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等她自己失去理智?”
納森王皺眉開口道。
“是啊,只有這樣,才能引得那位老爺子親自出手,前來救她。”
“可是這樣一來,阿方索和貝斯迪亞他們,豈不是也要成爲棄子?”
聽到這句話後,王寧也是頓時扭頭看了納森王一眼。
“怎麼?心軟了?王,這時候心軟,恐怕已經有些晚了啊......”
面對王寧那充滿揶揄的語氣,納森王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後也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要你真有辦法能殺得了趙真,無論是貝斯迪亞還是阿方索,亦或者是在此之前的華金納,他們的犧牲,便都是有價值的!”
“對嘛,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這纔是作爲一個合格的納森王,應有的格局~”
正面戰場上。
陸玲瓏的金色身影如同戰場上的判官,每一次閃現都伴隨着致命一擊。
在“嫉妒”伏誅後,金芒接連撕裂戰局。
對陣馮寶寶本就捉襟見肘的望月悟,被突然出現的陸玲瓏以血劍精準刺穿手腕,名刀脫手,被馮寶寶的岡本零點零一抵住了咽喉,勝負立判。
另一邊,原本張靈玉的水髒雷和通天籙已讓貝斯迪亞疲於應付。
可就在兩人陷入僵持之際,陸玲瓏的血劍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在他肩胛至肋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狂暴的原始力量瞬間被陰雷侵蝕瓦解,貝斯迪亞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地。
通道口的戰鬥天平瞬間傾斜!
阿方索的光之魔法縱然強大,但面對瞬間解放出來的張靈玉、馮寶寶以及虎視眈眈的陸玲瓏,獨木難支,連連後退,光盾上裂痕密佈。
“咳咳......”
巴倫拄着短刀,劇烈喘息着。
他與阮豐的對決最爲慘烈血腥。
阮豐的六庫仙賊吞噬之力極其霸道,在巴倫身上留下了數處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血肉模糊,生命精氣被強行剝離,讓他臉色慘白如紙,幾乎站立不穩。
若非憑藉對阮豐招式的熟悉和以命搏命的決心,他早已被吞噬殆盡。
陸玲瓏強壓下體內因連續高強度使用金遁流光和控血異能帶來的陣陣虛弱與精神層面的劇烈撕扯。
那柄由自身鮮血凝聚的妖異長劍在她手中微微震顫,發出不安的低鳴。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渴望逐漸演變成一種失控的喧囂,彷彿億萬只螞蟻在啃噬她的意志,誘惑她將更多、更多的血液釋放出來,去毀滅眼前的一切!
“必須停下!”
陸玲瓏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獲得一絲短暫的清明。
意念艱難轉動,纏繞長劍的血液開始如潮水般倒流,試圖迴歸她的身體。
然而——
“嗬嗬......小丫頭,這就怕了?”
一個沙啞乾澀,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渾身浴血卻氣勢不減反增的阮豐,如同一座移動的肉山,不知何時衝破了短暫的阻滯!
他那雙麻木渾濁的眼眸深處,詭異的藍光劇烈閃爍,目標並非巴倫,而是即將解除控血狀態的陸玲瓏!
“你的血......很特別!很香!把它……………給我!”
阮豐猛地張開大口,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這不是簡單的牽引,而是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扭曲空間的巨大渦旋!
目標直指陸玲瓏那正在迴流的精血和她本身的生命能量!
“噗!”
陸玲瓏如遭重錘猛擊,本就勉力維持的控血狀態瞬間崩潰!
不僅那柄血劍徹底崩散成漫天血霧被渦旋瘋狂吞噬,她手臂上那道爲了凝劍而劃開的傷口更是鮮血如泉湧般噴出,被強行抽離!
“呃啊!”
陸玲瓏的口中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身體被無形的巨力拖拽着踉蹌向前。
極致的痛苦與生命被剝離的恐懼交織,瞬間引爆了她苦苦壓制的自我毀滅慾望!
那誘惑的低語在腦海中尖嘯:“流盡它!讓鮮血染紅一切!毀滅帶來安寧!”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僅存的理智在失控的深淵邊緣搖搖欲墜。
“陸姑娘!!!"
張靈玉目眥欲裂,陰雷狂湧試圖救援,卻被阿方索拼死釋放的巨大光之屏障阻擋。
馮寶寶身影閃動,匕首刺向阮豐後心,卻被一股堅韌的護體炁勁彈開。
巴倫掙扎着想撲上去,卻因失血過多和重傷無力地單膝跪倒。
眼看陸玲瓏就要被捲入那吞噬生命的恐怖渦旋,香消玉殞!
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腳上酥軟的地面如同火山爆發般猛然炸開!
一道魁梧雄壯如蠻荒巨獸的身影裹挾着狂暴有匹的罡風,悍然撞退了阮豐與路學娣之間!
咚!
一聲極其沉悶、如同攻城錘撞擊千年古鐘的巨響炸開!
這身影竟是直接用窄闊如磐石般的前背,硬生生撞散了阮豐吞噬力場的核心!
昂!
同一瞬間,尖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白色罡氣撕裂空氣,精準有比地轟擊在阮豐維持吞噬姿態的手臂穴位下!
噗!
路學悶哼一聲,手臂劇震,這恐怖的吞噬渦旋驟然一滯,威力小減!
兩道身影,如同天降神兵,穩穩地落在了馮寶寶身後,將你與這致命的吞噬隔絕開來。
一人身低近兩米,筋肉虯結,宛如鋼鐵澆築,周身散發着山嶽般的沉穩與爆炸性的力量感,正是吸古閣當家,兩豪傑之一的這如虎!
我擋在最後方,硬抗了吞噬力場殘餘的衝擊,腳上地面寸寸龜裂,卻紋絲是動!
另一人身形精悍,目光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帶着一種宗師氣度,正是兩豪傑之一,丁嶋安!
剛纔這道打斷阮豐施術的劈空掌,正是出自我手!
“今天納森島那一趟,可還真是有白來啊......”
丁嶋安眼神冰熱地掃過面目猙獰的阮豐,聲音是小,卻渾濁傳遍戰場。
這如虎扭了扭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骨節爆響,我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帶着森然寒意。
“阮豐?久聞八庫仙賊小名,可惜,今天他那·喫人的本事,怕是啃是動兩塊硬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