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太陽?!!”
“陣法?!陣法怎麼...?!”
這忽然閃耀的太陽讓剛剛穩住陣型,一步步重新佔據上風的天兵們無比慌張。
因爲這並非僅僅是太陽亮度的提升,而是整個九天之上的法則都發生了變化。
此刻,那原本運轉流暢、氣機勾連的龐大戰陣出現了巨大的滯澀和紊亂。
維繫陣法運轉的某些關鍵法則突然變得扭曲,令戰陣無法正常運轉,陣法凝聚的仙光開始不停閃爍明滅,原本渾然一體的防禦光盾出現了許多波紋和漏洞,甚至於自相矛盾引起爆炸,反而衝擊了己方陣型。
“陣法不對勁,陣法不穩定了!”
“我的法力,周圍的靈氣好像都變了!”
“這符文在消散,這不可能?!”
天兵之中又驚起陣陣急呼。這天道法則的細微改變,就足以讓他們苦心演練排布的大陣威力大減,甚至運轉出錯反噬自身。
更何況如今這變化甚至都不能稱爲細微了。那原本整齊的銀色海洋,如今開始出現混亂的漩渦,部分軍陣的連接開始崩解,陣型有了潰散的跡象。
王靈官看着突變的異象,他作爲幾十萬天兵的將領,按理說應該立馬關心戰局的變化。但是此刻他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厲聲斥責整頓軍陣。
他屹立於戰陣之上,身披鎧甲,面色凝重如鐵,一雙目緊緊盯着九天最高處那不斷擴散,令人心悸的賁張天道法則。其中隱隱傳來的古老威壓,令他的神魂都感覺到戰慄。
王靈官作爲真武大帝手下最信任的護法神將,也作爲天庭第一靈官,他深知這突然降臨,波及整個九天的天道法則鉅變,遠比眼前戰局的得失重要千萬倍。
這絕非尋常,更絕非玉帝陛下平日統御天道時應有的景象。他可是知道,九天之上的這個太陽代表的可是伏羲大神!
王靈官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甚至是一絲恐懼。“陛下,您究竟遭遇了什麼?竟要行此險招?”
王靈官懷疑,在那最高處的帝戰核心,玉帝可能遭遇了超乎意料的意外或者危機,從而調動了伏羲的本源天道之力,引起了這次的驚變。
身爲天庭的高官,他自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玉帝繼承的正是伏羲大神天道的權柄,他定然是遇到了巨大的變數,無法解決問題,所以才鋌而走險,強行引動了更深層、更原始的天道之力。
這力量沛然莫御,足以讓任何大帝都爲之色變。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其實就是飲鴆止渴。
伏羲大神雖已沉睡萬古,但其意志與天道本源緊密相連,或者說,這天道本身就是伏羲大神的意志。引動其權柄之力,就如同在一位沉睡的巨人耳邊敲響戰鼓,一旦這股被引動的力量失控......
那便極有可能驚動那位創世之初的無上存在。
那伏羲大神可是超脫於大帝之上,相當於九次天劫的創世神級別的存在。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第九次天劫,天劫的次數最多隻有八次。從來沒有人可以勾動第九次天劫,畢竟天劫這概念是後來纔出現的。
一開始的伏羲女媧大神生來便是創世神,而那天生神靈的靈龜、鳳凰、麒麟......生來就相當於大帝的實力。
伏羲大神是世界的創作者之一,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世界的基石與枷鎖。
如果他被驚醒,其意志降臨,莫說是正在交戰的玉帝和李青山,哪怕是在場的所有大帝大聖,乃至於整個九天戰場,大家的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手上。
有可能伏羲大神根本不會在意他們,也有可能大家一起玩完。畢竟......戰績可查,麒麟就是死在羲神的雷霆之下。
而此刻,與天兵的慌亂、王靈官的凝重不同,伐天的這幫人這邊,尤其是楊戩、瑤姬等頂尖高手,在最初的不適應後,瞬間抓住了戰機。
天兵那令他們頭疼不已的大陣,此刻法則鉅變之中自行瓦解,漏洞百出。
“好機會,天兵的陣法亂了!”
“殺,趁現在沖垮了他們!”
楊戩三隻眼中皆是金光一閃,壓抑許久的戰意再次升騰,他要率領衆人趁勢掩殺,擴大戰果,力求一舉擊潰這支天庭的主力。
“楊兄弟且慢!”一聲沉穩如鐘的大喝聲阻止了楊戩。說話的正是喬峯,他此刻雖然也在適應周遭紊亂的法則,但一雙虎目卻同樣投向了遺蹟深處那混亂的源頭,臉上同樣的滿是凝重。
“陣法潰散雖是好事,但此等天地法則的鉅變卻絕非尋常,定是大聖們與玉帝的決戰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出現了我等無法預料的重大變故......”
喬峯環視了周圍一羣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那敦厚剛毅的郭靖,面若桃花的楊過,道韻天成的張三丰、正氣凜然的燕南天,瀟灑倜儻的李尋歡………………
喬峯沉聲說道:“諸位兄弟,外圍的天兵已不足懼,即便他們,若是大帝戰場那邊出現了差池,一切皆休。我等當務之急應該去那戰場,看能否幫助慕容兄弟和諸位大聖一臂之力,哪怕只能牽制分毫,或許勝負就在這
一線之間。”
郭靖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喬兄所言極是,我們當以大局爲重。”
而周邊的楊過,張三丰、燕南天、張無忌等人紛紛頷首,他們皆是人中龍鳳,有着多年的江湖經驗,以及數萬年的天庭閱歷,瞬間明白了事情的輕重。
當下,衆人齊發一聲吶喊,便不再理會那些陣腳已亂的天兵,化作了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趁着那法則紊亂,天兵調度失調的空隙,朝着那天宮遺蹟的深處,法則波動最爲劇烈的核心戰場疾馳而去。
“攔住他們!”王靈官見狀,立馬從玉帝處境的擔憂中猛然驚醒,厲聲下令,“攔住那些反賊頭目!”
他深知,這些人雖然也不過和自己相同,都是天仙修爲,或許對大帝們的影響極其有限,但是剛剛對戰的時候,就感覺他們每個人都有其獨到之處。若是讓他們闖進去,攪亂了局勢,哪怕只有一絲絲可能,後果都是不堪設想
的。
王靈官立即傳令,集結了各部尚有戰力的真神級別的正神神將,試圖阻攔喬峯等人。然而此刻這天道法則鉅變,環境已經截然不同。往日裏運轉自如的神通法術,此刻施展起來卻倍感艱澀,威力都大打折扣,連飛行的遁光都
受到了影響。
與他們相反,那喬峯郭靖等人雖然也受到環境影響,但他們的功法一開始都是以武功作爲根基的,這種功法完全是自身力量的鍛鍊,不受外界的影響。而後來學習的功法,更是那玉鼎真人傳授的闡教正宗。
在上古時期,闡教就存在了。當時的天地法則每天都在鉅變,哪有現在如此的穩固。
所以當時的功法對於天地法則的變化沒有任何的要求,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抵禦這種變化。
特別是那八九玄功,正所謂天地有八極,生靈有九竅。達八極通九竅,便可長存於天地,是爲八九玄功。
便正是適合在這法則紊亂之時修煉,修煉大成之後肉身成聖,可不受法則震盪的影響。
所以在這片規則紊亂、光影扭曲的虛空上空,一場奇特的追逐與攔截展開。
王靈官率領着衆神將勉力阻攔,各種神通光華閃爍,卻因法則不適而準頭威力大失。喬峯的劈天神掌摻雜着降龍十八掌,掌力渾厚。
楊戩的八九玄功,勢大力沉。鳩摩智的佛門金身也有神妙......一番激烈的纏鬥,王靈官等人竟未能將他們阻攔下來。
“可惡!”
王靈官眼見喬峯等人突破阻攔,頭也不回地扎向了遺蹟的核心。他心中大急,也顧不上整頓大軍了,對副將急令一聲:“穩住陣腳,謹防反撲!”
隨後便親自率領最強的神將們緊追着他們的背影,也衝向了遺蹟的核心。
幾乎是前後腳,喬峯、王靈官兩撥人同時衝破了外圍的區域,到達了此時的大帝戰場。眼前所見,讓他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神俱震。
這裏已經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戰場了,而是由無數崩壞對撞的法則碎片構成的一片亂海洋。
之前玉帝使用了萬象歸序,將這片戰場區域中的所有東西,都化爲了最原始的法則。
但如今隨着天道法則的變化,這些法則失去了之前的秩序。
地火水風,以最原始狂暴的方式顯現,交織破滅,空間也失去了形態,時間又彷彿停滯,又彷彿加速。
在這片混亂之地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兩雙彷彿蘊含了無窮意志,跨越了時空對視的眼睛。
其中的一雙眼睛充滿着不屈戰意、魔焰滔天。這是李青山的眼睛,那雙眼睛之中,有着魔域萬民的痛苦和咒怨,也有他自己永不低頭的意志和燃燒的信念。
而與之對視的,卻是玉帝那巨大,而且在不斷地擴大凝實的法則虛影。
這虛影依稀是玉帝的輪廓,頭戴帝冠,身披冕旒長袍,一雙眸子淡漠無情,如同天道本身在俯瞰螻蟻。
這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急速地膨脹,轉瞬之間已然有萬里之高,頂天立地,散發着令大帝都要窒息的絕對威壓。
因爲此刻玉帝並非像往常一樣,是那天道的傳人,此刻的他就彷彿天道本身。
在天道的浩瀚神威之下,那李青山原本肆無忌憚,充滿侵略性和生命力的人道法則領域,被逼迫得不斷收縮黯淡。
那些從魔域傳來,匯聚了無數咒怨與祈願的衆生心靈洪流,也彷彿遭遇了不可逾越的堤壩,被牢牢地壓制,難以再對玉帝的天道領域造成有效的衝擊和侵蝕。
局勢似乎在朝着無可挽回的方向傾斜。
喬峯等人立馬衝到了慕容復等人的身邊。
“慕容兄弟,各位大聖。”喬峯先是對衆人抱拳行禮,隨後說道,“喬某人臥底天庭多年,此番大戰,受慕容兄弟的號令,突破了外面的天兵陣法,任憑驅使。”
“喬峯,你?!”
一旁的真武大帝看到喬峯竟然向着大聖們行禮,此刻他立刻意識到喬峯已然叛變。
“這萬年以來我待你不薄,你爲何?!”真武大帝低聲質問道。
“喬峯一生一世都感激大帝的提拔之恩。但我本就與慕容兄弟結拜,他助我復仇、保家衛國,我早已立下暗誓,此生此世,我喬某人的命就是慕容兄弟的。更何況這天庭腐朽,我喬某人實在看不慣,只能辜負大帝您的栽培
了......若有來生......”
喬峯說的情真意切,但是真武大帝卻是冷哼一聲,擺了擺手,“陛下如今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你哪來的來生?待到論處你的時候,我親自爲你送行!”
隨後便不再理會喬峯。
喬峯知道真武大帝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氣,畢竟真武大帝最信任的人,除了王靈官便是自己了。
大帝的提攜,這些年來的潛伏,都讓喬峯倍感煎熬。
但如今說了出來,確實讓喬峯感覺到身心一陣的舒泰。
他喬峯做事向來都是言行一致。
喬峯心道,若是此番能夠活下去,定然不再做什麼臥底了。否則還不如死在這裏,死得其所呢。
“呼,猴哥......這是怎麼了?”
豬八戒等人也在此刻趕了過來。喬峯是第一批,在喬峯走後,那天將中的精銳盡數調出,而豬八戒等人壓力也驟減,也都跟着過來,一起來看熱鬧。
孫悟空看了一眼豬八戒,說道:“青山兄弟在和那玉帝老兒對峙,如今那玉帝老兒不講武德,竟然調動天道的本源......所以才引起這法則鉅變,若是一個不留神,就可能讓大家都玩完。”
“這玉帝老兒也太害人了......”豬八戒憤憤地說道。
但下一刻,他看到了之前天庭的同僚瞪着自己,他卻也不敢再說什麼,只得訕訕一笑。
獅駝王看着如今的場景,問道:“大哥,青山他能頂得住嗎?”
獅駝王本身就不認爲李青山能頂得過玉帝。
但李青山的表現實在是令他們都感覺到驚訝,沒想到竟然能將玉帝逼到這種程度。
但此刻玉帝已經開始調用了天地之間的本源法則,獅駝王實在是無法相信李青山能戰勝這樣的對手。
此刻的牛魔王也是皺着眉頭,不言不語。
片刻以後,他對着衆人說道:“我們去助青山一臂之力。”
這衆人竟然還包括那四方大帝和四大菩薩。
長生大帝說道:“你什麼意思?”
牛魔王沉聲說道:“若是放任玉帝如此調動天地本源,一旦伏羲和女媧兩位大神醒來,恐怕就是真正的大劫到來。
“那你們一起幫陛下將李青山那亂臣賊子斬殺了就是。”紫微大帝冷冷說道。
“呵,笑話。”孫悟空對此不屑一顧。
他甚至懶得和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鬥嘴,提起金箍棒便衝向了戰場。
隨着孫悟空的離開,那獅駝王、蛟魔王、鵬魔王等人也都立刻緊隨其後,一起衝向了戰場。
真武大帝和長生大帝等四方大帝自然想要上前阻止,同樣也衝將上前。
而佛門的四大菩薩,此刻卻是一起看向了世尊。
“世尊,我們......”
“你們還需要徵求我的意見嗎?”世尊淡淡道。
四大菩薩相視一眼,都沒有行動。
畢竟對於他們佛門來說,究竟是誰取得了勝利並不重要。之前他們非要參加這大戰,便是覺得天庭必然會取勝。
而如今......他們選擇作壁上觀。
“猴哥,你等等我啊。”眼看着孫悟空已經飛出去了許久,投入了法則混亂的戰場不見人影。
豬八戒卻彷彿有延遲一般的,突然叫嚷起來。
回頭拉着慕容復的手說道:“慕容兄弟,你說咱們去嗎?”
豬八戒定然是不想去的,因爲他知道那都是大帝的戰場,他這些真神級別的強者,在那裏一不留神就可能化爲飛灰。
但豬八戒又是個人來瘋,喜歡插科打諢,於是便想着問問他看着最順眼的慕容兄弟。
但此刻卻發現慕容復狀態大大的不對!
“慕容兄弟,你怎麼了?!”
慕容復此刻卻是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豬八戒不要打擾自己。
因爲此刻的慕容復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呵,這位小施主有意思。”遠處的地藏王菩薩停止了唸經,看向了身旁的慕容復。
而李鳳元則是走到慕容復的身旁,驚疑不定地看着此刻的慕容復。
我佛如來則是暗暗地點頭:“慕容施主,你的緣到了......”
玄鯨世界,不老長春谷。
原本在谷中爲自己丈夫祈禱的趙靈兒,此刻卻看向了天空。她感覺到如今的天空卻彷彿大有不同。
下一刻,她忽然現出了人首蛇身的女媧後人本相。
趙靈兒一臉的喫驚,喃喃道:“這是......”
原來,這天地陰陽本就是一體共生。
玉帝是天道的傳人,其有着可以溝通天道的權柄。
但這權柄其實本不是他的,畢竟他的身份也不過是個傳人,而非天道本身。
天道本身其實就是伏羲的意志。
催動天道,便是在沉睡的伏羲大神身上使用他的權柄。這也是太陽爲什麼會突然變得更加的明亮。
其實就是天道法則的功率變得比之前更大了。
與天道相對應的是大地之道,那是女媧的權柄。
天道變強,大地之道自然也會變強。
就如同龍蛇相競,龍長一寸,蛇亦長一寸,龍長一尺,蛇亦長一尺。
二者首尾交構,始終都是在對應之中共存。
就好像當年補天之戰以後,女媧娘娘陷入了沉睡。因此,那伏羲大神也陷入了沉睡。
如今伏羲大神的法則被擴大,被喚醒,那女媧大神的法則自然也會被擴大、喚醒。
所以身爲女媧傳人的趙靈兒自然心有所感。
哪怕隔着如此遙遠的距離,她都能接收到無比浩瀚的神力灌注。
而慕容復修煉女媧大神的功法渾天寶鑑多年。其實也是女媧的傳人,作爲在九天之上唯一的女媧傳人,力量的提升,比趙靈兒不知要高了多少倍。
此刻的慕容復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力正在急速地提升,他就像一個水桶,飛速地灌滿了泉水。
隨後水桶變爲水缸,水缸變爲水箱,水箱還在急速地擴大......
慕容復感覺到自己渾天寶鑑的十門功法都在飛速地流轉。
白雲如煙、玫盪漾、土積崑崙、碧雪成冰、星河紫光、混沌玄黃、靛波滄海、金光晨曦、血染穹蒼、鴻蒙宇宙……………
十種意象在慕容復身邊一一出現,隨後不斷地交替融合,結成幹種萬種的變化。
這些變化在慕容復的身體內外勾連,不斷地改造他的軀體。
慕容復的氣勢不斷地提升,就好像之前像是緩慢的水流,一滴一滴的積澱。
畢竟到了真神的領域,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都是要以千年萬年爲單位的。
但此刻卻猶如大海倒灌一般。
慕容復體會到了李青山當年受到魔域和極樂世界兩大世界貫注而猛地提升實力的感覺。
這種感覺又充實,又令人恐懼。
就彷彿是在細細的鋼絲之上飛快地飆車,一個不慎就可能身體崩潰,化爲灰灰。
但是他又感覺,這過程安全的很。
況且他還修行了血染穹蒼這等神奇功法,一旦身體出現了問題,立馬就可以重塑修補。
隨着慕容復氣息的提升,周圍的人都非常的詫異。
白骨菩薩也多看了慕容復一眼。
佛陀神色如常。
此刻在戰局之中,幫助李青山一起對抗玉帝的牛魔王,扭頭看了一眼慕容復。
“這小子......沒想到......這也是前輩你的謀劃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慕容復的異動。
除了玉帝。
因爲他此刻全身心地進入到了天道之中,雖然力量有了極大的提升,但同樣他的心神也被天道同化。
在天道看來,大地之道本就是應當存在,並與自己平起平坐的根源法則。
所以玉帝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大帝之道法則之下的慕容復。
這就是所謂的,只緣身在此山中吧。
“大哥!哈哈哈,你也來了。但是你來了也沒有用,今天獲勝的最終還會是我!”玉帝的聲音在這九天之上響起。
此刻的他得到了天道之力的加持,內心無比的膨脹,也無比的熾熱。
作爲天道的傳人,玉帝是永遠的那麼勝券在握,遊刃有餘。
但此刻他招來了太多的天道之力,可以說神志上已經被天道侵蝕了。
對於使用天道的後果,他已經不管不顧了。
或者說......這本就是天道侵蝕的後果。讓他忽略了那曾經最爲害怕、最爲擔心的後果。
畢竟他只是天道的傳人,若是天道真正的醒來,那他這傳人又算什麼?
但此刻玉帝卻是毫無餘力地汲取着天道的力量,撬動着更多的天道權柄。好像他根本不在意,那伏羲大神是否會因此而醒來。
他只想將自己最敬,最愛又最恨的大哥,以及他的那幫最可惡的兄弟們全部打敗。
他要再一次向大哥展示,他纔是最強的,他纔是最對的選擇。
隨着越來越多的天道之力被玉帝撬動,他的身形已經達到了二十餘萬里。
哪怕牛魔王等人都現出了本相,在他面前就彷彿小貓小狗一般的嬌小。
他們在用自己的大道本源,強行地對抗天道,卻越發地喫力。
“玉帝他......”看到這裏,連觀音菩薩都坐不住了,她意識到玉帝現在已經完全失控了。
他爲了贏,已經不管不顧。
若是真讓玉帝贏了這些人,那失控的法則還能再安穩下來嗎?
小安看着痛苦的李青山,心中也一陣的絞痛。
他知道,剛剛如果說將魔域的衆生全部煉化,就可救出李青山,而此刻這方法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他扭頭看向了白骨菩薩。
白骨菩薩卻無動於衷,甚至沒有看戰場,而是一直在盯着慕容復。
因爲此刻慕容復的身上已經亮起了各色的光華,原本就已經練到大成的各種功法,此刻卻又相互推演,登峯造極,達到了新的高度。
“轟隆......”
不遠處傳來一聲雷鳴。
“天劫來了......”文殊菩薩看着這雷鳴,眼神閃爍,不知在想着什麼。
“慕容施主要度第八次天劫了。”地藏王菩薩口中喃喃念道,卻聽不出他究竟是期待還是失望。
下一刻,無數的閃電將慕容復的身形掩蓋,大道天龍從那劫雲之上探頭而來。
但此刻因爲天道法則的扭曲,那大道天龍與平時也完全不同。
此刻的天道比平時強大太多了。
而這踏道天龍也比平時強大了無數倍。
僅僅是一頭大道天龍,其實力卻堪比之前的十隻天龍。
原本的大道天龍宛若真正的神龍一般,指甲鱗甲都細膩如真。
而如今的大道天龍已經很難維持龍形,身上都是狂暴的天道之力,讓人生畏。
本來李青山渡劫已經消耗了天庭萬年積累的雷霆之力。
但因爲此刻道之力暴漲,而雷霆又是天道最好的長矛,使得這雷池瞬間滿溢而出。
不過片刻,便有三千大道天龍從那雷池躍入劫雲,隨後飛向那慕容復。
“從未見過如此雷劫。”
普賢菩薩看着此刻慕容復即將度過的第八次天劫,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小小的真神怎麼可能度過這等強力的雷劫?
但一想到李青山當時度過雷劫也是聞所未聞、前所未見的,可對方卻也平安度過。
普賢菩薩心中便拿不準了。
但此次雷劫比李青山的那場雷劫還要再強上數倍。
這極大地勾起了他的興趣。
而下一刻,這無數大道天龍便將慕容複方圓千丈給覆蓋了。
衆人早就在這雷劫到達之前撤了出去,畢竟這大道天龍也代表着天道。
喬峯等真神級別強者根本承受不住,而其他的大帝強者也不願沾染這天道之力。
李鳳元詢問着師父:“師父,慕容公子能度過這劫難嗎?”
“不知道。”如來說道。
“你可是我佛如來呀。”李鳳元追問。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沒待李鳳元再問,那世尊又說道:“我不知道他能否度過這次天劫,但我相信他能。”
聽了此言,李鳳元點了點頭,也不再言語。
此刻的慕容復感受着身體仍在不斷提升的力量。
包括那天劫之力。
慕容復的身體中的那顆雷靈珠,在主動地吸收着外界的天劫之力,那些大道天龍感受到了雷靈珠的犀利,甚至想要逃跑。
但在這強大吸力的作用之下,只要接觸到慕容復的身體便逃無可逃,都被雷靈珠吸收,隨後將能量再次傳遞給慕容復。
本來慕容復就有着無盡的大帝之力的灌輸,再加上這天道之力,慕容復的身體達到了一種平衡。
因爲大帝之道的傳人是牛魔王,所以哪怕他吸收的再多大帝之力,他也不可能與此道相合。
然而加入了天劫,這天道之力以後,慕容復的身體反而達到了一種平衡,讓他止住了在這不可能行走道路上的步伐。
給了他新的選擇。
“這是......突破的契機………………”
慕容復看着眼前的白色閃電,感覺到了自己此刻的積累已經足夠,可以衝擊大帝之境。
如今沒有直接突破的原因,就是因爲他沒有選好自己的道路。
“道......選什麼道呢,或者說,我能走什麼道呢......”
其實這一次的天劫,讓慕容復也是猝不及防。
畢竟以他向各位兄長的瞭解,所有人都知道,要想成爲大帝,首先要選擇好自己的道,將這道走到極致,便會引發天劫。
但慕容復卻沒有一條走到極致的道,所以他本以爲自己短期內根本無法突破到大帝。
但如今卻因爲玉帝強行撬動天道而使得慕容復得到了女媧之力的灌注,強行引來的天劫。
這就好像是已經準備好了婚禮,賓客滿座,鑼鼓喧天,他慕容復正要拜堂,卻還沒有確定新娘是誰。
這…………
慕容復想起了牛哥傳給他的繁衍之道。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適不適合這條大道。但若是沒有其他合適的,或許走這條大道也不失爲一個抉擇。
就在慕容復思索的時候,忽然間眼前出現一位老者。
只見這老者是一個道人,白髮蒼蒼卻有一副紅潤的童顏,鶴氅飄飄偏帶着一身的煙火氣,乍眼看來與尋常老道也沒什麼分別。
然而慕容復卻認得他,這老道正是道教之祖、衆仙之師、太上老君。
慕容復見到他來,趕忙行禮:“晚輩慕容復見過道祖。”
慕容復修行的雖然是女媧正法,但是其對於道祖也是非常的敬佩,自然不敢怠慢。
那道祖微微一笑,頷首撫須地說道:“小友不必多禮。”
隨後卻轉頭看向了身邊佈滿的銀蛇。
“沒想到這天地輪轉,大劫之下,竟然還將你推向了這第八次天劫。”
“請前輩教我,我還未選擇自己之道,便被推到了天劫之下。若是沒有做出抉擇,與大道合一,只怕是鏡花水月......”慕容復知道,如果沒有選擇和大道合一,就不能算成就帝位。
到時候若是天劫消散,而自己卻沒有完成,或許一輩子都無法再與道相合,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呵呵,其實,你不是早就做出了選擇嗎?”太上老君須一笑。
其手中的拂塵一扇,慕容復面前便出現了一道壯麗圖卷。
其仔細看去,竟然是他過去的經歷。
早年他在天龍世界之中遊歷江湖,雖然也少做什麼行俠仗義之事,但遇到逞強欺弱、欺凌百姓的,也都會出手相助。
在進入神鵰世界之後,看到了蒙古軍官屠戮漢人百姓,更是心中憤懣,多次挫敗蒙古的奸計,在後面更是帶着郭靖、喬峯和楊過等人在襄陽與蒙古軍隊大戰,大獲全勝。
後來天龍起兵戈,慕容復便去了那大遼的皇宮,捏斷了耶律洪基的脖子。
再後來,更是一人殺入京城,殺了無數官兵,最後將大宋天子趙煦都給殺了。
隨後他登基大寶,頒佈了各條政令,輕薄賦,加強基建,大興教育......在天龍世界,搞起了一場沒有硝煙的革命。
後面他將一個個世界全部統御起來,並且貫徹着他的思想。
慕容復想來自己剛到這方世界的時候,只想要美酒美人美景...
但見識了這世間太多的不公,便在力所能及的時候,想要扶百姓們一把。
慕容復繼續看下去,他也意識到自己後來那麼的嫉惡如仇,憎恨天庭,就是因爲在寶蓮燈世界中,玉帝那道是逆行,絲毫不把人當做人的行爲徹底激怒了他。
“小友,你不是早就找到了自己的道嗎?”
慕容復才意識到,他從前到後所行的事,其實都是希望儘可能的公平。
只是一開始他力量尚小,所以只想着偏安一隅。但後面他實力提升,有了更大的能力,纔想着做更多的事情。
雖然已經明悉本性,見到了自己的道,但慕容復還是面有難色說道:“前輩,可這人之道是青山的道啊。”
“呵呵,你試試.....”
我試試?
慕容復心中不解,暗道,這幫人實在太喜歡打啞謎了,什麼事都不能清清楚楚地說出來嗎?
但換位思考,自己的修爲低了對方那麼多,況且對方還是道祖,是萬法之師,知道的東西自然比自己多。想來對方應該不會害自己,那他說可以的話……………
慕容複本就是個信人不疑疑人不信的性格,當下便打定主意試一試,畢竟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而且之前他觀摩過李青山渡劫與人合一的過程,加上他這麼多年來都關注百姓,對於人道本就熟悉。
片刻之後,他便感覺到一條蒼茫大道如同星河一般,將自己圍找而至。
身上的那些不再長存的靈氣,也都有了去處。
瞬間就將他和人之大道相連。
那周圍的天雷,以及從虛空之中湧入,投射到慕容復身上的大地法則,讓慕容復的修爲猛然暴漲。
地火水風流轉,陰陽生死輪換。
慕容復的身體的每一寸,都鐫刻上了複雜玄奧的銘文。
體內的五顆靈珠又開始旋轉,隨後崩碎。
這五顆靈珠是女媧娘娘用大聖級別的妖靈煉成的,之前在慕容復的身體之內,從未發揮過完全的威力。
其中蘊含着諸多的本源法則,雷之法則、土之法則、風之法則、火之法則、水之法則。
此刻也成爲了慕容復的資糧,推動着他突破大帝境界。
但下一刻,慕容復忽然看到了五隻形色各異的妖魔撲向了自己。
一隻如同青綠色的狂風構成的巨鳥,其張開雙翼便能生成青罡。
一隻有如人形的巨神,卻是那紫電聚合起來的,其頭部的位置卻是一個透明的圓球,裏面是無盡的紫電閃耀。
一隻如同猿猴的怪物,身披白色絨毛,頭頂醜陋,張着巨口,有如火盆,輕輕吹吸,卻是可以封山冰海的寒流。
一隻人形的火焰巨人,核心之處卻是一團黑色的永不熄滅的熔巖。
一塊可以移動的石巨人,渾身長滿了雜草和樹木,每一步都會使整個世界震顫。
慕容復一眼就知道,這五位就是五靈珠中封印的五個上古妖神。
他們張牙舞爪的齊齊嚮慕容復進攻。
“哼哼,你們若是本體前來,我一個自然敵不過你們五個,被你們分食了也無話可說。但你們不過是些許的殘魂......給我滅!”
此刻的慕容復已經和人道法則相溝通,可以使用大道的權柄。
一揮手,便是無數的記憶洪流,席捲向了這五位古妖。
這五位古妖看似妖神,卻也可以視作天災。
在他慕容復的治理下,所有世界都可謂是四海昇平,一切天災人禍無法全部避免,卻都可妥善治理。
這就是他慕容復的道,這就是他一直以來都想走的道。
慕容複意識到,這是他和李青山的共同之處,他們都來源於地球,來源於同一個國家,有着相似的教育,他們都有着人定勝天的信念………………
在他與人之大道相合的時候,他甚至感受到了李青山的痛苦與掙扎。
“青山,你揹負的是整個魔域不知多少兆億魔民,不知多少萬年的仇怨......你......唉。
而慕容復則不同,他所統御的玄鯨世界之中,所有的百姓不能說是盡善盡美,但也都安居樂業。
玄鯨世界的人和魔域的魔民過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雖然玄鯨世界的人還需要奮鬥,還需要努力,還需要不斷的勞作。雖比不上那極樂世界的人,可以享無盡的極樂與幸福。
但是玄鯨世界的人,所有人都是腳踏實地,用雙手創造自己的生活,在人格上也都是平等的。
所以他們的生活也是充實的。
與之相反,在九子魔宮中,不知生不知死,滿臉迷濛的魔民,以及那極樂世界之中沒有目的的居民,都缺少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也就是在李青山把極樂世界和魔域都合二爲一以後,纔有了變化。
後面李青山也去極樂世界之中,再一次拜訪收養過他的阮氏夫婦。
從他們口中得知,現在極樂世界的肥力下降,不能像之前那般隨意點什麼就能獲得喫不完的瓜果糧食。
但卻也能通過每天不重的勞動,維持自己還不錯的生活。
而且通過勞動得到的果實,喫起來也更加的香甜。
“勞動是生活的第一需要。”
慕容復的腦子中忽然沒來由地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細細地想來,這竟然是上一世從書上看到的。
“第一需要......呵呵,小友的話確實有意思,是你們家鄉的話吧?”
“前輩,你也知道我們家鄉?”
“那是自然。”太上老君說道,“當年就是我帶着你大哥去尋來青山的魂魄的。”
“原來是你?!”慕容復大驚,但瞬間又意識到,是啊,除了道祖之外,還能有誰被牛哥稱爲前輩呢?
其實他們早就心中有着猜測,只是時間太緊急了,這一天之內發生了不知多少奇事、怪事、急事......與此相比,究竟是誰帶牛哥去的,反而並沒有那麼急迫。
“小友,你的魂魄也是老道我後來接引過來的。”
“我?!”慕容復其實之前在聽到牛魔王說是他將李青山的魂魄帶到這方世界的時候,心中也有着一些猜測。
但如今沒想到自己竟真的也是和李青山一般。
“多謝前輩救我。”慕容復對着太上老君行一大禮。
他知道自己上一世是加班猝死。
而若不是眼前的太上老君,自己恐怕真的就完犢子了。又怎麼會有如此精彩的一世?!
“那我的......”慕容復又想起了什麼,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系統?呵呵,那是小友你們那的叫法。”太上老君笑道。
“果然是前輩你做的佈置嗎?”慕容復說道,“我這系統真的是幫了我大忙。”
太上老君擺了擺手,“於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我私自將你帶來了這方世界,自然要給你留一個後手,否則卻也是太不盡人情了。
我手下有無數的機緣,便從中挑出了一隻噬空獸,將其按照你能認知的方向,化爲了所謂的什麼系統......不過沒想到小友你內心渴望的竟然是多子多福系統......”
慕容復臉頰一紅,他沒想到這多子多福竟然是他內心的渴望。
他一直覺得自己留下如此多的子嗣,都是因爲系統的指引,所以倒是沒什麼負擔。但沒想到,原來是自身的本性影響了系統的生成。
此刻,那太上老君也將之前的遮掩手段全部撤去,慕容復此刻也有了大道權柄,細細感受就能意識到,原來這系統背後的能量其實本就是一隻噬空獸。
太上老君只是將其封印,便通過自己不斷完成心靈上對自己的肯定,而讓這封印解除。
所以在自己徵服了一個世界之後,便能看到一隻玄色的鯨魚出現在系統面板上,其實那便是解封了的噬空獸。
這也讓他們有了能夠吞噬世界的能力。
而系統自帶的穿越時空的空間之門,對於噬空獸來說,本就是天賦神通,沒有什麼稀奇的。
至於那些功法、寶貝、丹藥......老君可是三界第一的煉器師、煉丹師......其留下的道運運行,用靈氣便能隨意地合成罷了。
“慕容小友,老道我自作主張了,還請你不要見怪。”
慕容復笑着搖了搖頭,“是前輩你給了我再活一世的機會,我又怎麼敢見怪呢?”
“不是我,是你。”太上老君也同樣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世人都稱我爲道祖,他們說的也沒錯。我一心沉溺於大道之中,不在乎什麼權力,不在乎什麼地位。這黃帝與炎帝的相爭,在我看來也沒有什麼意思......或許我也是小
友眼中最討厭的,不將那人看作是人的無情無義的神仙吧。”
“不,前輩您不一樣。”慕容復搖了搖頭,“前輩你醉心於大道,這本就是修道人的本能,又何錯之有?我厭惡玉帝、厭惡天庭,是因爲他們自稱爲三界衆生好,但實則是威壓百姓,爲了自己的顏面,爲了天庭的利益,一言不
合就要草菅人命。前輩你卻只是醉心研究自己的大道,又有何錯呢?”
慕容復此刻徹底明白了人道和其他道的區別。
其他大道其實走的就是超脫的路線,仙道盡頭,已成峯。
要想煉虛合道,就要將自己和所對應的道相融合,成爲這一道途上唯一的大帝。
而人道卻和其他道完全不同。
人道並非是先天就有的,在女媧摶土造人之前,根本就沒有人。
人是後來纔出現的。
而人的出現,一開始就帶着篳路藍縷,艱難困苦的窘境。人這一路上,不斷地改變自己,不斷地提升實力,才一代一代的過上了更好的生活。
而其他大道,不論是山川、湖泊、海洋,還是雷霆、雨露、火焰。
雖然它們的形狀會有改變,但是本質上,如今的火焰和億萬年前的火焰又有什麼區別呢?
大道是恆定的道,所以修行大道的人,大多數都要太上忘情。
像大聖們那些至情至性的,本就是異類。
而人道本就是變化的道、團結的道、進取的道,與其他道相鬥的道。
所以若選擇人道,便不是唯一。
李青山可以合,他慕容復也可以合,後續無數的選擇人道之人都可以合道。
“小友,看來你明白了。”一旁的太上老君笑着說道。
“明白了,我好像是明白了。”想通這一點,慕容復忽然感覺到福至心靈,身上所有的桎梏都彷彿被打開,自己緩緩地走進了人道的洪流之中,與之合一。
“恭喜小友,合道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