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在此刻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狂暴、充滿毀滅氣息的光影漩渦,根本無法分辨其中的具體戰況,更看不清李青山、諸位大聖與玉帝、四方大帝等人的身影。
但是,那種屬於玉帝天道的,彷彿要統御一切,鎮壓一切的磅礴威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舅舅......這就是舅舅的真實實力嗎?”
楊戩感受着這無可匹敵的神力,原本的期望也瞬間破滅。
他想起了百年前,他和那十萬天兵大戰,還想要打上天庭。
但因爲種種原因,沒有真的實踐。
當時,楊戩還以爲玉帝就如同凡間的昏君一般,沒有什麼本事,若是他上天庭,就一定能將其梟首,給父親和兄長報仇。
所以這百年時間,楊戩一直沉溺於自己的幻想之中,想着如果不是因爲世界的阻礙,自己一定可以報得血海深仇。
後來哪怕是聽慕容復講述了天帝是八次天劫的高手,楊戩心中也依舊不服。
他覺得如果玉帝真的有那麼強,那爲何不親自出手將自己等人幹掉呢?反而讓自己將那天兵天將殺了個人仰馬翻。
他不是最在乎顏面嗎?如果在乎顏面,爲什麼又會放任自己?
定然是奈何不得自己。
而如今見識到了天帝真正的實力,楊戩心中才意識到自己終究是蚍蜉撼青天。
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或許自己再修行一萬年,都不可能打敗玉帝。
想到這裏,那血海深仇又該如何是好?
楊戩不由得心灰意冷。
不光是自己,連那幾位強悍無比的大聖,也被那玉帝壓制。這個念頭就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了楊戩的心裏。
難道他們真的無法戰勝玉帝和天庭的大帝們?那他們在這裏所做的一切抵抗又有什麼意義?
一旦他們落敗……………
母親可能會被直接處以死刑,亦或者會被重新關押在大山之下。
而自己這個忤逆叛亂的外甥,定然逃不脫死刑,甚至可能被剝皮抽筋,打下九幽。
此刻的楊戩,他想起了慘死的父親和大哥,想起了之前母親在桃山下受苦的歲月,想起了自己曾經立誓要推翻這不公天庭的誓言......難道這一切終究是一場徒勞的掙扎?難道自己舅舅玉帝的天道統領真的是不可撼動的?
混合着疲憊、憤懣與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侵襲着楊戩的鬥志。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揮舞得依舊凌厲,但是心中那團燃燒了百年的復仇之火,卻彷彿受了寒氣。
就在楊戩心神最爲動盪的時候,目光略顯茫然地掃過前方那如同銀色海洋般的天兵軍陣。他無意識的視線,無意間定格在側翼某個正與魔域妖魔交戰的金甲天兵方陣中。
那方陣的前列,有一名身形挺拔,手持長劍,作戰勇猛的金甲天兵,其側臉輪廓,還有在那激烈戰鬥中依稀可見的熟悉招式,卻讓楊戩的天眼下意識地聚焦了。
這人......
楊戩越看越眼熟,那眉宇間的堅毅,那戰甲下掩飾不住的幾分放蕩不羈的氣質.......
一個敵人的名字,轟然出現在楊戩腦海中,衝口而出,卻又被戰場的廝殺聲淹沒。
“楊過兄弟?!”
楊戩乾脆將身前的天兵射來的長槍往旁邊一撥,便閃身去到了一旁的高處,更好地觀察。
楊戩有三隻眼睛,以他如今的修爲,兩隻眼睛就已經能看得很清楚,更何況第三隻眼睛還是天眼。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人就是百年不見的楊過兄弟。
“怎麼可能?楊過兄弟怎麼來這,還當上了天兵......”
楊戩知道這天底下或許還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是那種獨特的浪子氣質,還有那熟悉的武功,怎麼看都是他楊過兄弟。
楊戩想起,當時他們就是在不老長春谷中相識,聽說是剛剛從另一個世界中回來,完成了不少的任務,做了許多的功德。
除了楊兄弟,還有喬大哥、郭大哥、燕大哥、阿飛兄弟......
雖然當時他楊戩的修爲一騎絕塵,其他人都比不過他的地仙境界。
但是那些兄弟們的武學造詣也是不低,特別是喬大哥的一手劈天神掌,讓他也覺得驚豔......
他們飲酒、練武、賞花......每天都過得好不快活。
他楊戩從小就嚮往行俠仗義的日子,想做一個大俠。
在酒後,衆位兄弟說出了他們多年來的經歷,以及和慕容兄弟的淵源。
每個故事都是那麼的百轉千回,蕩氣迴腸,令人心生佩服。
特別是從他們的故事中,楊戩好像重新認識了慕容復很多次,每次都能感受到慕容兄弟的俠義,仗義和………………好色。
特別是楊過兄弟、張無忌兄弟、江小魚兄弟......他們說起自己的故事,有時候帶着一絲酸澀,活脫脫成了受害者聯盟。
“還好慕容兄弟是我妹夫,我也沒有什麼心上人......”楊戩那般地想着,但是情緒卻是不由飛到了那天他第一次學會騰雲,上到了月下的那片雲彩,見到了那道倩影......
後來,這些兄弟們都離開了不老長春谷,他聽說是慕容兄弟帶着他們去了自己的那方世界,去幫助西伯侯伐紂。
楊戩也不是很清楚,但也不太在意。
只是人都走後,感覺那山谷中空了不少,他的心也空了不少。
所以他在看到楊過的時候,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楊兄弟......外面的世界過去了萬年......他修煉成仙了?!還是慕容復兄弟讓他潛伏到了天庭......”
就在楊戩不斷思索楊過出現究竟意味着什麼的時候。
他的耳邊突然炸響,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裹挾着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戰陣。
“劈天神掌!!!!"
“轟隆隆——”
楊戩抬頭,看到不遠處的天兵軍陣之中,一道紫色的天雷自上而下,貫穿了整個軍陣。
無數的天兵被破壞了陣型,身受重傷,如同下雪一般簌簌地往下落去。
而位於戰陣最高處指揮着整個行動的王靈官一聲怒喝。
“喬靈官?!你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