽得待從頭皮發麻。

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猛地轉身,大步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衣袍在身後揚起,像展開的蝙蝠翅膀,帶着一股壓抑的暴戾。

“少土司!”侍從連忙跟上,剛要伸手去扶,就被一聲低吼震住:“滾!”

那聲音裏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帶着殺意。侍從嚇得僵在原地,看着少土司的背影消失在帳篷簾後,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帳篷內光線昏暗,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薰香。那兩位昨晚被打的少女正瑟縮在角落,聽到腳步聲,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抬頭。

她們臉上的紅腫還未消退,嘴角的血跡凝成暗紅,見少土司進來,連忙擠出討好的笑容,戰戰兢兢地起身。

可少土司此刻眼裏根本沒有她們。他滿腦子都是阿埋在田明城肩頭的畫面。

那抹刺眼的綠色,田明城那雙骯髒的手,還有臉上那該死的,從未對他展露過的依賴…………

“過來!”他厲聲喝道,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兩位少女嚇得腿一軟,卻不敢違抗,只能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膝蓋一彎就想跪下。

少土司卻一把揪住她們的頭髮,將兩人狠狠摜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兩人撞在牀腳,眼前瞬間發黑。

還沒等她們發出痛呼,少土司已經從腰間解下絲帕,粗暴地塞進她們嘴裏。

“誰敢出聲,我就割了誰的舌頭。”他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像毒蛇吐信,眼神裏的瘋狂幾乎要將人吞噬。

兩人拼命點頭,眼淚混合着恐懼滾落,浸溼了嘴角的絲帕。她們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只能從少土司的眼神裏看到毀滅的慾望。

少土司看着她們恐懼的樣子,心裏的怒火卻絲毫沒有減退。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撕扯她們的衣襟,看着上好的絲綢被扯成碎片。

他要的就是這種掌控感,這種能肆意踐踏他人尊嚴的快感。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壓下心裏那股快要將他吞噬的嫉妒。

可不管他怎麼發泄,阿沅的笑臉和田明城的身影都揮之不去,反而越來越清晰。

帳篷外隱約傳來田明城的笑聲,還有阿沅清脆的回應,雖然模糊,卻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

他的動作越來越狠戾,直到耗盡了力氣,踉蹌着後退幾步,癱坐在鋪着虎皮的軟榻上,眼神空洞得嚇人。

而在城寨另一頭,一間被黑色帳篷籠罩的空地中央,烏長老正盤膝而坐。

他面前的青銅鼎裏,墨綠色的瘴氣翻騰不休,爬滿了各種各樣的毒蟲,通體赤紅的蠍子,足有巴掌大的蜈蚣、覆着黑甲的蜘蛛。

它們在鼎中互相撕咬,發出“滋滋”的聲響,墨綠色的汁液順着鼎壁流淌,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着白煙的小坑。

烏長老雙目緊閉,雙手結着詭異的印訣,周身環繞着一層粘稠的黑色靈力,像活物般不斷滲入青銅鼎中。

那些毒蟲在靈力的滋養下,廝殺得愈發慘烈,體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着。

帳篷外,五名身着黑衣的護衛呈五角星狀站立,五道灰黑色的靈力彼此交織成一個靈力罩,將整個帳篷嚴嚴實實地罩在其中。

壁上符文流轉,將鼎中溢出的陰邪氣息和靈力波動盡數鎖在裏面。

然而,就在烏長老將一道精純靈力注入鼎中的瞬間,王晨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原本閉目打坐的睫毛劇烈顫動,指尖在膝上驟然收緊,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着烏長老所在的方向。

“怎麼了?”雷羽和王勝幾乎同時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

王晨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着,聲音壓得極低:

“剛纔有一股極微弱的靈力波動,雖然轉瞬即逝,但氣息陰邪霸道,絕非尋常修煉者所有。”

王勝摩挲着刀柄,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要不要現在動手?先除了這個隱患?”

王晨搖頭:“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再等等,摸清他們的底細再說。”

而少土司的帳篷內,早已徹底安靜,只見他癱坐在軟榻上,手裏緊緊攥着一塊玉佩。

他腦海裏反覆回放着阿沅和田明城相擁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刀刻。

那股被背叛的憤怒,被奪走的嫉妒,像鼎中的毒蟲般瘋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田明城......”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血腥的氣息。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空洞被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填滿,“你給我等着......凡是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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