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西遲當即明白了。
這小丫頭以爲他下毒了,要毒死她,所以餓了也不敢喫。
溟西遲原本以爲這小傻子沒有什麼警惕心,看來還是有的。
溟西遲挑了挑眉,“不想死啊?”
穗穗用力點頭。
溟西遲撿起地上袋子裏的小麪包,邊說着邊放進嘴裏,“我看着很像壞人嗎?”
穗穗點點頭,“好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萬一我是來救你的呢?”
“救我你就不會在這裏給我送喫的,而是趕緊帶我離開這。”
穗穗不惦記那口小麪包,腦子就變得很清醒。
纔不要相信陌生人。
溟西遲喫完一個小麪包,又拿起一個,“可是我真的是來救你的,你看麪包我喫了,沒死。”
“我不相信,你又不帶我出去,你不是來救我的。”
溟西遲看着穗穗笑了笑,沒想到這小丫頭還不好騙,“嗯,其實我確實只是來給你送點喫的,我也想救你,但我只是人家的一個小弟,若是救了你,我會被打死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綁架我?”
“這我可不能說,不然會被打死的。”
穗穗皺眉,好像相信了些,問,“他們這麼可怕嗎?”
“當然,太可怕了。”
溟西遲就當着穗穗的面,一個接一個地喫着小麪包。
穗穗感覺更餓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那……那你放了我,等我出去了,我讓我爹地罩着你,我爹地可厲害了,可以打跑所有壞人,他會保護你的。”
“真的?”
“嗯嗯,真的,穗穗從來不撒謊。”
穗穗話音剛落,門口處就傳來了腳步聲,溟西遲將袋子裏剩下的麪包遞給穗穗,“喫點,等會別餓得沒力氣跑。”
“你真的會救我嗎?”穗穗抬起腦袋,男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很快,門口出現另外一箇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表情陰沉,看着比剛剛的男人恐怖多了。
穗穗害怕地往後退了退。
溟西遲退到暗處,早被安排在暗中觀察的下屬來到溟西遲身旁,“先生,袁松屹暴露了,這裏的位置怕也暴露了。”
溟西遲慢悠悠點了根菸,神色不豫,“南榮念婉這種蠢貨能成什麼大事。”
從南榮念婉跟他說起她的計劃起,溟西遲就知道勝算不大,她以爲她把證據做全,勝券在握,其實遺漏了太多破綻。
當然,溟西遲也沒義務告訴她,她自己要折騰,要死,跟他無關。
“那您爲什麼還要幫她?”
“我幫她了嗎?這些可都是她和袁松屹兩個人做的。”
……
陸雋深的車一路疾馳,瘋狂往廢棄倉庫趕去,南榮念婉以及方槿三人坐在後面的車子裏。
南榮念婉全程手指緊緊攥着,可即使她僞裝鎮定,身體因爲恐懼發出的顫抖是不可控的。
而這些情緒全被方槿收入眼底,方槿冷冷看着她,“現在知道怕了?幹蠢事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怕?”
南榮念婉沒有躲避方槿的目光,不管如何,她現在都要咬死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方阿姨,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你沒必要一直把矛頭對準我。”
“別把別人都當傻子。”
南榮念婉深吸一口氣,“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就是跟我無關,還有,我是怕,這裏越來越偏,警察也沒跟上來,你就不怕嗎?不怕陸雋深把我們都弄死嗎?”
“放心,要死第一個死的也一定是你。”
……
醫院。
夏南枝在病房裏猛地坐起來,嚇了一旁的孟初一跳。
孟初正在削蘋果,見夏南枝醒了,她立刻放下蘋果,站起身。
“枝枝,你終於醒了。”
夏南枝焦躁不安,她做了個噩夢,夢裏很多惡魔的手伸向穗穗。
一旁的護士見夏南枝醒了,也立刻上前,“陸太太,您躺着不要起來,放心,您肚子裏的孩子保住了。”
夏南枝掀開被子就要下牀。
孟初和護士連忙阻攔。
孟初,“枝枝,你去哪?”
“找穗穗。”夏南枝脣色蒼白,聲音聽着有些有氣無力。
“陸雋深已經去了,他打電話讓我來陪你,你先好好躺着。”
孟初知道夏南枝擔心穗穗,可她現在的身體實在不適合下牀。
“我睡了多久?”
“大概三個小時,放心,陸雋深一定會把穗穗平安帶回來的。”
三個小時。
她怎麼睡了這麼久。
夏南枝很懊惱。
“是南榮念婉,還是誰?穗穗在誰手上?”
“南榮念婉已經被陸雋深控制了,穗穗在袁松屹手上。”這是陸雋深怕夏南枝醒了擔心,特意傳回來的消息。
“袁松屹!”
商攬月自焚。
袁松屹綁架穗穗。
南榮念婉美美隱身,當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受害者家屬。
這個瘋子,爲了自己達到目的,把自己親生父母全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