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例外,瑞路格斯公國的王城,四大名勝建築之一的曙色大教堂,正舉辦一場華麗的婚宴。
五對新婚夫婦,在陽光明媚的上午,一同步入曙色大教堂,接受神官的祝福。
祝福的鐘聲叮鐺叮鐺,成羣成羣的白鴿展翅飛揚,不計其數的人們前來道賀。
如此喜慶的一幕,在亞尼麥城並不是新鮮事。
如此喜慶的婚宴,在亞尼麥城屬於每週,甚至是每天都有日常。
就像生活在亞尼麥城的居民,每天早晨和晚上,都會去一趟金碧輝煌的大澡堂沐浴,每天都會滿懷希望在許願池許願。
一切都是那麼繁榮與幸福。
今天參加浪漫且盛大的婚宴,也是當地居民,必不可少的日常生活。
然而,如此安樂的生活,卻在五對新婚夫婦,成雙成對牽着手,帶着幸福微笑,走進大教堂的瞬間……從此一去不復返!
大教堂塔尖上,象徵祝福的鐘聲,突然被城門的警鐘蓋過。
當嘹亮的警鐘響徹全城,亞尼麥城內的人們,全都一頭霧水的望向天邊。
他們並不感到惶恐,只因他們第一次聽見警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亦或者,大家都覺得這是誤報,有個無知且不懂事的新兵,犯了低級錯誤,敲響了警鐘……
正當生活在亞尼麥城的人們,如此這般的幻想時,寬敞的大街上,突然湧出很多衛兵。
他們無不驚慌失色的大喊道……
“快跑!你們還愣在街頭幹什麼!”
“跑啊!快去避難!敵軍打過來了!”
“城門已經破了!敵人正朝着這邊過來!大家快疏散!疏散!”
“我們的婚禮呢?”
“你想死嗎!還婚禮?趕緊跑!跑!”
城市內的人們,全都茫然無措,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衛兵小哥你說城門破了?是亞尼麥城的城門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亞尼麥城是世上屈指可數的不落城!怎麼可能說破就破?我懂了!這是演習?”
“我再強調一遍!這不是演習!我們的城被攻破了!敵軍正大舉攻入城內!居民們趕緊去大王宮避難!我們要守城市的內環!外環已經守不住了!”
“怎麼可能……城門到底怎麼了?”
“別問!快動起來!先去避難!”
一衆衛兵趕鴨子似的,將茫然若失愣在原地的人們,推着向前走。
亞尼麥城的居民,全都難以置信,在衆多衛兵的驅趕下,渾渾噩噩的前往避難所……
亞尼麥城門,迎來了一羣不速之客,在公國衛兵眼裏固若金湯的城牆,居然連一秒都堅持不到,就被不速之客攻破。
對於駐守在王城的公國衛兵而言,突如其來的敵人,是如此的神祕與陌生。
可是,中原的江湖武者要是看到來人,定會大驚失色。
今日在衆目睽睽下,一刀將瑞路格斯公國王城城門斬開的不速之客,正是名震中原武林,古今六絕之一、乾坤刀、天地絕、無常花。
時間往回退一些,五位新婚夫婦步入大教堂之前,亞尼麥城的城門外,忽然出現一支神祕兵團。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駐守城樓的軍官,對城牆上的衛兵喝道:“親王殿下去協助瑞米西王室平叛,現在的王城,只能靠我們自己守護!”
“是!”
“你們都聽好了,不要覺得亞尼麥位於瑞路格斯公國的中部,就不會遭到敵襲。”軍官嚴肅不苟的說道:“如果有小股部隊走海路,是能奇襲我們的王城!”
“是!親王殿下不在的期間,我們一定會嚴陣以待,守護好瑞路格斯公國的臣民!”
“很好!瑞路格斯公國能國泰民安,亞尼麥的人們能無憂無慮的生活,都是親王殿下治國有道!我們身爲親王殿下的劍,定不能辜負親王殿下所託!我們要守護好這座城!”
“是!”
新的一天到來,軍官在城樓上訓話,鼓舞一衆衛兵。
當軍官晨訓演講結束,卻感到一絲違和:“奇怪……外出訓練的隊伍,怎麼還沒回來。通常早該回來了……”
“羅蓋大人!郊外有動靜!好像有一支兵團正在靠近我們。”
“是巡邏隊嗎?”
“不是……”站在高處的哨兵:“從遠處的陰影面判斷,我推測是一支千人規模的兵團。”
“那又是怎麼一回事?”軍官百思難解,一支千人規模的兵團,光明正大的朝他們過來。會是敵人嗎?如果是,他們爲何不隱匿蹤跡?光明正大的進攻,太愚蠢了吧。
一支千人規模的鎮北騎兵團,在亞尼麥城門外現身的時候,守城軍官羅蓋感到很驚訝,卻沒有一絲慌張。
起初羅蓋以爲,城門外千餘人影,可能是遭到劫難的難民。
他們漂洋過海,來到被譽爲是天堂的亞尼麥城。
類似的情況,以前經常發生,不過來人規模較小,只有十幾人,或百十來人。
誠然,瑞路格斯公國的王城、亞尼麥,並不會收容所有難民。
確鑿的說,只有對瑞路格斯公國,做出過赫赫貢獻的人,纔有資格住在亞尼麥城。
普通逃難到亞尼麥城的難民,通常會被分配到瑞路格斯公國的其它城市。
只有獲得親王戈休許可的人,才能在王城定居。
羅蓋看着漸行漸近的人影,心中不由感嘆,‘天堂’亞尼麥城,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入駐。
千裏迢迢來到亞尼麥城的千餘人,恐怕要大失所望了。
“長官!不對勁!他們不是難民!他們真是兵團!”
“細節!”
“他們的武器十分精良,但裝備卻很輕便,屬於輕甲類,不是攻城用的重甲。還有,他們都是異邦人,是遠東大陸的居民!”
“哈,不知死活的玩意!”
羅蓋聽見哨兵描述,正欲進攻亞尼麥城的千人兵團,是遠東大陸的居民,心底頓時就氣笑了。
羅蓋倒是知道,這些中原人,爲什麼會跑來亞尼麥城搞事。
敢情他們的王爺,在蘭特城被奧賽蘭平叛軍困住,他們急眼,狗急跳牆了。
“長官!他們開始衝鋒,以極快速度向我城衝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殺!一羣沒腦子的莽夫!”羅蓋衝着城牆上的弓手喊道:“弩弓隊、弓箭隊準備!敵軍一旦進入射程,就給我狠狠地殺!其餘衛兵嚴守崗位!親王殿下不在王城,今日正是吾等勇士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吾等要向親王殿下證明,哪怕親王殿下不在,王城亞尼麥依舊固若金湯!”
“是!”
駐守在亞尼麥城牆的衛兵,在長官羅蓋的帶領下,迅速進入戰鬥狀態,迎擊衝鋒強攻的鎮北騎兵團。
在一衆公國衛兵心裏,筆直朝亞尼麥城衝來的千餘敵人,就是來送死的。
他們難道看不見亞尼麥的城牆?
就憑這點人,居然想搶奪亞尼麥城,真是異想天開,不知死活。
公國衛兵由衷覺得,敵軍恐怕連他們的腳毛都碰不到,就會被箭雨射死在城下。
他們魯莽的衝鋒,與其說壯烈,不如說找死。
說時遲那時快,千餘鎮北騎將士,眨眼間衝入弓手們的射程。
“放箭!”
羅蓋拔出佩劍向天一揮,城樓上蓄勢待發的弓手立馬齊射。
數之不盡的箭矢,化作蒼天大雨,鋪天蓋地籠罩鎮北騎將士。
此時此刻,城牆上的公國衛兵,無不認定輕甲上陣的敵軍,必將遭受沉重打擊。他們定防不住密密麻麻的箭雨!
就在這個時候,令人匪夷所思的狀況發生了,原本在箭雨籠罩下的千餘敵人,一眨眼,竟閃身瞬移數百米,驟然出現在城門前。
然後,一刀鋒芒如星閃爍,鋼鐵城門形同豆腐,哐啷一聲被破開。
“什麼情況!他們是怎麼衝到城門下的!”
“我們的城門爲什麼不堪一擊!”
“快回防!到城樓下堵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攻入亞尼麥市內!”
羅蓋心中有很多疑惑,他不知道敵軍是怎麼瞬移到城門下,也不知道城門爲什麼會被一擊攻破。
他現在來不及捋清楚疑問,只能立即指揮公國衛兵,到城樓下抵禦敵軍,阻止他們侵入市區。
還是那句話,鎮北騎動怒了,現在的鎮北騎將士,個個皆疊滿戰力,不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公國衛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不曉得鎮北騎將士,爲什麼會瞬移到城門前。
那是因爲他們從未見識過異能。
滔滔箭雨落下,洗滌鎮北騎將士之際,徐子健展開異能領域,讓世界的時間靜止。
就這樣,鎮北騎將士一股腦衝鋒,抵近亞尼麥城門。
接着,無常花拔刀即斬,無所不斷的刃光,將看似無堅可摧的鋼鐵閘門,輕而易舉,一刀兩斷。
“無知匪類!好大的膽子!竟敢犯我瑞路格斯公國!今日定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英勇的公國戰士!殺光所有入侵我國的敵人!衝鋒!”
成千上萬的公國衛兵,看似蟻羣湧向城門通道,他們將與鎮北騎將士一決高下。
公國衛兵的心頭熱血沸騰,他們堅信自己便是最強戰士,他們堅信自己一定能取得勝利。
狹路相逢勇者勝!今日定要讓來犯的敵寇血濺沙場!
然而,當不計其數的公國衛兵,躊躇滿志的位於城門入口,一心殺敵後快之際……
時間仿若停滯,一個冷漠的女聲,猶如千年寒冰,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寒意,滲透衆人耳目。
“你們的君王,犯了不可饒恕的罪。你們將與之同罰!”
洪荒初開見太虛,凡塵茫茫終爲土,生死一線皆白刃,彼岸相生千年花。
無常花話音落下,天地乾坤兩面宿,彼岸線一蹴而成,一朵朵由血濺凝鑄的彼岸花,在一衆公國衛兵肉身綻放。
屍骸爲界血爲岸,由數百名公國衛兵的亡魂與骨肉,所澆築的腥紅血雨,籠罩了天堂之門、亞尼麥城門。
無常花一刀定乾坤,不計其數的公國衛兵,在始料未及中,頃刻間命喪黃泉。
羅蓋位於城門入口,看着人間地獄般的肉泥血海,他在茫然中頓然悔悟。
我們的王啊。中原來的北境王是災厄,無知的我們,撬開了死神的殿堂。
當無常花無情的雙眼,越過城門過道的橫屍血海,停在羅蓋身上時,羅蓋心臟驟停,彷彿像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險些窒息昏迷。
這是羅蓋不曾感受過的,前所未有的威壓與恐慌!
羅蓋能成爲亞尼麥城的守城軍官,他的實力毋庸置疑,如今亞尼麥城內,比他厲害的人物,不超過三個。
羅蓋非常清楚這股威壓所蘊含的意義,他曾不止一次,從憤怒的戈休親王身上,感受過類似的威壓。
不過,羅蓋可以肯定,戈休親王釋放威壓的時候,他給人的壓迫感,也遠不如眼前這名女子。
她眼瞳中散發的戾芒,只有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輪迴,活在彼岸之人,纔會擁有這般超越塵俗的眼神。
羅蓋雖然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但無常花,卻讓他心神意會到,她就是徘徊在彼岸的……死神!
“騎士團的人隨我禦敵!其餘兵團的人不要再過來!你們立即派人通知納多將軍!請他馬上來支援我們!還有進城疏散民衆!讓所有人去避難!快!”
羅蓋意志消沉之際,卻還抱有一線希望,那就是駐守在王宮的納多將軍。
戈休親王雖然不在亞尼麥城,但是,他們還有納多將軍。
納多將軍是親王殿下認可的強者,只要納多將軍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兩軍戰士對壘之後,羅蓋發現這次強襲亞尼麥的敵人,均是無比強大的戰士。
他們每個人的實力,都相當於瑞路格斯公國的騎士,普通的衛兵遇上他們,全都是一擊被殺。
於是乎,羅蓋只能讓駐守在城牆的普通衛兵,立即去請救兵,以及疏散城內居民,讓大家趕緊去避難。
然後,羅蓋便率領騎士團的成員,迎戰攻入城門街頭的鎮北騎將士。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刀光劍影不斷閃動,鮮血就像瓢潑大雨,一刻不停地濺灑在寬敞的大街,將整潔的街道,染成一片腥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