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對付通州城不同,李居胥對付盧驚雷沒有那麼明目張膽,他悄悄進入了銀州城,潛入盧驚雷閉關之地。盧驚雷猛然驚覺危險之時,刀芒已經沒入了他的身體,恐怖的波動一閃而滅。
盧驚雷的瞳孔放大,眼中射出憤怒、震驚、不甘還有絕望的光芒,死死盯着李居胥,嘴脣顫抖了幾下,想說什麼,終究是沒有發出聲音來,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盧家掌握了神打術之人一共有5人,其中年齡最小之人剛剛成年,從內心來講,李居胥是不願意對着年齡太小之人下手,但是爲了以後着想,只能硬着頭皮都殺了。
趙敬常就是最好的例子。
趙敬常只要在副城主的位置上一日,野心便不會滅,只要有機會就會想着反擊,猶如一條毒蛇。王成剛與他合作得那麼好,算得上共患難的戰友了,卻還是靠不住。在某些情況下,毫不留情捅他一刀。
更不要說盧家本就是敵人,連朋友都算不上,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李居胥出手太快了,盧家之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有一個人有機會施展神打術,此人的實力遠不及盧驚雷,在李居胥的手下堅持了一盞茶的時間,神打術退去,被李居胥一刀砍掉了腦袋。
這個時候,他的車隊才抵達城門口,頭一輛車赫然是項乾,第二輛車是朱明躍,接着是菜花蛇和流氓兔等心腹。
李居胥在通州城沒有班底,只能從雍州城找人。
盧家掌握實權的人,幾乎全部被殺死,剩下的就是依附在盧家這棵大樹上銀州城本土勢力,他們只有一個選擇,投降。
不投降之人,李居胥直接下殺手,沒有道理可講的。好人與壞人已經不重要了,只有敵人和自己人的區別。
識時務者爲俊傑,死的人多了,剩下的人都老實了,銀州城的權力交接得稍微有波瀾,但是總體來說,有驚無險。
時隔差不多一年,李居胥再次見到了唐洛丹、老刀把子等人。
“夜梟城主!”衆人看李居胥的目光充滿複雜,三日不見,刮目相看,他們對李居胥的表現不是刮目,是震驚。
在通州城合作救人的時候,他們還需要小心翼翼,連進入一個小小的綠城監獄都需要用盡手段。被發現之後,只能逃命,那個時候,真的很狼狽。而現在,李居胥幾乎是一人一刀,把銀州城拿下,沒有陰謀詭計,完全是靠的硬實力,真刀真槍,銀州城的實力可比通州城強大得太多。
而他們,用了一年的時間,才堪堪在銀州城站穩腳跟。近千人的努力,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託舉出胡帥一人。胡帥在交通運輸局當了一個副局長,上個月剛剛晉升,這對他們而言,已經是巨大的勝利了,可是和李居胥一比,這點成就,根本拿不出手。
一年前,雙方合作的時候,還是平起平坐,一年後,李居胥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你父親怎麼樣了?”李居胥語氣輕鬆,沒有半點架子。
“他還在修養,在綠城監獄呆的時間太長了,傷了元氣,想要完全康復,估計還要一兩年的時間。”唐洛丹道。
她父親功力深厚,正常坐牢的話,不至於如此,可是,那是陳領軍的地盤,重點針對唐天舒,隔三岔五對唐天舒進行慘無人道的刑罰,唐天舒能活下來已經算體質過人了。
每每想到父親在監獄的遭遇,唐洛丹都恨得咬牙切齒。
“只要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上次一別,你們怎麼樣了?也不來雍州城看一看,我還想着請你們喫飯呢。”李居胥笑着道,這話是實話,唐洛丹這班人,實力相當不俗。
“你是副城主,日理萬機,我們哪裏敢隨隨便便打攪你,不過,既然碰上了,總要表示一下的,我請你喫飯,不知道城主大人賞臉嗎?”唐洛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善於抓住機會。
“也算老朋友了,我縱然再忙,喫飯的時間還是有的。”李居胥哈哈一笑。
銀州城也是有桃花源記酒店的,是請客喫飯的首選,桃花源記的飯菜未必是最有特色的,但是肯定是檔次最高的,中規中矩,不能說喫了之後忘不掉,但肯定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老刀把子和二班長作陪,救援唐天舒的時候,兩人都受傷不輕,現在都已經好了,精氣神早已經恢復過來了。
三爺和會計死在了綠城監獄,很是可惜。胡帥上任不久,工作上的事情還沒有理順,正好在開會,沒時間來喫飯。
“當日要不是城主,我們都得死,這一杯,我們三人敬城主!”唐洛丹、老刀把子和二班長一起站起來,表情有些複雜,目光有感激,也有羞愧。
當時爲了救人,做的事情有些不厚道,以爲這輩子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時間會撫平一切,過去了就過去了,都沒想過會再次遇見,那一幕又被記起來了,對於李居胥是真的感激。
“都是共同戰鬥的戰友!”李居胥沒有拒絕,幹了。如果沒有他,唐洛丹這一羣人,是不是有後手,他不是太清楚,但是多死幾個人,那是肯定的。
“第二杯是敬城主還記得我們!城主不找我們的話,大街上遇上了我們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唐洛丹馬上又舉起了酒杯,半開玩笑道。
“我的記性很好。”李居胥笑着看着她,之前沒有注意,唐洛丹笑起來是有梨渦的,很淺,出現在她如畫的臉上,卻有着畫龍點睛的效果,很迷人。
“第三杯是我自己要感謝城主,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都沒有和父親再相聚的機會,謝謝你,我幹了,你隨意。”唐洛丹三杯酒下肚,一張臉頓時豔若桃花。
李居胥喜歡喫點菜,墊墊肚子再喝酒,唐洛丹這種筷子都沒抓起來,先幹三杯的習慣,讓他很不適應,但是也感受到了唐洛丹的熱情。
“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菜過五味,李居胥放下了筷子。成年人的喫飯,從來都不是填飽肚子那麼簡單。
“等我父親的傷勢痊癒之後,準備回一趟通州城,陳領軍把我父親迫害成這樣,這個仇,我們是一定要報的。”唐洛丹也放下了筷子,這件事,沒有必要隱瞞。
“你們是想奪回通州城的權力吧?”李居胥盯着唐洛丹。
“……有這個想法。”唐洛丹的表情有些尷尬,老刀把子和二班長也停下了喝酒,房間內一下子有些安靜。
老城主的仇,要報,曾經失去的一切,也要拿回來。
“我說句話,諸位可能不喜歡聽,你們沒有希望。”李居胥道。
“我……其實也只是想想,我也知道,難度很大。”唐洛丹沒辦法反駁李居胥的話,因爲陳家掌握仙雲盾。他們不敢繼續在通州城,非要遠走銀州城,就是不知道如何對付仙雲盾,一日找不到辦法,他們連回去都充滿無盡的風險。
情況是這個情況,可是,李居胥如此直白地說出來,她感覺很難堪,可是又無法反駁。
“我剛剛從通州城過來,陳家已經成爲過去式,現在通州城屬於我的地盤,你們想報仇,沒有機會了。”李居胥此言一出,包廂內的三個人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你……您的意思是——”唐洛丹說話都結巴了。
“通州城已經穩定下來了,沒有諸位的位置了。不過,你們都是人才,而且與我相識,銀州城還缺一個副城主,我想讓唐小姐添上去,不知道唐小姐意下如何?”李居胥語氣平靜。
“你……你……你說的是真的?”唐洛丹騰地一下站起來,椅子摔倒了她也不自覺,臉上全是震驚,老刀把子和二班長也是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