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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用知識裝逼的感覺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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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麼事情呢?

自然是入校學習,然後走進參議院的相關事情。

祁諱倒是懵了一下,稍稍回憶,纔想起來這件事。

要是不提,祁諱還真忘了,當即,自然是點頭答應。

結果伯父剛離開,還...

景恬把唐亦昕的女兒抱在懷裏,小傢伙睜着溼漉漉的眼睛,小手攥着景恬的衣襟,不哭也不鬧,只是安靜地打量着這個新環境。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混着嬰兒潤膚乳的清甜,像是初春剛曬過的棉布被子裹着陽光的味道。景恬低頭蹭了蹭她軟乎乎的臉頰,聲音放得極輕:“哎喲,這小臉蛋兒,比我家龍鳳胎還嫩。”話音剛落,龍鳳胎在保姆懷裏同時扭過頭來,三雙眼睛齊刷刷盯住嬰兒車裏的女娃——不是好奇,是本能的審視,像兩顆剛破殼的小鵪鶉第一次看見同類,既想湊近又不敢冒進。

祁諱把大咕咕往上託了託,順手從後座拎出一個紙袋,裏面是剛在鎮上買的冰鎮楊梅和荔枝,紅豔豔水靈靈地堆在白色紙袋裏,汁水順着果皮邊緣微微沁出來,在袋子上洇開一小片深紅。“給雲夢帶的。”他邊說邊往屋裏走,“這丫頭上週視頻裏唸叨了三回‘爸爸帶楊梅’,我記着呢。”景恬跟在他身後,接過紙袋時指尖無意擦過他手背,溫熱、乾燥,帶着一點拍戲留下的薄繭。她沒說話,只把紙袋遞給了保姆,自己轉身去廚房掀鍋蓋——燉了一下午的烏骨雞湯正咕嘟冒泡,黃澄澄的油花浮在湯麪上,底下是枸杞、紅棗和幾塊軟爛的雞肉,香氣濃得能勾人魂兒。

大張坐在客廳沙發上,唐亦昕抱着女兒挨着他,兩人腳邊散落着幾本兒童繪本,封面上印着“寶寶認知系列·交通工具篇”。小張沒翻書,目光一直追着祁諱走動的背影:他彎腰幫嶽母把龍鳳胎的尿布墊從晾衣繩上取下來,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他蹲下身替大咕咕系鬆掉的涼鞋搭扣,手指繞過孩子肉嘟嘟的腳踝,連鞋帶都打得格外緊實;他路過廚房門口時順手抽走景恬別在耳後的碎髮夾,夾在自己襯衫口袋上,動作隨意得彷彿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這一切,沒有一絲表演的痕跡,也沒有半分刻意的溫情,只是像呼吸一樣自然。

“你這日子……”小張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融進廚房傳來的湯勺刮鍋底的輕響裏,“怎麼過得跟拍紀錄片似的?”

祁諱正在洗手池邊搓洗手上的泥點,聞言抬眼,鏡子裏映出他額角一縷被汗水黏住的碎髮:“啥紀錄片?”

“就那種——《中國家庭紀實》第37季,《橫店養娃日常》,導演楊磊,攝影老顧,主演祁諱&景恬,配角龍鳳胎×2、大咕咕×1、嶽母×1、保姆×1,特邀出演張若雲夫婦。”

祁諱笑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得加個片名副標題——《論一個男演員如何在老婆買房買車養全家的前提下,成功保住婚姻存續期並維持基本尊嚴》。”

唐亦昕“噗”地笑出聲,趕緊捂嘴,懷裏的女兒卻突然咯咯笑起來,小胳膊胡亂揮舞,一把抓掉了祁諱口袋上那枚銀色髮夾。髮夾“叮”一聲掉進水槽,祁諱伸手去撈,指尖剛碰到冰涼金屬,景恬端着湯碗從廚房探出頭:“別撿了!回頭我再給你買一盒新的——你上次用的那支,還是我去年生日送你的。”

祁諱直起身,攤開溼漉漉的手掌朝她晃了晃:“你送我的東西,掉水裏我也得撈回來。”

景恬嘴角微揚,沒接話,只把湯碗往餐桌上一放,轉身又進了廚房。可就在她轉身剎那,祁諱分明看見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和她結婚那年,他偷偷用拍《繡春刀》第一筆片酬買的,當時覺得太素淨,怕她嫌棄,結果她戴了整整三年,洗澡都不摘。

晚飯是四菜一湯。大咕咕坐在兒童椅裏,左手抓着半截荔枝,右手試圖去夠龍鳳胎面前的蒸蛋羹,被景恬用筷子輕輕敲了下手背:“先喫自己的。”他癟嘴,眼眶瞬間蓄起一層水光,卻硬是沒哭出聲,只把荔枝塞進嘴裏,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祁諱夾了塊雞腿肉撕成細絲,蘸了點醬油遞到他嘴邊,大咕咕立刻張嘴叼住,嚼得滿臉滿足。龍鳳胎則一人捧着一個小碗,小勺子舀着蛋羹往嘴裏送,偶爾對視一眼,勺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鐺”一聲,兩人便同時咧嘴笑,露出還沒長齊的四顆小白牙。

飯喫到一半,保姆抱着嬰兒車裏的女娃進來,說孩子醒了。唐亦昕連忙起身,卻見女兒正盯着祁諱手腕上那塊表——不是什麼名牌,是塊國產老式機械錶,錶盤泛着溫潤的啞光,錶帶邊緣磨得起了毛邊。小傢伙伸出小手,咿呀着要去夠。祁諱笑着解下錶帶,輕輕套在她手腕上,尺寸大得離譜,錶盤幾乎蓋住她整個手掌。唐亦昕正要笑他胡鬧,卻見女兒忽然安靜下來,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錶盤裏遊走的秒針,小嘴微微張着,彷彿被某種古老而精密的節奏攫住了全部心神。

“這表……”小張放下筷子,“是你爸留下的?”

祁諱點點頭,用拇指摩挲着錶殼背面一道淺淺的刻痕:“他當年在寧波港當調度員,這塊表陪他盯過三十年臺風天的貨輪靠泊。”

景恬盛湯的手頓了頓,湯勺邊緣懸在碗沿,幾滴湯汁墜下去,濺起細小的漣漪。她沒抬頭,只低聲問:“那年臺風‘麥莎’,是不是就是你爸走的那天?”

祁諱沒應聲,只把腕錶重新戴回自己手上,錶帶扣進最後一格孔位時,發出細微的“咔噠”聲。滿桌飯菜的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所有人的表情。只有大咕咕突然伸長脖子,把沾着醬汁的筷子尖伸向龍鳳胎的碗,被景恬一筷子攔住:“你哥姐的飯,不許搶!”他委屈地縮回脖子,卻趁沒人注意,悄悄把筷子尖上粘着的一粒米飯舔進嘴裏。

飯後,保姆帶孩子們去洗漱,嶽母坐在藤椅裏搖蒲扇,唐亦昕哄着女兒在陽臺看螢火蟲,小張靠在門框上抽菸,菸頭明明滅滅。祁諱和景恬站在廚房水槽前洗碗,水流聲嘩嘩作響,瓷碗相碰發出清越的脆響。祁諱擦一隻青花瓷碗,景恬衝一隻玻璃杯,兩人手臂偶爾相碰,水珠便順着袖口滑進手腕的褶皺裏。誰都沒說話,但水流聲、瓷聲、風聲、遠處隱約的蛙鳴,全都成了背景音裏最安穩的節拍。

“寧波博物館的戲殺青了。”景恬忽然說。

“嗯。”

“明天開始,橫店那邊搭《三體》的主場景。”

“楊導說要還原2007年中科院高能所的真實佈局,連電腦主板型號都按檔案找。”

“聽說製片主任差點爲這事跟道具組幹架?”

“沒幹架,但老顧把對方拉進辦公室聊了倆鐘頭,出來時倆人一起啃了根冰棍。”

景恬笑了一聲,把洗乾淨的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那……你下週還能回來嗎?”

祁諱擰緊水龍頭,抽出抹布擦手,毛巾吸飽了水,沉甸甸墜着手腕:“週三晚上飛回來,週四白天陪你們去婦幼保健院複查髖關節。”

景恬背對着他,正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消毒櫃。櫃門合攏的瞬間,她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寸:“上次複查,醫生說恢復得不錯。”

“嗯。”祁諱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但你疼的時候,別咬嘴脣。”

景恬身子僵了一瞬,隨即側過臉,鼻尖幾乎蹭到他鼻尖:“你怎麼知道我咬嘴脣?”

“你咬的時候,左邊嘴角會往上提一點點,像笑,其實是在忍。”

她沒說話,只把臉埋進他頸窩,呼吸溫熱而綿長。窗外,螢火蟲的光斑在紗簾上明明滅滅,像一幀幀慢放的膠片,記錄着這個南方夏夜最尋常的褶皺——丈夫的汗味混着廚房殘留的雞湯香,妻子髮梢的梔子洗髮水氣息纏繞着窗臺青苔的微腥,龍鳳胎睡前故事的錄音帶卡在第三句,大咕咕的呼嚕聲從兒童房門縫裏漏出來,細弱卻執拗。

第二天清晨六點,橫店暴雨傾盆。

祁諱開車送小張夫婦去機場,車窗被雨水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唐亦昕抱着睡熟的女兒,小張望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梧桐樹,忽然說:“師哥,我回去就把《雪中悍刀行》的劇本重讀三遍。”

祁諱單手扶着方向盤,雨刮器左右擺動,像一把固執的尺子劃開混沌:“讀完記得告訴我,徐鳳年在北涼王府的書房,到底該掛哪幅字?”

小張一愣,隨即笑出聲:“你連這個都知道?”

“景恬上個月去北涼影視城探班,順手拍了二十張書房照片發給我。”祁諱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她說徐鳳年寫字太醜,建議劇組請書法家代筆——但必須保留‘徐鳳年親題’的落款,畢竟人物設定裏,這人是個裝腔作勢的草包。”

小張沉默片刻,把臉轉向車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映出他模糊的輪廓。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片場,祁諱演汪淼聽常偉思說出“人類文明的幸運即將終結”時,瞳孔收縮的微顫,喉結滾動的幅度,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留下的月牙形指甲印——那不是演技,是把真實恐懼揉碎了,再按進角色骨頭縫裏的狠勁。而此刻,這個男人正用沾着楊梅汁的手指調整車載導航,導航語音溫柔播報:“前方五百米右轉,請注意避讓積水路段。”

車子停在機場出發層,小張下車前,祁諱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給陸洋的。他說想學做糖醋排骨,我讓景恬寫了祕方。”

小張接過紙袋,沉甸甸的,邊緣露出一角手寫紙頁,墨跡被雨水暈開一點淡藍:“……你們真打算一直這麼過?”

祁諱關上車門,雨水順着車身流下,像一條條透明的蛇:“過日子哪有什麼‘一直’?不過是今天洗了碗,明天陪複查,後天拍完這場戲——然後等下一個‘今天’。”

他發動車子,後視鏡裏,小張抱着紙袋站在滂沱大雨中,身影漸漸被水霧吞沒。祁諱沒再回頭,只是調高空調溫度,把冷氣調成暖風。車載音響裏,不知誰設的隨機播放,正放出一段老舊的粵語歌,沙啞女聲唱着:“……未算輸,未算輸,只要尚有呼吸,仍有勇氣再追……”

回到橫店別墅時,雨已歇。

景恬在院子裏修剪茉莉,剪刀開合間,細碎的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挽起的袖口和髮尾。龍鳳胎趴在藤編小筐裏,小手扒着筐沿,眼睛追着花瓣飄落的軌跡。大咕咕蹲在花壇邊,手裏捏着半截蚯蚓,正認真研究它扭動的方式。祁諱脫掉西裝外套,捲起襯衫袖子,接過景恬遞來的噴壺,給剛修過的枝葉澆水。水珠在葉片上滾成圓潤的透鏡,折射出整個院子的倒影——藤筐裏的龍鳳胎,花壇邊的大咕咕,剪刀旁的景恬,還有他俯身時繃緊的小臂線條。

嶽母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走出來,招呼大家喫瓜。西瓜紅瓤黑籽,冰鎮過後沁出細密水珠。大咕咕伸手去抓,被景恬拍了下手背:“先洗手!”他扁着嘴跑向洗手間,路過龍鳳胎身邊時,故意用腳尖踢了踢藤筐,筐子晃了晃,兩個小傢伙咯咯笑起來,小手拍打着筐沿,像兩隻急於啓航的小船。祁諱彎腰,把西瓜最中間那塊最甜的部分切成小塊,插上牙籤,先遞給嶽母,再遞到景恬脣邊。她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汁水順着嘴角流下來,他抬手用拇指擦掉,指腹溫熱而粗糙。

傍晚七點,橫店影視城外景地。

《三體》劇組燈光師正調試最後一盞鏑燈,光柱刺破暮色,像一把銀色利劍劈開混沌。楊磊蹲在監視器前,頭髮被汗水浸得貼在額角,老顧抱着平板覈對明日場次,場務們扛着器材匆匆跑過,腳步聲踏在尚未乾透的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水花。祁諱站在“納米材料實驗室”的佈景前,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手裏捏着一張打印紙——上面是汪淼在真實世界與虛擬世界間反覆確認的座標數據。他抬頭望向遠處亮起的霓虹燈牌:“橫店影視城”,紅藍紫三色光暈在溼潤空氣裏暈染開來,像一幅未完成的科幻水墨畫。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是景恬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龍鳳胎並排躺在兒童牀裏,小手交疊放在胸口,睫毛在臺燈下投出兩彎細密的影子。照片下方,一行小字:“雲夢剛把楊梅核種進花盆,說要長出‘爸爸的樹’。”

祁諱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楊磊喊他:“諱哥!準備A機位,三分鐘!”

他收起手機,走向鏡頭。白大褂下襬被晚風吹起一角,露出腰間那條舊皮帶——釦眼處磨損得發白,最末端還嵌着一枚小小的金屬銘牌,上面刻着兩個縮寫字母:QT。

暮色徹底沉落時,橫店的第一顆星亮了起來。

它懸在影視城最高那座仿古塔尖之上,光芒微弱,卻固執地穿透雲層,像一顆被遺忘在時間褶皺裏的恆星,正耐心等待人類再次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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