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戈休注視着眼前一幕,感到非常的難以置信,他蓄力劈出的一擊,居然被綺酈安轉化且反彈回來。
戈休徵戰沙場這麼多年,和各種厲害的強者交過手,就沒見過如此離譜的狀況。
情急之下,戈休唯有再蓄力劈出一劍烈焰,將反撲回來的冰狀猛獸融化。
戈休質問綺酈安是何方神聖,可回應他的,卻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鋒芒。
“南宮御刀術:望嶽。”
覽軍橫沙場,平刀一線天,南宮翎故技重施,劈山斷海的一刀,使天地宛如地質斷層,在鋒芒中一分爲二。
當初,南宮翎就是用這一招,一刀斬殺九千聖馬德亞帝國衛兵。
如今,亡神再現,威震敵軍。
“快趴下!”見識過‘亡神望嶽’的聖馬德亞將士,看見南宮翎拔刀,無不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一邊迅速趴下,一邊吶喊趴下,希望友軍能反應過來。
“不用慌!我來擋她!”
威爾本想直接攻入炎姬軍大開殺戒,現在卻感受到南宮翎這一刀,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力量,迫使他不得已停下腳步,替身後的友軍招架。
衆人只見威爾雙臂橫舞,兩把大劍虎虎生威,看似轉動的風扇,在旋轉一圈後,雙劍齊斬,與南宮翎針鋒相對。
威爾乃蘇伊諾王國的戰神,所具實力非同凡響,他雙劍劈中南宮翎的刀芒,兩股力量互相碰撞,隨之互相抵消。
聖馬德亞的衛兵看到,頓時長舒一口氣。
然而……
噗哧!鮮血宛如雨滴,突然在威爾身後灑開。
威爾雖然擋下了南宮翎的一刀,可這一刀所蘊含的力量,斬破了空間維度,其刀鋒餘威,竟形成時隙反刃,在攻擊塵埃落定之後,仿若山谷迴音,陡然迴盪回來,把威爾後方百餘戰士攔腰斬斷。
雖說南宮翎今天這一刀收穫的成果,比起在聖馬德亞城時差了一位數,可也足夠讓奧賽蘭平叛軍的將士不寒而慄。
“陰險的女人!有本事與我一決高下!”威爾怒火中燒,他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因爲是他叫後面的戰士不要慌,所以很多原本想趴下的人,都信了他的話,繼續向前衝鋒。
豈料,威爾雖然擋下了南宮翎的刀招,卻沒有完全擋住,以至於百餘人暴斃沙場。
“嘎嘎呵,明明是你不中用,還賴別人陰險。”
威爾正欲找南宮翎算賬,結果有個面帶詭異笑容的妙齡少女,驚鴻照影瞬閃襲來。
威爾剛舉起兩把大劍,劍刃就被身穿紅色霓裳的妙齡少女徒手抓住。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到我面前來。”威爾眼中閃過一抹狠勁,妙齡少女竟敢徒手抓他的大劍,他便輾轉雙劍,將她雙臂砍下來。
威爾是這麼想的,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輾轉雙劍,劍刃非但無法削斷珂芙的手指,珂芙的手指,反而將他的雙劍,捏出個崩口。這是多麼驚人的握力!
“你們不該欺負雲少的,呵呵呵……”珂芙眉頭緊鎖,似哭似笑。
威爾聽見她這一番話,頓時嗤之以鼻,想奮力揮劍將她甩開。
但是,珂芙卻跟他拉拽起來,以他的雙劍爲槓槓,一個弓步穩住下盤,如霸王舉鼎,將威爾給挑了起來。
珂芙這一舉措很詭異,威爾很是迷茫,不知道她用力將自己挑高想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縷劍光宛如閃電,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刺向威爾的咽喉。
命懸一線剎那,威爾連忙鬆開握劍的雙手,凌空後翻規避劍芒。
“就你這點能耐,也敢在我相公面前囂張?丟人!”唐遠盈電光火石的一擊都未能命中威爾,只能留下句嘲諷,再次化身爲劍光,刺向側對面的戈休。
唐遠盈速度之快,來無影去無蹤,威爾想攔都攔不住。
再則是,威爾剛想伸手去抓唐遠盈,珂芙卻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兩把大劍,朝他丟了回去。
威爾側身規避大劍的同時,順勢握住劍柄,拿回兩把大劍。
“珂芙!”周興雲見狀忍不住說道:“你下次搶到他們的武器,就往遠處丟,有多遠丟多遠。”
“知道了。”珂芙歪着脖子,衝周興雲露出傻憨憨的笑容。
“你居然敢無視我!”威爾惱羞成怒,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蘇伊諾戰神,就算艾西蘭斯帝國的強者,都不敢這般藐視他。
唐遠盈也好,珂芙也罷,都不把他放眼裏,這讓威爾感到前所未有的冒犯。
“她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何來無視一說?”
火冒三丈的威爾,想找珂芙再戰一回,但塞露維妮婭突然出現,輕描淡寫的一劍,將他逼退數步。
先鋒軍的兩員大將,與鎮北騎的高手對決,僅此一個照面,高下立判。
戈休被周興雲、維夙遙、慕雅、綺酈安打了個措手不及。
威爾被南宮翎、珂芙、唐遠盈、塞露維妮婭逼得舉步維艱。
雖說他們之間的交鋒,在電光火石剎那結束,可呈現出來的局面,則讓奧賽蘭平叛軍的將士大跌眼鏡。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兩位先鋒軍的主將,竟然會輸得如此徹底。
這無異於間接地反應,北境王一行人實力超凡,縱使是大英雄戈休和戰神威爾,都無法以一敵多,戰勝北境王等人。
某些在暗地裏笑話因戈爾的人,笑他久攻不下蘭特城的人,現在目睹戈休和威爾,竟被人壓着打,都笑不出來了。
畢竟,兩軍對陣不到五分鐘,先鋒軍就有百十人戰亡,這是衆人都始料未及的情況。
“不用擔心!我們人多勢衆!”
“他們只有三百人,我們就是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將他們淹死!”
“正解!大家一起上!把他們全部拿下!”
戈休和威爾出師不利,嚴重打擊了先鋒軍將士的士氣。
先鋒軍將士看戈休和威爾失利,內心都蔓延恐慌。
所幸,帕斯汀將軍提醒衆人,北境王再怎麼厲害,他們只不過三百來人,只要先鋒軍勇往直前,定能戰勝他們。
於是乎,先鋒軍將士就信了邪,覺得人多勢衆,就能戰勝周興雲的炎姬軍。
然後,兩萬先鋒軍將士,便義無反顧的衝鋒,哪怕戈休和威爾,明顯處於劣勢,他們也依舊向前衝,與炎姬軍短兵相接。
這一刻,周興雲的炎姬軍,向奧賽蘭平叛軍,展現出她們真正的戰鬥姿態,沐浴在色彩斑斕的煌火中,施展出驚世絕倫的雲霓劍舞陣。
一時間,與炎姬軍正面對決的先鋒軍戰士,如同被收割機收割的麥田,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他們甚至沒機會發出淒厲慘叫,就一個接一個的死亡,死在炎姬軍的劍下。
假設寅國的公冶元帥在場,他對眼前生靈塗炭、流血成渠的慘像,一定不會陌生。
寅國最強三大軍團,就是這樣在飛龍崖戰役,被炎姬軍視如草芥,殺得潰不成軍,殺得屍橫遍野。
星火燎原縱馳騁,滄桑平原萬物熄,一曲劍舞訣別千裏,天地霓虹無復瘡痍。
當真正的炎姬降臨,她們將無情摧毀一切、阻擋在吾主前方的敵人。
兩萬先鋒軍羣起而攻,一眨眼就將炎姬軍團團包圍,此時他們都很無知,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只要如狼似虎的攻入炎姬劍陣,就能憑藉汪洋般的人海戰術,將她們統統衝散,然後逐個擊破,逐個俘虜。
一望無際的先鋒軍戰士,裏三層外三層,包圍住炎姬軍,他們爭先恐後,不斷地衝鋒,不斷地接敵,與炎姬軍白刃交戰。
起初,先鋒軍戰士看到衝在最前面的人,被炎姬軍擋下、擊殺,大家都不以爲意,認爲這是理所當然。
兩軍交鋒,短兵相接,哪有不死人的戰爭?
衝在前面的戰士死了,只能怪他技不如人,打輸了。
緊隨其後的戰士,會立刻補位,繼續和炎姬軍針鋒相對。
就這樣,兩萬先鋒軍戰士,在戰場上形成了一個大圓環,他們不斷攻打由三百炎姬軍組成的小圓。
此時此刻,還沒有人察覺,與炎姬軍交戰的先鋒軍戰士,已經死了一批又一批。
混亂的戰場,熱血上頭的衝殺,掩蓋了死亡的信息。
誠然,紙是包不住火的,當兩萬先鋒軍戰士圍成的大圓環,逐漸越來越小,逐漸越來越薄,位於遠處的奧賽蘭平叛軍戰士,都開始汗流浹背。
不僅是遠處的平叛軍戰士,當先鋒軍戰士的屍體,在蘭特城門前堆積成山,戰士們必須翻過屍山,才能跟炎姬軍交鋒時,他們一定會察覺到,戰死沙場的同伴。
“你們給我適可而止了!有你們這樣戰鬥的嗎!你們究竟是什麼玩意啊!”戈休歇斯底裏的怒吼,他已經被三百炎姬軍,打得找不到北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跟什麼東西戰鬥,他們爲什麼強到那麼不可理喻?
維夙遙幾人就算了,他們畢竟是鎮北騎的主將,實力強可以理解。
北境王的女衛怎麼回事?她們怎麼也強得離譜?
當戈休手忙腳亂與維夙遙等人交鋒時,他的親衛隊,就像螻蟻一樣,被炎姬軍殺個片甲不留。
如今跟在戈休身後衝鋒的公國衛兵,都是隨他征戰多年的精銳,乃瑞路格斯公國引以爲傲的最強兵團。
然而,他們在炎姬軍面前,就像瓜菜一樣,敵人想怎麼切他們就怎麼切。
望着自己精心培養出來的公國戰士,不斷地戰死沙場,戈休的心就像綺酈安妹子凝聚的冰,涼透了。
他煞費苦心,花了十多年培養出來的尖兵,就這般以卵擊石,毀在炎姬軍手裏。
這對瑞路格斯公國而言,無疑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公國精銳死傷慘重,戈休看急眼了,他想迅速甩掉維夙遙和綺酈安,去救援自己的親衛隊。
可他剛有動作,唐遠盈電閃雷鳴的一劍,就封住了他的走位。
“你不是要讓我們見識當今強者的威懾嗎?這麼快就不行了?”維夙遙立即揮出鏈鞭,襲擊側身規避劍芒的戈休。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奧賽蘭平叛軍有幾十萬人馬!”戈休揮劍彈開鏈鞭,氣勢洶洶的喝道:“你們現在不留餘力的戰鬥!一會還怎麼抵擋奧賽蘭平叛軍!”
戈休暗示維夙遙等人,你們現在使出全力和我們戰鬥,一會兒怎麼辦?
你打贏我們之後,還有幾十萬平叛軍戰士,你們不管他們了嗎?
所以,你們能不能留點力,別再殺我們公國的人了!
現在戈休很後悔,早知道北境王的女衛那麼厲害,他絕不會帶着親衛隊打頭陣。
這是送啊!妥妥的送死!
“全力?在你們的眼裏,我們已經使出全力了嗎?”維夙遙目光冷凝,帶着殺意說道:“我倒是可以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全力。”
維夙遙氣隨心走,在周興雲的輔佐下,進入煌火形態。
縷縷金色燦爛的煌火,猶如懸浮在空中的熔漿鐵水,看似細水長流般,不快不慢的纏繞着維夙遙徘徊。
威儀、美麗、莊重的維夙遙,宛如烈焰女神下凡,英姿絕麗、明媚冷傲。
她強大的氣場,瞬間蔓延全場,就連遠在山邊的平叛軍大部隊,都能感受到這股浩瀚如海的威壓,情不自禁地萌生敬畏之心、陌拜之心、臣服之心。
“地與天違、山巒嘯天!”維夙遙的冷傲眼神,猶如一灘深沉的死水,既冰冷又幽寂。
混亂的戰場突然地動山搖,蒼天的怒火,彷彿驟然降臨人世,平坦的大地形同乾枯的水池,不斷地崩潰裂開,然後凸起凹落,形成層出不窮的斷層。
突如其來的大震動,頓時讓先鋒軍將士東倒西歪、驚恐失色。
緊接着,驚世駭俗的一幕畫面,呈現在敵我雙方將士眼裏,崩裂的地面,斷層的大地,一塊接一塊的浮上天空。
轉眼之間,兩軍交鋒的沙場,平坦的大地,變成了一個凹陷的盆地,地塊表層全都在維夙遙的操控下浮上天穹。
盆地的正上方,先鋒軍將士的頭頂,彷彿外太空的隕石帶,四周漂浮着數之不盡,大小各異的巖石。
巖石巖塊以維夙遙爲中心斗轉星移,徘徊在兩萬先鋒軍將士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