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那尊數千米的牛頭人身的雕像驟然間睜開了眼睛，一雙比之九層樓更高的血紅色眼眸，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死死瞪着沈離。
沈離也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尊雕像居然活過來了？
這怎麼可能？
大夏皇朝距今都已經2000多萬年了，這些雕像也已經存在了2000多萬年，怎麼可能還活着？
“你身上居然有皇氣！”
“你是大虞皇朝的皇族後裔？”
那尊牛頭人身的雕像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我算是吧……”
沈離愣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拉大旗扯虎皮，誰不會啊？
在他看來，這大夏皇朝的皇位得來的方式就不正，在遇到大虞皇朝的皇族時，多多少少應該有些心虛和愧疚吧。
所以，沈離直接承認了下來，自己就是大虞皇朝的皇族！
怎麼滴吧！
他仰着頭，冷冷地瞪了回去。
那尊牛頭人身的雕像遲疑了一會，隨後深深嘆了口氣。
“當年的帳，確實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你總算是來了！”
它長出一口氣，語氣中非但沒有半點的驚恐和不安，反而滿是一種即將得到解脫的激動。
“你……你到底是人是妖？”
沈離趕忙趁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人首蛇身，他在大虞皇朝還有之前太古人族的墳冢中都見到過。
可牛頭人身，他還真沒見過，至少在穿越之後，還是第一次見！
“我……我可以算是半人半妖吧。”
那個牛頭人身的雕像語氣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半人半妖？
沈離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誠實，居然真的承認了。
難道說，大夏皇朝像眼前這樣的牛頭人身的半妖有很多？
那大夏皇朝還算是人族的皇朝嗎？
難怪大夏皇朝的護國神紋法陣如此的晦澀難懂，而論威力甚至比之大周皇朝都遜色不少……
原來，大夏皇朝的人族血脈都已經不純了！
“你……你什麼眼神？”
“大夏皇朝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不堪，像我這樣半人半妖的存在，只是極少數的存在！”
“而且，你沒看到對面更多的是人首蛇身的守護神嗎？”
牛頭人身的雕像很生氣地怒吼道。
額……
沈離一時有些尷尬，他確實以爲大夏皇朝當時人族和半人半妖的怪物是一半一半，甚至怪物更多呢。
“那……那你們大夏皇朝的護國神紋法陣，爲何跟大虞皇朝差了那麼多？”
“而且，論威力的話，比之大虞皇朝也弱了很多，難道不是因爲不正統的原因嗎？”
沈離嘴硬的質問道。
“唉……”
“最讓我們大夏皇朝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牛頭人身的雕像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大夏皇朝在創建之初，就飽受詬病，不管是禹還是夏啓，都被罵成是背叛人族的叛徒。
可誰又知道真相呢？
他們揹負着罵名，卻保住了人族的傳承，他們不後悔！
哪怕把自己變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也在所不惜！
“難道不是夏啓勾結天神，妖族和魔族，重創了大虞皇朝的最後一個皇帝嗎？”
沈離皺着眉頭問道。
這件事可是大虞皇朝的斑斕猛虎天道親口說的，難道還能有假？
他寧願相信斑斕猛虎天道，也不可能相信纔剛剛見了一面的牛頭人身怪物。
“啓皇勾結天神和妖族，以及魔族？”
“放你媽的螺旋屁！”
“當年是天神和妖族，魔族勾結在一起，做好了一舉覆滅所有人族的打算。”
“啓皇無意之中得知了真相，告訴了自己的父親禹。”
“禹皇親自去見自己的哥哥，也就是大虞皇朝的皇帝，可是，皇帝卻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反而說他有異心，想要造反奪取皇位。”
“禹皇爲了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只能選擇刺去官職，自請回老家去。”
“大虞皇朝的皇帝激動不已，立馬就答應下來，還派人盯着禹皇和啓皇一起離開了大虞皇朝的皇城。”
“爲了避免整個人族被覆滅的下場，啓皇做出了一個決定，以身入局，假裝自己想要奪取皇位，以此來獲得天神，妖族和魔族的信任。”
“後來發生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是大虞皇朝的皇帝不相信禹皇和啓皇，無奈之下，他們倆纔不得不自尋生路，想盡一切辦法，才抵禦住了天神，妖族和魔族的聯手攻擊，保住了人族的最後一絲血脈傳承……”
“你們不知道真相，憑什麼罵禹皇和啓皇？”
牛頭人身的雕像大聲說道。
是這樣的嗎？
沈離皺着眉頭，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大虞皇朝的斑斕猛虎天道說的是真的，還是眼前的牛頭人身怪物說的是真的。
“那你爲何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是你自願的，還是？”
沈離想了想，再次問道。
“當然是自願的！”
“當年要不是我們這些人拼命吞噬了那些妖族的妖丹和魔核，強行提升自己的實力，恐怕人族早就被滅了。”
“跟人族的生死存亡相比，我們這些人就算是變成了怪物也只是小事情而已……”
“我相信以後的人族會記得我們，會給我們正名的！”
牛頭人身的雕像大聲說着，臉上滿是自豪的神情，並沒有因爲自己變成了怪物而又半點的後悔。
不過，他眼神中的神情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沈離這個“大虞皇朝皇族後裔”都找上門來了，對於牛頭人身雕像卻非但沒有半點的感覺，反而極爲的牴觸甚至是厭惡！
他們當年的付出，終究是湮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沒有人記住！
這纔是他最難以接受，也是感到委屈和不甘的地方。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絲毫不後悔！
如果當年他沒有吞食妖族的內丹，還有魔族的魔核來讓自己變強大，那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親人，朋友，還有所有的族人，都死在自己的眼前。
那樣的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所以，就算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同樣的路，甚至還會吞噬掉更多的妖族內丹和魔族魔核，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這樣一來，他也就能斬殺更多的天神，妖族和魔族了。
“你真的不後悔嗎？”
沈離再次張口問道。
“不後悔！”
“就算是再來100次，1000次，我也不後悔！”
牛頭人身雕像想都沒有想，斬釘截鐵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後，沈離心中巨震，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人族的叛徒呢？
這一刻，他對牛頭人身雕像說的話也開始相信了。
畢竟，如果大夏皇朝真的背叛了整個人族，那他的皇印就應該是類似於“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樣的字樣。
“把大夏皇朝的皇印拿出來吧……”
沈離雖然心中早已經信了大半，但是還是一臉嚴肅說道。
“皇印？”
“應該是在那邊的啓皇雕像那裏……”
他想了想，向着遠處看去。
沈離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距離他們不足100裏外的地方，有着一尊近萬米高大的人首蛇身的巨大雕像。
在那雕像的手中，有着一尊巨大的玉璽，足足有數百米寬大。
不會吧？
大夏皇朝的皇印這麼大？
刷！
沈離快速飛了過去，向着那尊巨大的玉璽看去。
轟隆隆……
就在他剛剛飛到玉璽邊上的時候，一股極爲強橫又兇悍的氣息驟然間爆發開來。
“大膽！”
“見到本皇，爲何不跪？”
一道意志驟然間降臨，彷彿一座大山向着沈離的頭頂橫壓下去。
哼！
沈離悶哼一聲，體內的皇氣根本不等受他的控制，就主動竄了出來，驟然間迎着那股蠻橫的威壓撞了過去。
嘭！
半空之中，一股無形的能量狠狠撞到一起，隨後消散不見了。
咔咔咔！
那塊足有數百米高大的玉璽上，猛地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縫隙，眨眼的功夫就徹底崩碎了。
只剩下了一個僅僅核桃大小的金色小印，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一頭白色的猛虎虛影在金色小印的頭頂快速浮現出來，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死死瞪着沈離，像是要把他一口吞進肚子裏似的。
昂！
就在這時，沈離的頭頂上空，無數的皇氣迅速匯聚到一起，凝聚出一頭斑斕猛虎來，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兩頭巨大的猛虎，就這麼靜靜懸浮在半空中，彼此對峙着！
嘶！
牛頭人身的雕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雖然猜到沈離可能是大虞皇朝皇族後裔，可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身上居然自帶着大虞皇朝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