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申學的發言,因此嘉賓室的直播鏡頭正好給到了三人小組。
無數名在場記者.......以及他們所屬媒體鏈接的觀衆,也目睹了這一幕。
當然,也包括秦默、張濤、吳勇、鶴十等山大附的代表老師。
老實說,在戰鬥正式開始前,鶴十還是心存些幻想的:
這陣子山大附可少沒上強度訓練,不管是哪個層次,水平都比去年同期提升了不少。
作爲三人小組中最強的那個,呂浩的有關資料他在交流期間也有一定瞭解。
只對比戰力的話,這雖然不弱,但也沒啥明顯優勢。
而且槐中這邊只有三個。
劉博爲首的特優班集團,可是有接近三十人啊!
近十倍的人數差距,說句優勢在我真不過分吧?
然而看到放哨的同學碰見呂浩原地跑路的一幕時,鶴十鳥嘴抽搐,有點繃不住了。
不是,你踏馬哪怕喊一聲呢!?
嘉賓室內響起了憋笑聲。
今天的嘉賓基本都是很專業的御獸師,一般不會笑。
除非實在忍不住。
“就是現在,打!”
劉博的寵獸剛好完成鎖定,準備蓄力召喚隕石了。
呂浩一聲令下,張偉的女神雀一發光羽箭,正中他的後腦勺。
劉博的寵獸被打得趔趄,頭部的巖質甲殼破碎開來。
玄鐵也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山大附衆特優班學生還沒反應過來,玄鐵已經突入敵陣之中。
只見他凌空一腳踏在另一隻寵獸上借力,一招狂沙鋒,精準命中了女神雀創造出的破綻。
劉博連帶他的寵獸當場就被淘汰出局,被傳送出考場時,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臥槽臥槽!”
山大附的隊伍亂了。
玄鐵攻勢不停,憑藉師承元寶的格鬥技巧,又將一頭高等精英的寵獸咬翻在地。
禹犬是不起眼的中等超凡種族不假,但土狗也有高光時刻!
小卒過河可當?!
直到這時,總算有人稍微冷靜下來,指揮自己的白金天馬反攻。
然而天馬還沒接近玄鐵,身後潛伏已久的燒烤抓住機會,兇猛地撲了上來。
鄧凱喊破了音:“爲了勝利,對他使用拳吧!”
燒烤:“(/[皿口)/吱!”
白金天馬:“欣QAQ!?”
“Duang!!!!"
只聽一聲瓷實的巨響,白金天馬高高飛上了天。
還沒學會化翼的他體驗到了失重感。
“吱。”
燒烤黯然收手。
雖然同是白金天馬,但你差了欣卡卡太多。
感慨間,他又發動烈焰戰衣,一記鼠突猛進衝向敵方。
加入互助社後,他的烈焰戰衣成功升至圓滿級,可在使用期間自由移動!
這招本來是用於威懾對手不敢進攻的。
但換個思路,主動貼過去也能觸發焚燒效果。
“嗷!”“嗚!!"
“嘎嘎!”
山大附的隊形直接亂了。
不少寵獸本來打算圍攻燒烤,見他開了烈焰戰衣,慌忙掉頭,和身後的寵獸撞成一團。
燒烤撞上去一下就全燒了,省了不少事,甚至還得和他們說謝謝。
慘叫聲此起彼伏。
在烈焰灼燒的劇痛折磨下,寵獸四散逃竄。
玄鐵和燒烤快速收割,女神雀則在暗處用光羽箭挨個點名。
哪怕到這個地步,山大附其實也還有小二十隻寵獸保有戰鬥力。
如果他們真冷靜下來反擊,三人小組很可能不是對手。
三人小組這邊也是抱着見好就收的想法,隨時準備撤退的。
然而戰場不比擂臺,影響因素很多。
最大的因素就是士氣??友軍頃刻間就寄的寄,傷的傷,任何寵獸都會又惜又怕。
而且槐中在暗,山大附在明,後者並不清楚前者的具體實力。
瞧這十面埋伏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來了一整個班呢!
“一定是槐中的尖子班打過來了!”
“溜了溜了!這還玩個雞毛!”
“別走啊!拉兄弟一把!”
趁友軍還在挨錘,其他人一股腦跑下了高地。
因爲過於擁擠,甚至還有順手淘汰掉友軍方便逃命的……………
嘉賓室裏,無數雙眼睛都看傻了。
這就是他們說的“敵人多就遊擊,敵人少就喫掉”嗎?
三個人就敢喫三十個人,他們也是真有膽子啊!
不過有老師仔細分析,發現他們其實還是貫徹了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的精髓。
上來就先淘汰了威脅最大的炮兵,之後又針對性極強地先打掉了擅長近戰的寵獸,然後挨個點名。
從總體看,這似乎是三人對三十人。
但從每個照面來看,反而是二對一甚至三對一的優勢局。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解釋,實戰中執行出來很難。
怎麼把握主動,怎麼防範反包圍,怎麼分割敵人,都有很深的學問。
由此可見,槐中學生的策略水平和臨場能力有多麼卓越!
雖然沒人明說,但在此刻,很多人心照不宣地把山右龍頭的位置讓給了中。
而那些努力黑中的人則感受到了絕望。
你說中頭部不行,槐中有唐平。
你說中腰部不行,槐中有唐門。
你說中配合不行,中這就給你表演了三人包圍三十人。
這真的是拿頭黑也黑不動了!
可是不黑就沒有流量,沒有流量還怎麼撈錢呢?
......
於是,網上很快冒出了一些盛讚中的新號。
投唐一念起,?那天地寬~
“鶴十教授,您去哪?”
“上廁所......嘉賓就不能上廁所了嗎!”
鶴十離場的腳步聲有些急促,說話也急,一點都不優雅了。
或許他真地憋了很久吧。
“保持警戒!”
祕境中,三人已經清點了戰果,此戰共淘汰十二名對手,同時繳獲了他們收集的不少資源。
??聯考的考場也放置了資源,誰撿到算誰的。
“浩哥,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還追嗎?”
呂浩思索片刻。
此時場上選手的分佈已經不再均勻,基本各個學校都有一片人員相對密集的區域。
此地離槐中的主力已經有一段距離,再往前走算是山大附和忻中的縱深。
但是浩也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小組並不是唯一。
場上肯定還有無數個類似的小組在不停穿插。
三人成隊,也算是唐門的傳統藝能之一了。
“繼續追吧,但要注意,千萬不能輕敵!”
反正已經夠本了,剩下怎麼打都是賺。
不過呂浩還是沒法忘記那個叫新火種的神祕隊伍。
如果碰上他們,那一定免不了一場惡仗……………
與此同時,某處。
“泥嚎,窩叫洗寶。”
“你不要過來啊!!!”
唐平所到之處,可謂寸草不生。
一路上,慕名而來的各校高手不在少數。
四個寶寶幾乎一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可以說走到哪打到哪。
然後唐平的淘汰數量一路?升......現在已經穩居榜一。
“爲什麼會這樣?我不是落單了嗎?”
唐總陷入了沉思。
嘉賓室也陷入了沉思。
他們同樣想不明白,唐平爲什麼要脫離大部隊獨行千裏。
哪怕他後續直接躺平,憑一開始那段一夫當關的表現,也足夠穩拿MVP了。
而以唐平的性格,又總不可能是爲了獨享戰績才拋棄隊友。
他冒這麼大的風險,究竟隱藏了怎樣的深意?
“我好像懂了。"
趙學鋒突然左手拍右手。
“你懂什麼了?”
周圍的老師趕緊問。
鋒哥這人,怎麼和唐平一樣愛打啞謎?
果然有其生必有其師!
“大家發現了嗎,唐平獨行後碰的一直是各校的頂尖學生。
“他知道不管對哪些學校,尖子生都是主心骨和精銳力量,同時也是最擅長學習的。
“槐中現在已經初步展現了協同作戰的威力,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這些靠前的優秀學生很可能會師夷長技以制夷。
“因此,唐平在做的或許就是以這種方式防止他們聯合,在他們形成氣候之前就扼殺在搖籃裏!”
衆老師面面相覷。
聽起來有點離譜。
沒想到前排席位的墨玄卻點點頭:
“我覺得這個分析有道理。”
“你們看,唐平淘汰掉一名高手就馬上找下一個了,碰到水平稍低的理都不理。
“一旦遇到高水平,他又急不可耐地迎上去,哪怕不給自己休息的時間也要儘早動手。
“這些細節都能驗證趙老師的猜測。”
忻中的詹老師皺了皺眉:“他就這麼有信心?不怕萬一打不過自己被送走?”
趙學鋒欣慰一笑:“他肯定是清楚風險的。
“但唐總可貴的地方就在於,老成穩重的同時又保留了少年感。
“明知有風險也要一往直前,這就是青春!”
衆老師紛紛點頭。
“咦,你們看,他突然不走了!”
祕境中。
“這樣下去不行……………”
唐平自語一陣,看着四個寶寶,忽然醍醐灌頂。
哪怕放眼全考場,契約四個寵獸也是絕無僅有的重量級。
這配置,別人單挑能幹贏自己就見鬼了!
不行,他得給對手們變相放點水。
“寶寶們,還記不記得我說過,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歷練的過程。”
"Fix ! "
欣寶眼睛一亮。
來了!御獸師的歷練哲學!
“接下來,我就把歷練的機會還給大家了。
“一直打簡單模式很難有所突破,要學會自己面對落單情況!”
簡而言之,唐平打算化整爲零。
爲了提高效率,他們分別向四個方向出動,確保能快速碰到強敵。
其中欣寶和唐平一起返回,因爲欣寶能給視野。
唐平也有自己的“歷練”,他還得照看好大部隊。
唐平是個拎得清輕重的人。
自己沒法退步是小事,但中必須得贏!這關係到御百!
芋頭的夙願,欣寶的夢想,還有那麼多隊友的努力,都在裏面了。
“喲西,明白了就行動吧!”
在衆嘉賓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四隻寵獸奔向四個方向,很快沒了身影。
“就這麼解散了?"
“他是真不怕被逐個擊破啊!”
“趙老師,這是爲何?”
“我也看不太懂了,不過隱約能猜到一點。”
趙學鋒摸着下巴,“四個寵獸分開行動,就能以四倍的效率收割其他學校的尖子了。”
“不是......可那都是和他同層次的對手啊!哪怕他確實強一點,但這樣是不是太狂了?”
趙學鋒反而笑了,“年輕人不就該狂嗎。”
#【警告!檢測到......】
寶寶們不語,只是一味殺穿遇到的對手。
“補藥小瞧窩和御獸師的羈絆鴨!”
平原上,洗寶的滾筒瘋狂旋轉,喊着各種熱血的話就讓對手飛起來了。
“吼嗎!”
雲層中,元寶強得像個戰神,一隻又一隻飛行寵獸墜落在地,整片天空都被他收割成了禁飛區。
“暗。”
密林與山地間,阿寶隱祕地伏擊着過路者,如同優雅的刺客。
體內的血脈一如既往躁動,痛感卻不似那般強烈,阿寶不自覺勾起嘴角。
她向來不喜歡用卷生卷死的方式討好御獸師。
但如果是唐平,她願意稍微認真一些。
“怎麼會這樣?分開之後,四隻寵獸的戰力反而更強了!”
“感覺他們自己就是御獸師一樣!”
“太不可思議了......”
這時,申學開口了:“因爲御獸師對寵獸的作用,除了主要體現爲幕後的培養和實戰中的指揮。
“除此之外,絕大部分情況下御獸師在場反而會影響寵獸的發揮。
“而唐平的寵獸在他的引導下,早已形成獨立思考和分析的能力。
“哪怕唐平不在身邊,他們依舊能獨當一面。
“另一方面,信任也是一種助力,無論人還是寵獸,被信任時就是會爆發出更大的能量啊。”
旁邊的忻中陳校長已經被記者問得汗流浹背了。
本次聯考,忻中的隊伍幾乎被打得落花流水。
直到目前都沒能組織起有效率的抵抗或集結。
山大附好歹是打不過了才潰逃,而忻中能不能撐到潰逃的環節都得打個問號。
聯考前有多狂,現在臉就有多疼。
這時,有記者忽然想起什麼,話筒伸向山大附的席位:
“對了秦,聽說貴校有十二名尖子班同學因爲存在違紀行爲受到了禁賽處分,未能參加本次聯考。
“請問您現在是否覺得,這一決策影響到了山大附在本次聯考的發揮?”
秦默倒很坦誠:“確實有一定影響,但聯考畢竟以校爲單位,個別優秀的同學並不會產生決定性的作用。
“另外,雖然因爲禁賽未能出場,但這場聯考很多地方都有他們的影子。”
衆人這才注意到,小地圖上引入矚目的除了代表槐中的綠色光點,還有一小簇紅色光點。
紅色代表的是山大附。
此刻,這抹紅就像火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