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回到故土後的第一件令盧卡斯十分不爽的事後,一行三人,再度向西前行。
沒錯,除了盧卡斯和哈由,現在又多了一個瑪麗。
作爲盧卡斯第一個收的學徒,瑪麗的天賦很差,至少一連好幾天,她都無法感受到魔力??嗯,應該說是靈氣,也就是感氣。
按這樣的資質,估計想要讓她真正感氣??或者用盧卡斯說法是感應到魔力,少說也要一個月起步。
至於築基……………
那恐怕要且等個一年半載了。
思來想去,盧卡斯決定傳授給她另一套路子,用以讓她自保。
“這套典籍,名爲‘神降術’,用神的語言來說,就是‘請神法”。”
瑪麗學着盧卡斯口中陌生的發音,面帶疑惑地鸚鵡學舌道:“請神法?”
“沒錯,修習這條路子,本來是用處不大的,畢竟世界之外的神無法來到這裏,而這個世界以前又沒有神……………”
盧卡斯解釋道:“但現在不同了,‘神降術’雖然名爲‘神降”,實際上也能請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存在,比如我的師門,有許多師兄師姐和師弟師妹,他們之中,不乏有修煉到築基期的存在,甚至大師兄和師姐,已經先後突
破了‘成丹期’,比我厲害多了。
“這樣一來,通過‘神降術,即使沒有‘築基”,也能請來那些厲害的‘修士',來相助你。”
盧卡斯說着,用簡陋的工具在地上刻畫起了什麼。
“它的本質,並非真的祈求某個虛無縹緲,高高在上的存在降臨,而是通過特殊的儀式、符印和精神共鳴,與你所‘認同’或‘連接的某個強大存在,某種高濃度能量源,建立一種臨時的、單向或雙向的能量通道,請他們降臨,
所以叫作‘神降術'。”
他看着瑪麗依舊困惑的表情,換了個更簡單的說法:“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嗯,你在河邊挖一條小小的水渠,將大河裏的一部分水流,暫時引到你的田裏。大河就是力量的源頭????比如我那些強大的師兄師姐,而小水渠和
你的田地,就是你和這個法術。
“你挖渠的方法、唸的咒語、畫的符印,決定了你能引來多少水,以及引來的水是清澈的還是渾濁的。”
瑪麗努力理解着,遲疑地問:“那.....我該怎麼挖渠?我這樣的村婦,並不認識您的師兄師姐,也沒去過白石仙宗......”
“這就是關鍵。”
盧卡斯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剛在地上畫好的一個古怪的圖案,說道:“你需要一個‘信物,或者一個‘座標’。
“通常‘請神法’需要神像,聖物或者知曉神靈真名。
“我們沒有神,但你有我這個老師,能夠知道許多可靠的、安全的‘修士”的尊號和真名。
“這就會讓你的‘神降術’用起來輕鬆不少。’
盧卡斯說完,繼續完善着地面上的那個古怪圖案。
他用手指蘸取了一些隨身攜帶的、混合了微量靈石與硃砂的暗紅色粉末,沿着之前用樹枝劃出的痕跡,仔細地勾勒填充。
等填充完,盧卡斯指了指法陣中心的人形符號,說道:“站到這裏來,瑪麗。”
瑪麗依言有些緊張地踏入法陣中心。
“現在,閉上眼睛,放鬆身體,但保持精神集中。”
盧卡斯的聲音變得沉穩而具有引導性。
“仔細醞釀一種對白石仙宗”這個名字的信任與嚮往,並將這份‘認同”與“連接”的感覺,凝聚在你的心口………………”
他走到法陣邊緣,將手中的“奧克利”法杖輕輕頓在圖案外圍一個特定的,形似鑰匙孔的節點上,用靈力牽引着。
“我會以‘奧克利”爲媒介,暫時強化這片區域的能量活性,併爲你提供一個穩定的‘精神錨點”,你不會有任何危險,只需要大膽嘗試就可以了。”
隨着法杖落地,杖身微不可察地一震,頂端桃核散發出比平時稍亮一些的溫潤光華。
地上那些暗紅色的線條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力,也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接下來,跟着我唸誦‘請神密咒......嗯,你還沒有學會這種神祕又複雜的東方語言,所以不要試圖理解每一個音節的含義,你要做的,是感受音節的振動,想象它們像漣漪一樣,從你口中發出,穿過法陣,沿着‘奧克利’和我
建立的‘通道’,傳向遙遠東方的白石仙宗。”
盧卡斯深吸一口氣,然後像唱歌一樣,抑揚頓挫地開始吟誦:
“偉大的雷鳴掌控者,崇高的巨錘真人,”
“一位來自東方的、擁有着無上雷電力量的女王,”
“尊敬的雷神巨錘的主人,鎮海真人慕容氏,慕容如煙前輩,大乞乞仁裏,我唸誦您的尊號,請您降臨此地,助我一臂之力!”
這咒語古怪至極,發音一頓一頓的,聲調也轉來轉去,瑪麗聽得雲裏霧裏,只能硬着頭皮,努力模仿盧卡斯的發音和節奏,磕磕絆絆地跟着唸誦:“偉大的雷鳴掌控者,崇高的巨錘真人......”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有林間的風聲,自己緊張的心跳,和那古怪音節的迴響??
這令她甚至覺得有些滑稽和羞恥。
但當她重複到第三遍,努力讓自己沉浸在那種“信任老師”、“嚮往仙宗”的情緒中,並試圖感受音節振動時,變化悄然發生。
腳下法陣的微光似乎變得稍微明亮、穩定了一些,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極其清淡的,混合了雨後泥土、草木清香和一絲桃子香的氣息.......
嗯?桃子果香?
不等她心中產生困惑,耳邊盧卡斯的聲音便適時響起,帶着鼓勵。
“集中精神,不要停!”
瑪麗連忙咬緊牙關,排除雜念,不再考慮什麼桃子桃子的,繼續生澀地唸誦着咒語,同時全力去“想象”和“感受”。
就在她感覺精神開始疲憊,咒語唸誦變得機械時??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響起。
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她意識中震顫!
緊接着,她“看到”了什麼宏偉又神聖的場景??
那並非肉眼所見,而是在一片黑暗的識海深處,一點溫暖,明亮卻不刺眼的白金色光芒驟然亮起!
光芒中,隱約可見一片浩瀚的雲海,雲海之上,是懸浮神山,山上則是龐大又巍峨的宮殿,層層疊疊,錯落有致,風格同她見慣的布魯特地區的風格截然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那龐大的宮殿,是她想都想象不到的震撼。
可惜這般磅礴景象僅僅一閃而逝????
“啊!”
腦袋有些嗡嗡的,隱隱傳來痛感,瑪麗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大口喘着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卻因爲激動而泛起紅暈,眼睛亮得驚人。
“老、老師!我......我看到了!是聖殿!天啊!那是真神居住的地方嗎!?”
她語無倫次,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那是我的師門,嗯,就是白石仙宗,那裏確實住着一位真正的東方之神。”
盧卡斯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拔出“奧克利”,法陣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解釋道:“很好,瑪麗,你成功了,雖然只是最初步的連接,但這證明了你擁有使用‘神降術”的潛質,看來‘神降術’果然很適合你修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