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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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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騫心中無比駭然。

自從踏入這處小院的那一刻,他自覺已做了充足的準備。

之所以徑直入院,也是不想惹來過多的關注。

而且,他對院中情況,其實已經早有瞭解,也想要來個出其不意,打院中人一個措手不及。

看似在面前老頭胡侃,實則已進入高度警戒的狀態,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立刻做出反應。

可即便如此,當他心中警兆陡生,第一時間向旁側閃避,身體依然被一股沛然巨力擊中。

只被輕輕“擦”了一下的左手,差一點就被徹底廢掉。

直到這時,楊騫終於看見,一道身影,彷彿憑空出現般,忽然於左側數步之外現身,右手前伸,彷彿探囊取物般向自己抓拿而來。

對方明明還在數步之外,抓拿而來的手掌,也沒有接觸到自己,可楊騫卻已經感覺,身周已有一股無形的巨力,正在如盤絞的蟒蛇之軀一般,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擠壓而來。

“等等,別忙動手,給我一句話的時間!”楊騫再也顧不了許多,立刻開口疾呼。

奇異的是,他身周看似正常的虛空,彷彿一個凝固的水晶罩子,他說出的話語,只在一片狹小的虛空內來回激盪。

當其“艱難”的傳出這片區域之時,不僅聲音陡然變小了許多,還出現了嚴重的失真。

是以,此處動靜,除了院內另外的兩人,再不會被更多人知道。

那探手抓拿而來的身影,對於他的“請求”,只有一聲意味不明,直接在楊騫腦海中炸開的“呵呵”作爲回應。

身周那如盤絞巨蟒一般的恐怖勁力,更進一步收緊,楊騫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正在被一座山嶽鎮壓。

在這樣的巨力擠壓之下,雙目充血的楊騫感覺自己的身體很快就會被擠壓成一坨肉球。

“我還是託大了。”

想要趁着最後的機會立下一個大功的楊騫,心中如此想道。

正絕望間,念頭飛速轉動的他,心中忽地靈光一閃。

“嘭!”

懷中一個做工精緻的小木匣忽地炸成齏粉,裏面一個小小的物事掉了出來。

剛好被楊騫右手抓在手中。

下一瞬,這被楊騫抓握在手中的小小物事,忽地有隱約的光芒微微閃爍了兩下,看上去就像是短路的劣質小燈具。

可就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小”變化,身周那越收越緊,幾乎將楊騫生生捏死的磅礴巨力,忽地如冰雪遭遇大日,瞬間冰消雪融。

這忽然的變化,那探手朝楊騫抓拿而來的身影,一臉的錯愕。

楊騫則趁機往後急退,一直推至院牆邊才停下。

同時,嘴裏更是厲聲威脅道:“別亂來,你若再胡亂動手,我保證讓觀立刻聽到我的聲音!”

說話間,楊騫再沒有絲毫隱瞞,面容彷彿如水波一般輕輕“盪漾”,待其重新恢復平靜之後,已經變成了他楊騫的本來面目。

他非常清楚現在的處境,硬拼是絕對拼不過的。

可面前這個羽候,卻也不是沒有一點軟肋。

他剛纔之所以立刻就出手,還使用那樣一種手段,便是不想給自己任何反應的時間,並防止自己的“大喊大叫”傳到院外,惹來觀的注目。

相較於殺掉自己,這纔是對方最想避免的一種局面。

果然,當他說出這話之後,原本一雙彷彿玄冰凝成的雙目,忽地猛烈收縮,新增了一股激盪的情緒,有強烈的殺意充盈其間。

可對方卻生生止住了繼續動手的衝動。

當楊騫變回本來面目的那一刻,強烈的殺意微有消解,被錯愕所取代。

不過很快,這點小小的錯愕就被對方迅速掩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旺盛的殺意。

“楊騫,你居然還沒死?......你偷偷潛來我這做什麼?!"

羽侯壓抑着自己翻湧的情緒,同樣也在極力壓制着自己的聲音,厲聲質問道。

左臂半殘,前一刻還在死亡邊緣的楊騫,此刻卻從容的呵呵笑道:

“羽侯,您何必明知故問?以您的聰慧,心中現在應該已經是明鏡一般了纔對吧?”

羽侯雙目微眯,看着十餘步外,始終機警戒備,隨時都會張嘴高呼的叛賊,咬牙道:

“你想挑撥我和義父的關係?”

楊騫臉色一僵,繼而像是聽到什麼荒唐笑話一般,露出極度誇張的驚愕神色,反問道:

“你和董觀的關係,還需要我來挑撥嗎?”

“你想擺脫他的掌控,闖下獨屬於你的功業。

他卻擔心一放手就徹底失去對你的控制,將你死死在手中。

......這難道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嗎?”

真話纔是最致命的快刀。

這一刻的羽侯,完全失去了對自我表情的管理能力,一臉的支離破碎。

大家、都、心知肚明......有這麼明顯的嗎?

自以爲隱藏在心底深處的鬱結,忽地被暴曬在陽光之下,羽侯本能的感覺不適。

下意識的,主動避開了楊騫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視線下移,看向楊騫右手抓握的奇特物事。

因爲大半都被楊騫抓握在手中,只能看見一點小小的突起,有着白皙的,玉質的紋理。

就是這麼一個小玩意兒,如針戳氣球一般,輕易就破開了他那磅礴的勁力封鎖,給了面前這個“大玩意兒”開口威脅的機會。

羽侯問道:“這是何物?”

既是真心好奇,也是爲了岔開話題。

楊騫看向地面一小堆木匣碎片,道:

“這可是我們軍主專門爲你準備的禮物,卻不曾想,你這傢伙,如此的不識好歹!”

“給我的禮物?”羽侯有些驚訝。

楊騫伸手一?,便將握在右手的物事隔空扔向羽侯。

羽侯心中一動,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化出一股離體勁力,向這快速接近之物抓握而去。

可在下一刻,讓他錯愕的事情便再度發生了。

以他的修爲,便是數百斤的重物,也能用這樣的手段輕鬆抓握。

可此刻,當他的勁力裹住來物,就準備將其抓握之時,磅礴勁力凝成的手掌,就像是冰雪化作的手掌抓握住一塊燃燒的火炭。

瞬間,磅礴勁力便被“燙”出一個大洞,來物不受影響的繼續前行,眼看就要砸到自己的額頭。

心念電閃的羽侯,在來物即將砸中額頭的前一刻,忽地伸手,將之抓握在手。

沒有異常的危機。

只有一股溫潤之感從掌心傳出。

羽侯攤開手掌,終於看清了此物全貌。

粗看似玉,細看是骨。

再仔細看,卻是一根有着玉石質地的指骨。

而且,以羽侯的經驗,輕易就能看出,這還是一根右手食指的指骨。

立刻就得出這個判斷的羽侯,心臟卻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猛地抬頭看向楊騫,張嘴道:“這......這是......”

他忽地感覺口乾舌燥,不知該如何言語。

楊騫道:

“看來,羽侯已經猜到這是何物了。

羽候沒有回答,卻是再度低頭看着掌心之物,滿臉的不可思議。

楊騫則是一臉的無奈,道:

“現在,羽候應該不會懷疑我們軍主的誠意了吧?

......易地而處,換了羽侯您,捨得拿出這樣的重寶,給一個素未謀面之人做見面禮嗎?”

耿煊並沒有要必得某某人的決心。

但當他從楊騫口中聽說,羽侯是個狂熱的霸王迷弟,若是能有個與之相關的物事做見面禮,他就有很大的把握將事情做成。

“這不巧了麼!”"

耿煊當即就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匣,遞給楊騫道:“那你拿這個去試試吧。”

“這是?”接過小木匣的楊騫有些疑惑。

“你可以打開看看。”

得到允許之後,楊騫打開了小木匣。

當他看見小木匣內是一根質地略顯奇特的指骨後,疑惑變成了錯愕,繼而變成了震驚。

最後,他結結巴巴的道:“這.............不會是霸王指骨吧?”

耿煊點頭道:“你的眼光也不錯嘛。”

楊騫的眼光確實不錯,可若沒有前面纔剛完成的對話,任他想象力如何豐富,也不可能立刻就想到“霸王指骨”這種傳說級寶物之上。

“這.............這是不是太浪費了?”

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吧!

耿煊當然不能說,與霸王相關之物,我這也僅此一件,很是輕描淡寫的道:

“你們都說這羽侯是個了不得英雄豪傑,既如此,這見面禮當然也不能寒酸了。”

反正,自從“淬玉擎天指”修煉到圓滿之後,這枚“霸王遺指”在攻擊增幅方面的效果,基本就已經徹底歸零。

其唯一的效果,也就開啓“霸王之悟”這種特殊狀態的“鑰匙”。

這是足夠讓所有修煉者瘋狂的一種能力,可對於已能輕鬆進入“天地人”妙境之中的耿煊來說,這種還需要消耗紅運才能進入的,效果相似的狀態,對他而言,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待到“天地樁”突破晉入大師之境,修爲由此達到五境圓滿,某種程度上,這便是現有修煉體系下的究極圓滿態,身體自此完滿無漏。

也是在那一刻,耿煊清晰的感受到,被他用特殊手段與自己手指融爲一體的霸王遺指,忽然變得“礙眼”起來。

正面的效果徹底消失,反而還有負面的作用。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耿立刻就將這“霸王遺指”取了下來,將之收納到一個小木匣之中。

若非楊騫忽然提起,他都差點忘了手中還有這麼一件寶物。

他如此輕易就將這樣一件至寶送人,楊騫感到震驚心疼,耿煊本人卻視若尋常。

因爲實力提升太快,有太多前一刻對他而言還價值巨大的物品或者資源,很快就會變成雞肋,再然後,又會快速變得與塵土砂礫無異。

他非常清楚,當自己將“霸王遺指”從手上取下來,將其收納放入木匣之內,除了收藏和變現,這玩意兒對自己來說,便再沒有任何多餘的價值。

在楊騫,或者是此界任何一個正常修煉者的視角,這個見面禮的價值有點太大。

可耿煊自己卻清楚,這是最好的變現時機。

現在不用,以後怕是連做“見面禮”的機會都不會有。

要麼放在角落裏喫灰,要麼當成賞賜給某個“自己人”,若如此,其發揮出來的效力,還不如做“見面禮”呢。

羽侯手握霸王遺指,聽着楊騫的講述,心中情緒激盪。

掌中這根手指本身的價值,就不說了。

那是所有修煉者都趨之若鶩,數百年來,被一代代修煉者奉爲神品的至寶。

更讓他難以自己的,是這素未謀面的“黑風軍”統領爲了拉攏自己,所表現出來的豪邁大氣。

與之相對比,觀這個日日相對的“義父”,怎麼看怎麼猥瑣、吝嗇。

一方面,他的心中,翻湧起士爲知己者死的衝動。

另一方面,觀的面目,在這一根小小指骨的映照下,越發顯得面目可憎。

在大勢糾纏之下,一個個或大或小,或顯或隱的故事在周遭大地上展開。

在這樣宏大的背景之下,遼闊無垠的荒野之上,無數的馬蹄如悶雷一般,帶動的大地都彷彿如鼓面般震顫,如天空般發出持續不斷的、震懾人心的雷鳴。

兩支規模龐大的,以速度見長的玄幽騎隊,迅速的彼此接近。

一支規模過十萬,彷彿通體被黑鐵澆鑄而成。

快速奔騰起來,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

威勢之強,便是一個“幸運”的踏入這片戰場,傳說中有着媲美先天之能的“聖山大祭司”,也不由得心生寒意。

若是正面遭遇,他感覺自己最多擊殺個幾千騎,就要徹底被這股洪流淹沒。

是以,在遠遠發現這股“洪流”之後,他雖然沒有離去,卻也沒敢更進一步靠近,只是不遠不近的綴在其後。

而在這顧鋼鐵洪流的另一端,另一股規模稍小的洪流,從與之相對的東北方向壓來,沒有絲毫避讓之意。

不需要藉助快速往返的哨探傳訊,只是肉眼就能看見,雙方距離已經接近到十裏之內。

率隊疾馳的鐵騎統領,原本若有若無的不安,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具象化。

“不對,不對。”

“怎麼還不着甲?”

“他們怎麼還不着甲?”

此前,在瞭解到這支敵騎隊伍沒有着甲之時,他們都以爲這是對方不專業導致的失誤。

可不管再怎麼失誤,這個“機穿戴甲冑”的動作總是應該有的吧?

對面敵騎再怎麼不專業,也總不至於會昏頭到以爲,就靠着一具具血肉之軀,就敢來撩撥他們的虎鬚吧?

現在,當雙方距離拉近到十裏之內,以玄幽馬驚人的速度,兩支隊伍還是彼此“奔赴”,再不可能有任何“機穿戴甲冑”的時間。

疑惑轉化成了不安,在一個個鐵甲覆面的人心之中,如警報一般瘋狂傳遞。

下一刻,他們便忽地發現,對面原本朝己方筆直而來的玄幽騎隊,忽然左右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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