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懂事得讓溫時樾心疼。
溫時樾低頭,在蘇林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我都知道,林林,委屈你了,但孩子的仇我一定會報,這次,我一定不會放過孟初。”
蘇林哭得更委屈,用力地點了點頭,“時樾,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是我自己沒用,沒有能力保護好我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溫時樾再次在蘇林的額頭落下一吻,“不要說對不起,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醫生說你的傷都在背部,你在被他們傷害時,還在盡力護着肚子,想要護住我們的孩子,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可是我們的孩子終究是沒了……”蘇林手緊緊握緊被子,哭得發抖。
溫時樾看得更是心疼不已,眼底閃過一抹暗芒,“我們會再有孩子的,不哭了……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不哭了……”
蘇林閉上眼睛,可淚水還是從眼角溢出。
溫時樾一直在一旁安撫她。
只是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蘇林睜開眼睛,就看到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來。
蘇林被嚇得瞬間彈起,她甚至連自己身上的傷口都不顧,情緒異常激動地大叫了起來。
溫時樾還沒搞清楚來人,就被蘇林這一大動靜弄得一懵,立刻起身去穩住她,“林林,你怎麼了?怎麼了?”
蘇林指着走進來的幾人,身體不自覺的往後躲,她渾身發抖,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惡鬼,“是他們,是他們,就是他們,時樾,就是他們對我動的手,是他們……”
溫時樾回頭,瞬間明白蘇林爲什麼會這麼害怕了,他站起身,眼神憤怒冰冷的盯着面前幾人。
面前幾人統一身穿黑色襯衫,襯衫面料被肌肉撐得鼓鼓的,看着力量感十足,他們跟上次打孟初那批人最大的不同就是,那些人一看就是混混,而這些人更像是練家子,這就意味着,他們落下的鞭子會更有力。
蘇林背上每一道傷口都深可見骨,可見他們並沒有手下留情。
想到這,溫時樾的憤怒瞬間被點燃。
不管如何,蘇林都是一個女人,一個孕婦,而他們爲了報復沒有一絲手下留情,簡直可惡,而他們背後指使之人,更是惡上加惡。
溫時樾狠狠咬牙,眉眼間盡是冰霜,他走上前,咬牙切齒,“你們還敢來?”
爲首的男人面無表情,“當然要來,我們是特意來給蘇小姐道歉的,我們今天喝多了,不小心輕輕碰了幾下蘇小姐,真是抱歉。”
“喝多了?輕輕碰了幾下?”溫時樾咬着這幾個字,一想到蘇林那些鞭傷,這句輕輕碰了幾下就顯得尤爲可笑。
“你們想用這個理由把事情輕輕揭過?”
幾人不屑一笑,顯然沒把溫時樾和蘇林放在眼裏。
“對啊,就是喝多了,我們兄弟幾個一喝多就容易犯事,沒辦法,如果你們不接受我們的道歉,沒關係,報警吧。”
“好啊,報警。”溫時樾咬牙切齒。
男人態度輕鬆,絲毫沒有畏懼報警,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是報警的話,前兩次的事情我們就一起報了吧,一次的孟初小姐被綁架,一次是徐總被酒瓶砸,我們不僅要報警,還要好好查查,到時候該是誰的錯誰就進監獄,你們說呢?”
提到孟初被綁架,躲在溫時樾身後還在瑟瑟發抖的蘇林瞬間不淡定了。
報警就意味着警察會調查這件事,一旦調查警察就會找到她當初僱的那幾個混混,翻出主使毆打孟初的證據,這件事被溫時樾發現她騙人是小,尋釁滋事,僱傭傷人,這些被警察查到是要坐牢的。
蘇林渾身一涼,大喊,“不能報警!”
蘇林反應巨大,溫時樾回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蘇林對上溫時樾的視線,她抿了抿脣,臉上還掛着淚水楚楚可憐地說,“時樾,不要報警,報警了你也會受影響的,你現在已經被叔叔從公司趕出來了,若你砸了徐總腦袋的事情再被調查,孟初還有那個私生子豈不是更得意,不行……時樾,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不希望你因爲我再被他們嘲笑,再如他們的意,這件事大不了我不計較了,爲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忍。”
蘇林咬了咬脣瓣,看向那幾個男人,“這件事我不計較了,我知道我表哥之前打了孟初,所以她讓你們來打回來,好,這是應該的,我們算……扯平!你們走吧!”
“林林?”溫時樾看蘇林爲自己委曲求全,眸光變得無比複雜。
而蘇林一臉懂事的衝着溫時樾搖了搖頭。
幾個男人嗤笑了一聲,點頭,“行,蘇小姐大度,我們感謝蘇小姐,只是……”男人挑眉,“我們可沒蘇小姐這麼大度,之前的事情也該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