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王晨一聲令下,靈力在昏暗的林間驟然炸開,各色光芒如煙花般綻放在濃蔭裏,瞬間撕裂了壓抑的黑暗。
王勝握緊尾火虎砍刀,赤炎震雷手甲“嗡”地一聲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熱浪順着刀柄蔓延到他手臂。
他沉腰立馬,猛地掄起砍刀,被赤紅色火焰包裹的藍色尾火虎虛影應聲咆哮而出。
那虎影足有丈高,獠牙上滴落的火焰在半空燒成火星,四爪踏過之處,空氣都被灼出扭曲的波紋。
它迎着撲面而來的噬魂藤猛衝而去,“嗷嗚”一聲虎嘯震得樹葉簌簌墜落,利爪一揮便將最前排的藤條撕成碎末。
火焰裹着斷藤飛濺,如同點燃的煙花在密林中炸開,驟然點亮了這片密不透風的空間。
王晨霜凝破風劍劃破空氣,帶起一串冰碴,寒氣如潮水般湧向前方。
冰道在他腳下迅速蔓延,光滑的冰面折射着火焰的紅光,如同一條通往敵陣的水晶長廊,冰碴簌簌落在地上,踩上去發出清脆的“咯吱”聲。
夢足尖在冰道上一點,青色靈力瞬間纏繞全身,身形快得化作一道淡影,裙襬在身後拉出半透明的弧光。
她掠過之處,兩側的噬魂藤剛要纏上來,就被她袖中甩出的匕首割斷,斷口處滲出的紫色汁液濺在冰面上,瞬間凍結成晶瑩的顆粒。
杜華緊隨其後,金手甲泛着冷光,每一步都踏在冰道的節點上,借力加速,身形如箭。
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金色靈力在肩頭凝結成猙獰的龍首,隨着他的奔跑,龍首竟緩緩張開巨口。
噴出細小的金色火星,將靠近的藤條灼出一個個焦黑的小洞。
雷羽和雷悅對視一眼,默契地將玄武倒扣在冰道上。幽綠色的盾面與冰面摩擦,發出“刺啦”的聲響,細碎的冰屑飛濺在他們臉上,帶着刺骨的涼意。
兩人藉着這股滑力順勢滑出,沿激起的冰霧在身後拖出兩道長長的軌跡,如同兩道綠色流星,瞬間拉近了與藤錘的距離。
此時的藤錘已察覺到危機,核心處的暗紫色光暈劇烈跳動,周圍的噬魂藤如狂舞的蛇羣般躁動起來。
最外圍的藤條猛地暴漲數尺,尖端泛着烏光,帶着破空聲射向六人,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類似腐爛樹葉的腥氣。
“攔住它們!”王晨劍指藤羣,霜凝破風劍上的寒氣驟然暴漲,在身前凝結成半透明的冰牆。
“噗噗噗”數根藤條撞在冰牆上,後面的藤條如潮水般湧來,冰牆表面很快佈滿蛛網狀的裂痕。
“交給我!”夢瀾手腕翻轉,兩道青色靈力在她掌心盤旋成漩渦,猛地向前一推,漩渦瞬間化作兩條矯健的青色蛟龍。
蛟龍甩動着佈滿鱗片的長尾,龍角閃着光,對着藤羣俯衝而去。
龍爪撕扯間,藤條被絞成碎段,紫色汁液如雨點般落下,濺在蛟龍身上,冒起陣陣白煙。
杜華見狀,金手甲猛地握拳,兩道金龍影從他拳心躍出,金色龍鱗在火光中閃着金屬光澤。
它們沒有直接衝擊藤羣,而是繞到青龍兩側,用龍身將漏網的藤條緊緊纏住,龍身越收越緊。
“咔嚓”聲中,被纏住的藤條紛紛斷裂,金色的龍鱗上沾了紫色汁液,卻絲毫不受影響。
二蛟龍在空中交織盤旋,青金雙色的光芒與紫色藤羣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藤條斷裂的脆響,龍嘯的震鳴、火焰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
就在這時,藤錘核心猛地收縮,所有的噬魂藤突然齊齊一頓,緊接着如被無形的手牽引般,瘋狂地向中心聚攏。
暗紫色的光暈越來越濃,甚至開始吞噬周圍的光線,連王勝的尾火虎火焰都黯淡了幾分。
“不能讓它重組!”雷羽低喝一聲,將玄武猛地向空中。
盾牌在半空旋轉着放大,後面的紋路亮起幽綠的光,如同一面巨牆擋在藤錘前。
雷悅緊隨其後,指尖在盾面上快速劃過,激活了上的防禦陣法,綠色光紋如藤蔓般蔓延,將整個盾牌罩在其中。
“轟!”藤錘重組的衝擊力狠狠撞在盾牌上,光紋劇烈閃爍,雷羽和雷悅同時悶哼一聲,被震得後退數步,腳下的冰道都裂開了細紋。但這一擋,卻爲其他人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王勝抓住機會,縱身躍起,尾火虎砍刀在他手中旋轉半周,火焰順着刀刃流淌。
“給我破!”他怒吼着劈下,尾火虎虛影再次暴漲,竟與他本人融爲一體,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狠狠斬在藤錘尚未完全成型的錘頭上。
“滋啦??”火焰與藤條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熱浪,藤錘核心發出一聲淒厲的嗡鳴,暗紫色光暈劇烈顫抖。
最外層的藤條被火焰點燃,雖未燒斷,卻捲曲焦黑,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王晨趁機靠近,霜凝破風劍貼着冰道滑行,劍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弧線。
帶起的冰屑被他灌注靈力,瞬間化作數百枚冰針,密密麻麻射向藤錘的縫隙。
“噗噗”聲中,冰針深深扎進藤條連接處,凍結了它們的活動軌跡。
藤錘被這連環攻擊打得措手不及,重組的動作徹底紊亂,原本緊實的錘身出現了鬆動。
王晨眼尖,瞥見錘身側面有一處顏色略淺的藤條,那是剛纔被蛟龍撕碎又勉強接起來的薄弱點。
“那裏!”王晨劍指薄弱點。
杜華會意,金龍影猛地收縮,將周圍的藤條狠狠拽向兩側,露出那個破綻。
夢瀾的蛟龍則盤旋而上,死死纏住藤錘上下端,限制它的移動。
雷羽和雷悅合力將玄武往前一頂,巨大的壓力讓藤錘無法偏移分毫。
王勝將全身靈力灌注在尾火虎砍刀上,他騰空而起,整個身體與刀成一條直線,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朝着那個薄弱點猛衝而去。
“轟!!!”巨響在林間炸開,衝擊波掀起漫天落葉和冰碴。
尾火虎砍刀沒柄而入,赤藍色火焰順着缺口瘋狂湧入藤錘內部,從裏到外燃燒起來。
藤錘核心發出一聲瀕臨破碎的哀鳴,暗紫色光暈如風中殘燭般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
失去核心支撐的噬魂藤瞬間失去活力,紛紛從錘身上脫落,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散落一地,紫色汁液在地上匯成一灘灘詭異的水窪。
原本密不透風的深林,竟被這一擊砸出一道丈寬的缺口,陽光順着缺口傾瀉而下,在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六人終於衝了出來!
衆人拄着武器大口喘氣,汗水混着泥土從臉上滑落,身上的衣物也被劃得滿是破口。
王勝拔出尾火虎砍刀,刀身上的火焰漸漸平息,留下幾道深紫色的灼痕;
夢瀾的青色靈力黯淡了不少,鬢角的碎髮被汗水粘在臉上;杜華的金手甲沾了不少紫色汁液,正慢慢腐蝕出細小的凹點;
雷羽和雷悅互相攙扶着,玄武盾上的光紋已經消失,幻影盾面佈滿裂痕;
王晨的霜凝破風劍上凝結着一層薄冰,冰裏還凍着幾片被斬斷的藤葉。
“那是什麼?”夢瀾扶着一棵樹幹站穩,目光突然被地面吸引。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缺口處的地面上,靜靜躺着一把泛着紫色光芒的錘子。
它約莫半尺長,錘頭呈橢圓形,通體是溫潤的深紫色,像是用某種罕見的玉石雕琢而成,在陽光下流淌着綢緞般的光澤。
等了片刻,確認沒有異常後,杜華忍着手臂的痠痛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錘子拾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錘身佈滿了細密的浮雕,刻着南疆特有的蛇紋與羽飾,蛇身纏繞着羽毛,羽尖卻刻着火焰的紋路。
錘柄處纏着一圈圈凸起的紋路,握在手中竟帶着一絲奇異的溫熱,最末端刻着一個古怪的字。
那字筆畫扭曲,像是一條盤繞的蛇,蛇頭卻化作火焰的形狀,正是東漢時期南疆地區特有的“滷”字。
“這玩意兒......是藤錘的核心?”杜華掂量着錘子,指尖劃過那些浮雕,能清晰地感受到紋路的凹凸,“看着倒像個寶貝。”
“這浮雕是南疆古族的紋樣。”雷羽湊過來,儘管呼吸還沒平復,眼神卻亮了起來。
“蛇代表大地之靈,羽毛象徵溝通天地,火焰則是祭祀之火,三者結合,通常出現在祭司的法器上。”
他指着錘柄上的字,“這個‘滷”字,在古南疆語裏,是‘靈核”的意思。”
“靈核?”王勝用衣角擦了擦刀身的污漬,好奇地追問,“那這會不會是當年南疆祖先留下來的東西?剛纔那藤錘,難道是守護它的陣法?”
雷羽搖了搖頭,接過錘子翻來覆去地查看,陽光透過身,能看到內部彷彿有流光在緩緩流動:
“不好說。我得好好翻下帶來的書籍,這字在現存的文獻裏很少見,只在一本殘卷上見過類似的記載,應該與祭祀天地有關。”
他將錘子小心地收進包裹,剛抬頭,就見雷悅指着不遠處,眼中閃着興奮的光:“你們看那裏!有水流!”
衆人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林隙間隱約有銀光閃爍,潺潺的水聲順着風飄過來,帶着溼潤的涼意,瞬間驅散了不少疲憊。
經過剛纔的激戰,六人早已口乾舌燥,聽到有水,都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