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則是,戰神威爾能戰平維夙遙,本王子也能戰平維夙遙,這就是說,本王子的實力,其實與戰神威爾不相伯仲!
二皇子很後悔,擁有如此實力的自己,不該一直待在聖馬德亞城,他應該和蒂娜一樣,早點上戰場。如此一來,世人就能更早的熟知他,而不是等到今日。
想到這裏,二皇子深吸一口氣,他急不可耐的衝向維夙遙,並鼓足氣勁,使出他引以自豪的絕技:“聖芒逆光斬!”
二皇子聲威大震,他氣宇軒昂的一劍,彷彿能開天闢地,讓世界爲之顛覆。
他想讓維夙遙見識一下,自己窮極威力的一劍。他不僅要讓維夙遙爲之臣服,他更要讓世界爲之顫抖!
只不過,二皇子自鳴得意,寒光閃爍的一劍,在抵近維夙遙咫尺時,突然被另一道劍芒,輕描淡寫地彈開了。
“夙遙?你幹嘛發愣?”周興雲橫空出現,隨手一揮劍,就替維夙遙挑開二皇子的攻擊。
“我想再等等……”維夙遙不知道該怎麼說,二皇子的劍太慢,她想等劍刃再逼近一點,然後‘側身閃’接‘推掌’,再次把二皇子推去威爾那邊。
“理解……”周興雲點點頭,算是明白維夙遙的意思。
“你們談完了?”
“談了一半,具體情況,還要等他三思。”周興雲和戈休談了一些事情。
戈休對周興雲說的話,還是半信半疑,所以無法下定決心。
又或者,戈休還在猶豫,究竟要和鎮北騎戰鬥到最後,還是……打掉門牙往肚裏咽,含淚吞下貪婪之心醞釀的苦果,事情就此作罷。
因此,戈休暫時答應了周興雲一件事,他會視戰況,給兩軍找個臺階下,好讓今天的戰鬥收尾。
畢竟戈休很迷茫,他需要等瑞路格斯公國的消息,覈實周興雲和他說的話。
“縮頭烏龜!你終於敢出來了嗎!”二皇子看到周興雲,分外眼紅的喝道:“我還以爲你只會躲在女衛身後,不敢出來與我一戰!”
“你的眼睛不用可以挖掉,本王一直在戰場上活躍。”周興雲一邊說話,一邊偷偷伸手拉維夙遙的小手,奈何維夙遙不跟他胡鬧,輕輕一拍就打掉他的爪子。
周興雲來到維夙遙身邊,與二皇子對峙,旬萱、綺酈安、唐遠盈等,自然而然也跟着他,來到二皇子這邊。
與此同時,聖馬德亞的其他皇子,還有羅布、扎哈德等逃跑軍官,也風雲際會,追上打頭陣的二皇子。
當一衆逃跑軍官,在戰場上看到周興雲時,他們無不嫉惡如仇,想將他碎屍萬段。
霎時間,鎮北騎的主力,與先鋒軍兵團的軍官,再次在戰線上對峙。
“旬萱!我們又見面了!”大皇子眼裏只有旬萱,他非常激動喊着話。
旬萱沒有理會他,而是緩緩走到周興雲身旁,戒備着眼前敵人。
“蒂娜皇姐,速來受死!”五皇子衝入前方人羣大喊:“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軍勇士橫掃戰場,你們已經退無可退,插翅難飛!”
“你們明明可以撤退,爲什麼還要回來?”蒂娜帶着夏朧走出人羣,望着幾位兄弟,由衷感到無能爲力。
“你們虛張聲勢的策略,已經被我們識破!”四皇子緊接着說道:“不要再裝了!你們久戰力疲,撐不了多久。與其丟人的死去,不如體面的認輸!我們可以大發慈悲,放過他以外的所有人。”
幾位皇子想一戰成名,他們要用周興雲的命,建立自己的榮譽。
“不行!四皇弟,我們不能放過她!”大皇子凶神惡煞的指着蒂娜:“她對我們而言是個巨大威脅!我們必須趁今天,把她殺了,永除後患!”
大皇子對蒂娜恨之入骨,他的親衛隊,被蒂娜、夏朧、黛詩妲三人聯手,殺得只剩四分之一。
這筆賬,他一定要清算!
“皇兄!皇兄!不好了!”六皇子突然帶着他的人馬,闖進衆人視野,他一路大呼小叫,非常博人眼球。
“你急什麼?”大皇子不耐煩地詢問。
“平叛軍動了!我聽見後門的戰士說,因戈爾和魯比斯,帶着他們的兵團過來了!”
六皇子將他剛纔聽見的消息,傳遞給衆人知。
因戈爾帶着平叛軍支援戰場,對於先鋒軍的戰士而言,本該是天大的喜訊。
然而,大皇子、二皇子等等,一衆先鋒軍的逃跑軍官,卻不那麼認爲……
“他們是來搶功勞的!”羅布緊張的說道:“他們看到我們的兵團佔了優勢,所以連忙過來,想搶我麼的戰功!”
“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必須儘快抓拿她們!快!就算豁出命,我們也要在因戈爾的兵團過來前,將炎姬軍擊潰!”扎哈德認同了羅布的說法,只見他連忙吩咐瑞米西的戰士加強攻勢。
幾位聖馬德亞的皇子,亦是做出相同的反應。
他們得知因戈爾開始行動,全都急功近利,決議豁出全力,在此時與炎姬軍分出勝負。
“威爾閣下,你打算怎麼辦?陪他們一起上嗎?”戈休退到了威爾身旁,與之背靠背,抵擋圍攻過來的麗子、希娜、綺酈安、愛茵安佩菲兒。
“他們就是一羣傻叉!”威爾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在威爾眼裏,先鋒軍兵團的軍官,都是沒腦子的蠢貨。
他們不僅菜,而且還夜郎自大,不肯聽人忠告。
炎姬軍要是有那麼好對付,先鋒軍早打贏了,怎會拖到現在?
可是,先鋒軍兵團的軍官,都覺得他讓他們別過來,是想獨佔功勞。
現在因戈爾和魯比斯過來支援,他們居然認爲,對方是來搶功勞。
威爾感到很不可思議,聖馬德亞的蒂娜公主,爲什麼會輸給這羣廢物?她是怎麼被這羣廢物搞得失去帝皇的寵愛?
威爾原本還以爲,聖馬德亞的幾位皇子,能讓蒂娜在國內失去威望,理應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殊不知……竟是一羣自命不凡的蠢貨!
“讓他們去吧。”戈休有理有據的勸道:“炎姬軍將他們的兵團,誘到了陣線腹地,他們馬上就會收網絞殺。我們留在這裏的作用不大,退到陣線後方,說不定還能接應逃回來的倖存者。”
“讓他們死去吧!”威爾看了眼一衆不知死活,緊跟幾位皇子向前衝的聖馬德亞戰士,以及瑞米西兵團,便與戈休一同退到先鋒軍兵團的第二陣線。
戈休和威爾,其實可以留在第一陣線,抵擋炎姬軍的圍殺,減少先鋒軍兵團的傷亡。
但是,兩人都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一是因爲他倆的親衛隊,已經按部就班,撤退到第二陣線。
此前戈休和威爾沒有後撤,是因爲他們的親衛,被炎姬軍纏住,想退都退不了。
現在先鋒軍兵團吸引住炎姬軍,兩人的親衛,馬上就退到二線休整。
二是因爲戈休和威爾,跟幾位逃跑軍官沒有交情。
聖馬德亞的幾個皇子,以及瑞米西的軍官,和他倆非親非故。而且,這些人都自以爲是,不聽他們的勸告。
既然如此,戈休和威爾就懶得管他們……
他們又不是自家孩子,戰死了,戈休和威爾也不心痛。
威爾和戈休暫時退到二線,讓先鋒軍兵團的人馬,全面接管一線的戰鬥,與炎姬軍短兵相接。
聖馬德亞的幾位皇子,宛如雄獅出籠,五人看似乘風破浪的飛箭,帶着皇子兵團的戰士,一往無前的殺向周興雲。
羅布、扎哈德也不遑多讓,展現出他們威風凜凜的一面,高舉兵器勇往直前。
聯手圍攻潔茜特的帕斯汀和迪力姆,看到好幾支兵團,都將矛頭指向周興雲。
兩人相視奸笑,突然虛晃一招,不再糾纏潔茜特,命令麾下兵團跟上先鋒軍,全力圍殺北境王。
霎時間,戰場上呈現出一幕非常壯觀的場面,遍佈在第一戰線,雜亂無章、混亂無序的先鋒軍戰士,突然萬衆歸心,全都朝着一個方向衝鋒。
他們就像鐵粉遇到磁鐵,全都劍指周興雲,奮不顧身的衝殺。
“哈哈哈!我們會成爲今日一戰最耀眼的英雄!”
“沒錯!我們的名聲,必將在今日一戰結束後,響徹整個大陸!”
“我們的豐功偉績,一定能驚動天下!世人都將歌頌我們的傳奇故事!”
“好!今天就讓我們兄弟聯手,斬下北境王的頭顱,讓我們一同震驚世界!”
“戰神威爾和大英雄戈休都辦不成的事!由我們聖馬德亞帝國的皇室子弟來終結!”
聖馬德亞的五位皇子,居然在這個時候,放下了彼此間的芥蒂。
他們手持寶劍,齊驅並駕,身先士卒,衝在戰士們的前方。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今日一戰勝利後,自己沐浴在羣衆揮灑的鮮花中,享受萬衆讚頌的美好光景。
可惜,美夢終歸是美夢,夢醒時分,一切都將化作泡影。
“剛纔給你們的教訓,還是太輕了。那我只能用鮮血,喚醒你們的執迷不悟。”蒂娜冷漠以待,點點滴滴的光輝,悄然在天空上凝聚。
“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讓我們看看!呵,我諒你也沒那本事了!”大皇子叫囂道。
他們都沒有察覺到,晴空上的璀璨光輝,白雲下的天簾水幕,沙場中的暴戾狂風,都在扶搖翻騰、醞釀大勢。
片刻的時間,聖馬德亞的五位皇子,殺氣騰騰衝到周興雲面前,雙方相隔只有十米。
就在一觸即發的瞬間,旬萱美麗動人的身影,陡然映入五人眼眸。
“起舞吧。”旬萱執劍護在周興雲身前,妙曼地身軀輕盈一轉,劍舞漣漪浮生樂令,音色韻雅點綴沙場:“涅?中未艾方興,灼劍冢遙敬大地,炎姬醉蒼生,不復堪命。起舞吧!”
渾然間,看似強弩之末的炎姬軍,在旬萱的‘領舞’下,浴火重生、重鑄霞光,煌火頃刻間綻放溢彩,彷彿能將整個戰場燒成焦土。
此情此景,意氣風發衝到周興雲面前的幾位皇子,全都像個瓜娃子,頓然傻眼了。
“耀光菱羽!”
“萬川水矢!”
“暴風天襲!”
不等幾位皇子反應,蒂娜、夏朧、黛詩妲同時出手,她們三人就像爲新一輪戰鬥拉開帷幕。
羽絨般的光芒,像無數的細針從天而降,無孔不入扎入先鋒軍戰士的體內。
一道道暴風龍捲,在沙場平地捲起,將緊隨幾位皇子衝鋒的戰士,攪得落花流水骨骼崩裂。
一束束高壓水箭,無情貫穿一衆先鋒軍戰士的身體,將他們射成了簍子。
此時,炎姬軍像撒出去的漁網,驀地化整爲零,跟雙方戰鬥剛開始時一樣,一人成軍滲透敵陣,零零星星遍佈戰場。
位於蘭特城城樓上的人,均可清晰看見,三百餘炎姬軍,一眨眼功夫,就拉開陣線,包圍了先鋒軍兵團。
確鑿的說,炎姬軍像漁網一樣,人與人兩點一線,編織成無形無態,無邊無際,變換自如的陣線,將敵軍網在陣中。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生靈爲芻狗。
當敵人膽敢向她們的雲帥拔劍,炎姬軍將摒棄憐憫,屠弒所有忤逆吾主,站在她們面前的一切。
炎姬軍劍舞天下,沙場屍骨寒顫,僅此一眨眼功夫,殺氣騰騰的先鋒軍兵團,哀鴻遍野、生靈塗炭。
不久前還洋洋得意的聖馬德亞皇子,頓時就面無血色,被觸目驚心的慘狀,嚇得快要窒息。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她們不是精疲力竭嗎?她們不是強弩之末嗎!爲什麼會這樣!”
大皇子驚恐失色的環顧四周,眼前的戰況,竟是如此的陌生與可怕。位於他們身邊的戰士,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消亡,一眨眼死一個,一眨眼……護在他身前身後的親衛,他們的生命,就像風中殘燭,猝然煙消雲散,一死一大片。
“挺住!聖馬德亞的勇士們!你們一定能挺過難關!我們將成爲英雄!英……嗚嘔!”二皇子想鼓舞士氣,讓驚慌的戰士冷靜應敵,殊不知,他剛喊了兩句,戰士們的血肉,就濺進了他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