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堂上,只見裏頭坐着三名賓客,兩男一女,其實也就是兩頭豹子精和一隻老斑鳩,想必他們就所謂的英山大王、逵山大王和斑花娘娘了。
月以娘子見我出來了,便起身帶着我,一一介紹相互認識,果然是他們三人。
介紹到斑花娘娘時,只見她笑靨如花,眯着雙眼仔細打量了我一番,又忍不住伸手在我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然後讚道:“嘖嘖嘖,這是老孃這一輩子見過的最爲俊俏的少年郎了!”
“難怪月以妹子磨蹭了半天,才肯出來與我們會面,又捨不得把你一起帶出來!”
逵山大王也在一旁瞎摻和,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被我們這麼一攪和,佔用了不少時間,估計這回月以妹子要生氣了!”
英山大王則說:“都怪我們遲到了,來得不是時候!不然,說不定現在新娘子和新郎倌正在……呵呵!”
衆人一聽,不由都跟着他,賤兮兮地笑了起來。
“你們這羣死鬼,等一下會有你們哭的時候!”我心中暗罵道,暫時忍着不發作,找機會再回敬他們。
月以娘子尷尬地站在一旁,一臉嬌羞,又橫了斑花娘娘、逵山大王和英山大王一眼。
他們倆這才作罷,沒繼續調侃下去。
……
小敦子和李建鋼被押回來後,就被冷落在一旁。
他們被丟在大堂的角落裏,無人過問。
斑花娘娘眼尖,發現了他們,便指着問:“那兩個生人是誰?來幹什麼的?”
月以娘子笑道:“他們是伴郎伴娘,邱老爺子送的。”
斑花娘娘仔細看了兩眼:“這兩人模樣也不錯,既然你有了邱公子,不如把他們倆轉贈給我吧?”
逵山大王搶着說道:“我看那女娃子長得不錯,好處不能讓你一人全佔了,那女娃子就留給我和我大哥吧!”
月以娘子討好道:“這就要問我家邱郎願不願意了。”
“不行,除非你拿好處來交換,否則想都別想!”我大手一揮,斬釘截鐵道,頗有一家之主的威風。
斑花娘娘聽了,不由一臉尷尬。
她沒想到我竟然這麼有主見,纔剛嫁過來,就想當家做主了!
我又指着她和英山、逵山大王說道:“今晚你們遲到了,別有咱先不扯,先罰酒三杯再說!”
這下連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也尷尬了。
月以娘子趕忙勸道:“他們剛纔已經罰過了。”
“不行,剛纔我不在場,不算數!”我口氣依然堅硬。
月以娘子便推了推我的肩膀,撒嬌道:“好了,邱郎,你就不要任性了!”
我一把拿開月以娘子的手,霍地站了起來,怒聲質問道:“以後這個家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
說罷,我起身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地,自行回洞房裏去,一副我行我素、唯我獨尊的模樣,用背影回應衆人的尷尬。
若是在大廳上大打出手,月以娘子手下人馬衆多,又有英山大王、逵山大王和斑花娘娘在場,屆時就會形成一場大混戰。
因此,我就先故意鬧得不歡而散,再尋機一一消滅他們。
……
果如所料,月以娘子很快就追了進來。
她一邊開門,一邊撒嬌道:“邱郎你剛纔好威風哦,都嚇到姐了!”
我早就埋伏在門後等着她,她一進來,我一個鎮魂指迅速從她肩上點落。
但月以娘子不愧是這裏的大當家,爾虞我詐慣了,反應甚是機敏,肩頭一縮,我便點空了。
又或許是因爲,她早就懷疑我是冒牌貨了,雖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還是一直小心提防着。
月以娘子躲在一旁,指着我質問道:“你不是邱子安?”
“你憑什麼認爲我不是邱子安?”我不答反問,一邊把房門關上。
月以娘子冷哼一聲:“那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不?”
“今天不就是我們倆大喜的日子嗎?”我嘻皮笑臉,又是反問。
月以娘子輕蔑道:“今天也是邱子安的生日,沒想到吧?”
既然被識破了,乾脆就直接承認算了!於是我笑道:“我自然不是邱子安。”
“那你是誰?爲什麼要冒充他?”她終於露出了猙獰面目,十分嚇人,又問。
我扯掉新郎倌的一身裝扮,然後才說道:“你已惡貫滿盈,我是來送你下地獄的神仙!”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月以娘子厲聲道。
於是我和月以娘子在洞房內大打出手,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嚴師爺聽聞後,不由曖昧一笑,以爲我們是在鴛鴦戲水,正鬧得歡騰呢!
之前我故意在他面前說,要拆了月以娘子的一身賤骨頭,表面是戲謔之語,實則是提前爲現在這一狀況打伏筆的。
所以他現在不僅不以爲異,反而幫着制止了其他陰人的好奇心。
月以娘子的新郎倌他見多了,但掐指算來,估計這是他第一回見到這麼威武霸氣的。
月以娘子確實不好對付!論道行,我還不放在眼裏,但她反應機敏,手法陰狠古怪,一時想制服她不容易,還要防着她突然反擊。
好在我事先在門內布了一個天罡陣,不用擔心她逃走。
因爲這回我佈下的陣法,威力比以前厲害多了!
李建鋼告訴我,佈陣的時候,用一些法器,如古銅幣等,一同布入陣中,可大大增強陣法的威力。
或佈陣的時候,用硃砂筆去畫,再沒有就用樹枝加持,也可增強陣法的威力。
當然,如果對方太菜,就不必如此麻煩。
但對付月以娘子,我還是小心謹慎點爲好!
我現在身上除了一把彈弓和幾顆大力神符丸,以及紙鷹和紙犬外,其餘的法器都放在揹包裏了,而此時揹包落在了邱氏父子家裏。
以前我圖省事,習慣用手指凌空比劃,佈下陣法,現在就老老實實地,用手指頭在地上一筆一筆去畫。
月以娘子觸動陣法後,這回天罡陣迸發出來的金光,果然比以前的明亮了不少,陣形更加清晰,罡氣十足。
月以娘子發現自己被陣法所困後,不由大怒,連連發起反擊。
我便退避三舍,不與之硬剛。
這下她又能奈我何?只要我不急於想制服她,不近前去,她便無計可施。
月以娘子幾次奮不顧身,試着想突破陣法,反而被陣法的威力所傷。
看情形,若不是李建鋼的建議,還真的有可能被她突出陣法逃走。
此時,月以娘子不由頭髮散亂,氣喘吁吁,終於停止了反抗,癱坐在地上。
一會兒,便又哭又鬧,像是一名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我見猶憐。
但她終究害死了不少人,心狠手辣可見一斑,我纔不會輕易上她的當呢!
我結了個伏魔印,緩緩上前,嚴肅道:“你作惡多端,罪孽深重,報應終究來了,我這就送你上路!”
月以娘子一聽,慌忙趴在地上求饒。
我不理她,她便爬着過來想抱我的大腿。
她的手指突然暴長,露出鋒利的鬼爪。我明知有詐,急忙後撤,但還是晚了一步,大腿頓時被她的指尖掃到,產生一股難以言狀的疼痛,腳下一軟,差點跌倒。
但我手上的伏魔,也幾乎同時奮力打出。
月以孃的道行雖高,但終究承受不起我的伏魔印。
只見一個鬥大的金印打在她身上,她淒厲地慘叫一聲,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像死狗一樣,一動不動地趴着。
接着,她的身體便開始分崩離析,像倒塌的積木垮了一地,然後變成一股黑煙,飄走了。
……
回到大廳,卻不見了英山大王、逵山大王和斑花娘娘三人,而小敦子和李建鋼也不在,就剩嚴師爺領着一羣鬼東西仍在喫喫喝喝。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五人同時失蹤,難道是月以娘子回洞房時,英山大王等人便告辭而去,而小敦子和李建鋼就去追他們了?
嚴師爺及衆小鬼見我出來了,不由一臉詫異。
在他們的印象中,此時的我應該已被月以娘子折騰得筋疲力盡,躺在牀上休息,沒想到我會生龍活虎地站在他們面前。
我一把抓住嚴師爺胸前的衣領,揪了過來,問道:“英山大王他們三人呢?”
嚴師爺道:“你和月姑娘回洞房後,他們便告辭而去了。”
“那跟我一起同來的伴郎伴娘呢?”我又問。
嚴師爺:“臨行前,月姑娘答應英山大王他們三人,可以暫時把伴郎伴娘借給他們耍幾天,反正接下來的日子,您應該沒心思、也沒精力過問這件事了。”
我冷哼一聲:“真是不知死活的傢伙!”
我說的是英山大王他們三人,嚴師爺卻被嚇得一?嗦,我便用鎮魂指點住了他。
嚴師爺及衆小鬼道行淺薄,根本不足爲患,可以等回頭再來收拾他們,並解救地洞裏的那名少年。
目前還是先去找小敦子和李建鋼要緊,不知他們倆能否鬥得過英山大王他們三人?
……
一問才知,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兄弟倆與斑花娘娘雖是一道前來賀喜的,但他們其實是住在不同地方。
出了山谷,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往東走,斑花娘娘往西走。
到了谷口,我便向西放出紙鷹,去追蹤斑花娘娘,而我自己和紙犬則向東追尋,他們剛離開不久,應該走沒多遠。
只是我腿上帶着傷,雖還不至於一拐一瘸的,但確實影響了奔跑的速度。
於是我也給自己畫了道金剛符,頓時渾身一震,像打了雞血,有的是力氣,也暫時感覺不到傷痛,因此跑起來飛快。
果然,很快我便追上了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只見李建鋼被他們綁住了雙手,像犯人一樣被牽着走,
我收起紙犬,免得被他們看出我的實力,然後快步趕上,大聲喝道:“站住!”
英山大王認出我來,奇怪道:“怎麼是你?此時你不應該正與你家娘子鸞鳳顛倒嗎?”
“你們沒經過我同意,就帶走我的人,我自然要找你們算賬!”我怒道。
逵山大王上前解釋道:“但你家娘子已答應我們的了。”
我冷哼一聲,面如寒霜:“她是她,我是我!我並非邱子安,我也不是他郎君。”
“什麼,你不是邱子安,那你是誰?爲什麼要假冒他?月以娘子現在怎麼樣了?”英山大王倒吸一口涼氣,一連串問道。
他似乎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