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北境王,你們聽說過嗎?”
“什麼陳年舊事?我們早聽說了!遠東來的大商團,我從那些靠港做生意的商人口中聽了不止一百遍!耳朵都聽起繭了!”
“那麼,你可知道北境王現在在哪嗎?”
“他難道也加入了奧賽蘭平叛軍?”
“不!我跟你說,北境王是蘭特城的守將!是他帶着海德家族的領民,跟因戈爾大人針鋒相對!”
“這又是什麼狀況?”
“什麼狀況不重要!重要的是,北境王身邊美女如雲,他家財萬貫!帝王陛下讓第二騎士團增援因戈爾大人,八成是因爲這位王爺太囂張,而且還很有價值。”
“他居然敢幫海德家族?跟奧賽蘭同盟作對?純粹是找死!”
“活該呀!那麼囂張的人,就該好好地治一治!”
“前段時間,靠港的商人和工人,張嘴閉嘴都在聊遠東來的北境王,說他們怎麼怎麼了不起。我倒想看看,他們現在還有什麼了不起!”
“你們很討厭北境王嗎?”
“說不上討厭或不討厭,就是覺得他一個異邦人,憑什麼跑來我們的地方耀武揚威?”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在遠東皇朝有多偉大,我們不得而知,可他來到這片大陸,還自以爲是,不低調行事,早晚會被收拾。”
“沒錯!我們一起祝因戈爾大人旗開得勝!敬大英雄,光榮長存!邁巴赫帝國萬歲!奧賽蘭同盟萬歲!”
“敬大英雄,光榮長存!邁巴赫帝國萬歲!奧賽蘭同盟萬歲!”
酒館邊喫邊聊的居民,說到興奮之時,不由振臂高呼,對他們而言,國之光榮,便是他們的榮耀。
奧賽蘭平叛軍的總指揮因戈爾,就是他們帝國的驕傲!
然而,正當居民在酒館熱情高漲地歡呼,幻想因戈爾率領百國之師,在海德家族領地大殺四方,揚我邁巴赫帝國軍威,衆人彷彿身臨戰場,以此爲榮時……
一聲石破驚天的雷鳴,嚇得衆人虎軀一震。
“打雷了?明明是大晴天。”
“奇怪,天空很藍,沒有烏雲。”
不明所以的人,紛紛走出酒館,望着晴朗的天空。
就在衆人百思不得其解時,天空傳來了一個聲音……
“邁巴赫帝國的臣民聽好!把你們的目光,全都看向城市的燈塔!”
“誰在天上說話?”
“怎麼回事?聲音是從哪來的?”
“本宮再說一次,把你們的目光,全都看向城市的燈塔!”
天空中傳來的聲音,再次強調了一遍,讓衆人看向燈塔。
邁巴赫帝國港口城,有個宏偉的燈塔,那是這座城市的標誌性建築、日光塔。
這寓意着燈塔如同日光般,能在黑夜中照亮港口城,爲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引路。
當日光塔在夜晚亮起,無論在一望無際的海上,還是港口城附近的高山峻嶺,大家都能看到這一束指引方向的明燈。
生活在港口城市內的居民,只要抬頭眺望海岸,就能看見這棟高聳的日光塔。
就在大家百般好奇天空傳來的聲音,爲什麼要讓他們注視燈塔之際。
晴天再次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下一刻,港口城的標誌性建築、日光塔,便在衆人的眼眸中土崩瓦解。
天!塌了!
一聲震撼寰宇的炮聲過後,宏偉的日光塔,彷彿山泥傾瀉,在高塔三分之二的部位,落土飛巖滿是塵埃。
嘭!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嚇破人心的轟鳴。
又有一枚肉眼無法捕捉的炮彈,轟在日光塔中部偏上的位置。
這一回,日光塔的塔尖,猶如中間折斷的竹子,開始傾斜、開始崩塌。
港口城的居民,無不心驚膽顫的站在街道,注視着宏偉的日光塔,在濃濃的硝煙中土崩瓦解。
日光塔塔尖砸落的剎那,大地爲之顫抖,海港城居民的心,也隨之瑟瑟發抖。
發生什麼事了?今天明明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
商人們進城做生意的做生意,漁民們出海打魚的打魚,港口城內生機勃勃,一片欣欣向榮。
剛纔在酒館喫早餐,大家不是挺開心的嗎?畫風怎麼突然就變了。
不知從哪來的敵人,兩炮就將港口城的日光塔轟成‘雙節棍’。
望着美麗的塔尖墜落,衆人的心,也隨之摔了個稀碎。
哐哐兩聲巨響,與港口城人們朝夕相伴數百年的日光塔,隨即化爲了烏有。
由於事發突然,而且局勢變化很快,位於港口城的人們,都觸目驚心,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城市內的人們,只有一種感想,天……塌了!
“敵襲!敵襲!”
港口城頓時響起叮鐺叮鐺的警鐘,雖然爲時已晚,但駐守在港口城的邁巴赫帝國衛兵,還是立刻行動起來。
“民衆趕緊去避難!”
“敵人在哪裏?我們遭到了攻擊,但是什麼都沒看到!”
“他們的聲音是從天上來的!炮彈好像也是!”
“不對,敵人在海平線的另一端,我們看不到!”
“那麼遠的距離,他們是怎麼攻擊到我們!”
“傳令下去,駐紮在港口城的艦船,全部出港迎擊!”
駐守港口城的軍官,立馬指揮艦隊出海索敵。
港口城的人們看見邁巴赫帝國海軍有所動作,頓時衝到港口邊,熱血沸騰的歡呼。
城內人們看見日光塔被摧毀,惶恐之餘,心中都無比憤慨。
當海軍將士開始行動,一衆訓練有素的帝國衛兵,雷厲風行的登上艦船,準備出海迎擊侵略者。
港口城居民都爲他們送上最真誠的祝福。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襲擊我們的城市!但我一定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光榮的邁巴赫帝國衛兵!幹掉他們!讓那些膽敢摧毀我們家園的雜碎見識一下帝國的軍威!”
“這片海域由我們邁巴赫帝國統治!掃平他們!擊潰他們!衛兵老哥加油!”
“我們會備好酒菜!祝大家凱旋歸來!”
“敬勇士們,光榮長存!”
港口城響起震天呼聲,百姓們紛紛吶喊,爲準備出徵的海軍鼓舞打氣。
此時他們心中除了憤怒,還有些許熱血與激動。
港口城的日光塔雖然被不明來路的敵人摧毀,讓大家感到惶恐與不安。但是,邁巴赫帝國的海軍猶在!
看着整潔大方的邁巴赫帝國衛兵,港口城的人們,瞬間就無所畏懼!
邁巴赫帝國的勇士們,定能守護好這座城市,將襲擊港口的敵人趕盡殺絕!
港口城的人們熱血沸騰,因爲敵人襲擊港口,幹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邁巴赫帝國的勇士,一定會將他們趕盡殺絕!
衆人無不咬牙切齒的想到一處,剛纔傳遍他們耳朵,讓大家看向燈塔的女聲……你等着瞧!有你哭的時候!我們的海軍將無情地毀滅你們!
然而……
嘭嘭嘭!嘭嘭嘭!
一聲聲響徹雲端的炮聲,猶如粉碎人們希望的噩耗,猶如擊碎帝國衛兵意志的咒語,頃刻間將停泊在港灣的艦船,轟得支離破碎。
艦船上的帝國衛兵,要麼立即跳船逃生,要麼……就與他們的艦船一起永沉深藍。
港口城的人們,望着一艘艘,邁巴赫帝國引以爲傲的海軍大艦船,在響徹雲霄的炮聲中,彈指間灰飛煙滅,艦船碎如瓦礫……天、又塌了!
造孽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在跟什麼樣的敵人交戰?
所向披靡的邁巴赫帝國海軍,百戰不殆的邁巴赫帝國海軍,就算跟艾西蘭斯帝國最強海軍交鋒都不遑多讓的邁巴赫帝國海軍,爲什麼連敵人的蹤影都沒看見,就被轟成一片渣碎。
位於港灣的商人與水手工人,望着漂浮在海面上的艦船殘渣,無不捏了一把冷汗,慶幸對方艦炮之準,居然沒有一發流彈誤傷商船。
哪怕一些停泊在港口的商船或漁船,與艦船之間僅隔了幾米,炮彈也沒有誤傷。
港口城的人們,目睹邁巴赫帝國軍艦,眨眼間灰飛煙滅,霎時六神無主,像個丟了魂的傻子,面無血色的站在碼頭。
他們看見往日氣宇宣揚的帝國衛兵,在艦船被擊沉擊毀時,狼狽不堪地跳入海,丟盔棄甲的爬上海岸。
不消片刻工夫,變成落湯雞的帝國衛兵,如同一隻只上岸下蛋的海龜,蓬頭垢面地回到碼頭。
“快……快列陣……”衛兵軍官遊泳上岸後,喘着大氣對衛兵們下令:“不能讓他們登陸!必須阻止他們搶灘奪城!”
“快去請求支援!讓駐守城門的衛兵全都過來幫忙!”
“敵人只從海域來襲!我們只要守住碼頭就行!”
劫後餘生的帝國衛兵,迅速在碼頭集結,等待即將襲擊港口城的敵軍。
說時遲那時快,當駐紮在港口城的衛兵,全都湧到碼頭嚴陣以待時。
摧毀日光塔的神祕敵人,終於嶄露頭角,出現在他們眼裏……
“我的上帝啊……”
在浩瀚無際的大海上,宛如鋼鐵巨獸的鎮北騎旗艦,以震撼世人的姿態,彰顯着它的威風與力量。
一覽無餘的藍海上,浩浩蕩蕩的鎮北騎艦隊,宛如泰山壓頂,劈波斬浪、氣勢如虹,雄赳赳氣昂昂……軍臨城下!
當威風凜凜的鎮北騎艦隊,映入帝國衛兵的眼裏,映入邁巴赫帝國臣民的眼裏……
咯鐺。
站在碼頭邊嚴陣以待的衛兵,下意識就鬆開緊握兵器的雙手,任由武器掉落地上。
站在碼頭遠處觀望風色的人們,就像斷了線的傀儡,渾身力氣被抽乾,頹然摔坐在地上。
“那喃喃……那是什麼東西?”
“爲什麼有一座鐵山在海面上移動!”
生活在港口城的人們,在看到鎮北騎艦隊的剎那,全都停下奔走的腳步,放棄逃跑和避難的念頭。
他們此時的心境,就像遭遇地震,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
在如此恐怖的艦隊面前,避難有用嗎?逃跑有用嗎?
敵人一炮轟過來,是你跑得快?還是炮彈飛得快?
敵人要攻佔港口城,你就是躲到避難所,也是死路一條。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攻擊我們!你們難道不知道,這裏是邁巴赫帝國的港口城嗎!”衛兵軍官站在碼頭,衝着鎮北騎的艦船怒吼:“你們侵略我們,必將遭到奧賽蘭同盟的反擊!到時候你們全都得死!我勸你們識時務!立即給我滾!”
衛兵軍官以爲,只要他提到奧賽蘭同盟,侵略港口城的敵人就會有所忌憚。
殊不知,韓秋?威儀棣棣的音色,猶如洪鐘傳遍整座城市,沒入所有人的耳中。
“荒謬。我們打的就是奧賽蘭同盟!打的就是你們邁巴赫帝國!”
鎮北騎艦隊並沒有靠港,韓秋?一衆位於海面上,與一衆帝國衛兵對峙。
鎮北騎不是侵略者,他們來邁巴赫帝國的港口城,不是殺人掠貨。他們會給予生活在這裏的人,最基本的仁慈……‘先禮後兵’。
“哈哈哈!你們居然敢跟奧賽蘭同盟爲敵?你們不想活了吧!”衛兵軍官壯起膽子喝道:“你們不知道奧賽蘭同門是這個大陸最強六大勢力之一嗎!而且我們邁巴赫帝國,也是遠近馳名的強國!你們不自量力!”
嘭!
衛兵軍官話音剛落,一枚炮彈轟在碼頭前的海面,濺起一灘淤泥和海水,灑在一衆帝國衛兵身上。
“滑了。”小呆妞韓霜雙,握着開炮的把柄,兩眼木吶地看着韓秋?。
滑了。你實在無法想象,一個無口懵懂的御姐型美女,用這簡陋的單詞敷衍了事時,有多麼的冷傲與可愛。
真的又冷傲、又可愛,整得韓秋?都不忍心責怪她。
當然,韓秋?可不會爲了這點小事責怪韓霜雙……
韓霜雙‘手滑了’,結果朝衛兵軍官身前轟了一炮,其心思一目瞭然。
小呆妞生氣了。她爲了周興雲生氣。
韓秋?也是如此,周興雲負傷了,鎮北騎上上下下都憋了一肚子氣。
如今周興雲被困蘭特城,遭到奧賽蘭平叛軍圍攻,韓秋?也好,韓霜雙也好,大家都氣得火冒三丈。
現在周興雲下定決心,要與奧賽蘭同盟全面開戰,留守在科瑞城的鎮北騎小夥伴,立馬傾巢而出,給這羣恃強凌弱,不長眼睛的玩意,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