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如煙真的和孫平殺瘋了。
兩人將周圍幾個城鎮的神聖光明教會清理了一圈兒,還是考慮到若是真全殺了,會影響到暫時的治理,才讓不少人苟活了一條命。
自然,並非所有神聖光明教會的人都該殺,如彼得堡這邊這麼惡毒的,終歸是少數,只是慕容如煙確實殺瘋了,若非孫平攔着,她怕是能把地都給掘上三尺出惡氣。
爲了不讓慕容如煙太激動,盧卡斯在得知這次事之後,特意請葉疏雲給慕容如煙安排了好些大學裏的事務,生怕她無聊,直接一個人衝出去,把布魯特給滅了。
不過,布魯特也確實因爲盧卡斯分裂了。
幾個公爵、伯爵先後宣佈獨立,不光跟王室劃清界限,還痛斥了神聖光明教會,並曝光了教會不少陰私。
接着,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布魯特王國及其周邊地區,各種報紙上也是接連不斷地刊印這次事件。
“格爾福德、彼得堡、橡木鎮......連續數座城鎮的神聖光明教會據點被連根拔起,神職人員與涉事貴族死傷慘重!”
““黑袍巫師’的同門降臨!其中一名‘藍袍巫師”手段酷烈,另一名'紅袍巫師’更是召喚天雷,將彼得堡內堡化作焦土!據說,是因爲發現了教會以“聖嬰祭獻”等邪惡儀式虐殺孩童!”
“多名大貴族宣佈脫離王國及教會管轄!卡梅隆大公公開指控教會高階主教參與奴隸貿易與黑魔法研究!威廉伯爵出示證據,證明其領地內三任神父皆與領地內多名婦女失蹤案”有關,並侵吞了大量慈善款項!”
“北方邊境的威爾遜大公宣佈,其領地內永久廢除‘什一稅,驅逐所有神聖光明教會神職人員,改奉‘自然與智慧之道......”
一樁樁,一件件,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布魯特本就暗流湧動的政局。
王室的威望與教會的公信力更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不少對王室和教會特權不滿的地方貴族,或是出於正義感,或是嗅到了攫取權力,擺脫束縛的機會,紛紛跳出來劃清界限,甚至反戈一擊。
布魯特王國,這個在布魯特地區維繫了數百年穩定的國家,在短短月餘時間內,呈現出分崩離析的態勢。
然而,處於這場風暴眼之一的“布魯特白石大學”,或者說,導致這場貴族們獨立的大狂歡的“始作俑者”,氣氛卻有些微妙。
磨坊改建的大講堂內,剛剛結束了今日“基礎元素感應”課程的盧卡斯,看着彙總來的,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到的報紙,眉頭緊緊擰起。
葉疏雲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煮着茶,慕容如煙抱臂站在窗邊,隔着彩色玻璃窗,望着外面正努力練習基礎體能的學徒們,面無表情。
“外面鬧翻天了。”
盧卡斯放下情報卷軸,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苦笑道:“師姐先前的動作,可算是把水給徹底攪混了,像是北方威爾遜那邊,直接稱咱們爲自然與智慧教會”,這下,咱們就是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了。”
“意料之中。”
葉疏雲將一杯清茶推到盧卡斯面前,溫和地說道:“孫師弟與如煙師姐出手時,動靜大了些,觸及了不少勢力的利益,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終歸是給了其他野心家借題發揮的藉口,分裂,也是必然。”
“哼,一羣蠅營狗苟之輩!”
慕容如煙冷哼一聲,語氣森然:“還是殺的少了!
“若非三師弟給我找那麼多雜事,我早去把那幾個跳得最歡,底子也不乾淨的公爵城堡也一併犁平了!”
盧卡斯苦笑:“師姐,咱們是來傳道,來建立根基的,乃是將仙道發揚光大,不是來當騎士主持正義的。你把人都殺光了,誰去維持最基本的秩序?那些無辜的平民怎麼辦?怕是都要亂成一鍋粥了!”
“盧卡斯師弟所言在理。”
葉疏雲贊同地點了點頭,勸慕容如煙道:“殺伐固然痛快,可治標不治本。
“這般局面,雖因我等而起,卻也是此地積弊已久,矛盾爆發之必然。只是你我如今行事還需越發謹慎,不可輕舉妄動,以免傷了百姓。”
慕容如煙擺手:“哼,我還不知道這些了?不然我也不會這段時間一直守在這裏!”
說着,她又皺眉道:“若是能有像咱們中原那邊,周國之國君那樣,不僅識時務,還知進退的,那就好多了.......
“那個威爾遜什麼的大公,他如何?”
“我對他所知不多,只聽說他從前就與王室不和,且曾因爲鬧饑荒向教會求援,卻被置之不理後,對神聖光明教會也頗有微詞......”
盧卡斯答道。
他一個普通小鎮出身的平民,對這些貴族之間的事,當然不清楚。
就這些,還是自幾十年前,“報紙”這種東西漸漸流行起來後,他偶然見過,才從上面看到的。
至於是真是假,他就更說不清了。
“如煙師姐確實妙計。”
葉疏雲手指在桌子上輕點了幾下,思考道:“以我們如今之實力,確實難以將整個布魯特國取而代之。
“若是擇一二與教會相敵視的貴族,予以支持和幫助,倒是更穩妥的選擇,也不會影響盧卡斯師弟在此地廣傳道法。”
慕容如煙則說道:“那我先去那個什麼威爾遜大公那裏看看,如何?”
“這......”
盧卡斯有些猶豫。
他倒是半點不擔心慕容如煙的安危問題,他擔心的是,萬一遇上什麼師姐看不過眼的事,怕是又要鬧出不小的動靜來。
葉疏雲一眼就看出盧卡斯的猶豫之處,忙出聲勸道:“還是由我去走一趟罷,師姐,你在白石山時就多帶弟子們修煉,經驗豐富,而我長於庶務,遠不如你會指點修士,你留在此處教導學生們,更穩妥些。”
慕容如煙當然清楚葉疏雲這番話只不過是爲了阻止自己,但她又不是嗜殺之人,只是更習慣用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
既然有別的還算妥善的安排,她自然也就沒什麼異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