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飛船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稀奇的,李居胥卻沒有參觀的興趣,駕駛艙進不去,剩下的空間其實不大。安全艙、宿舍就佔了一大半的區域,餐廳、娛樂區,剩下的就是訓練區了,沒有會議室。
李居胥還沒有走到訓練區,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來了,1號訓練室門上的紅色警報燈忽閃忽閃。紅、藍雙色光芒照耀在走廊內,給人強烈的緊張感。
人影閃爍,茶壺、畫眉、尼羅河以及他的保鏢還有一個撲克臉的壯漢出現,看着警報燈,都是臉色一變。
“筆架山,開門!”茶壺拍打着合金門,裏面沒有回應。
“怎麼回事?”尼羅河看向畫眉。
“重力控制系統發生故障,訓練室的門無法打開,內部的重力已經加到了86G了,還在持續增加,監控顯示筆架山已經無法動彈了,必須儘快把他解救出來。”畫眉一邊說話一邊快速敲打着鍵盤,聲音冷靜,最後猛地敲擊回車鍵。
電腦顯示出了訓練室內部的情況,方方正正的一個小房間內,一個肌肉壯漢趴在地上,後背的肌肉是扁平的,而非正常的圓潤飽滿,青筋畢露,表情痛苦。
他死死咬着牙關,手掌撐着光潔的地面,用盡全力在抵抗者。
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變成黑色。
衆人一呆,看向畫眉。
“監控系統損壞,飛船這次回去後,要徹徹底底維修一次了,太多故障了。”畫眉皺着眉頭,繼續敲打着鍵盤。
“茶壺,試一試能否從外面打開門。”尼羅河沒有接這個話茬,宇宙飛船是處裏的,不是誰個人的,維修還是保養,都是處裏說了算,他只能建議,沒有決定權。
“太滑了,沒地方下手。”茶壺已經在嘗試了,合金門滑不留手,還沒有門把手。指紋、人臉識別都失效了,他一雙手按在門上,空有一身力量,卻沒辦法作用在門上。
“內部吸死了,常規手段已經無法打開門了,需要破門。”畫眉在電腦上模擬了數十種開門的方式,最後都否決了,只剩下暴力破門一種手段。
“需要什麼武器?”尼羅河看向畫眉。
“鐳射槍,等等——飛船上攜帶的武器最好都別用,會引發重力系統的徹底紊亂,重力可能會瞬間加到300G以上。”畫眉說完,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普通人承受的重力是3G,經過訓練後可以達到5G,高強度訓練比如飛行員可以承受10G重力。飛船上的人,都是高手,承受重力在40G以上,筆架山是衆人之中的佼佼者,平常訓練都是設定50G,他的極限多少,大家不知道,但是300G的話,肯定是不行的,鋼鐵都會被壓成粉碎。
“其他辦法呢?”尼羅河問。
“希望老虎鉗能快速找到問題並且解決問題,不過——”畫眉停頓了一秒鐘,“壓力已經增加到了96G了,增加的速度越來越快,我懷疑——”
畫眉沒有說下去,但是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讓開!”尼羅河上前一步,茶壺、畫眉等人趕緊讓開,目光都看着他。
砰——
尼羅河的手掌按在合金門上的一剎那,整艘宇宙飛船狠狠地顫抖了一下,一縷一縷波紋溢出,茶壺和撲克臉以及保鏢臉色一變,同時出手,聯手阻擋波紋,碰撞的剎那,三人的衣服飄起,同時後退了好幾步,臉色忽晴忽白。
尼羅河看着紋絲不動的合金門,臉色嚴肅,吐氣揚聲,渾厚的掌力剎那噴湧而出,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整艘宇宙飛船。
勁氣橫空。
茶壺三人臉色大變,那溢出的波動比之前強橫了一倍,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就在這個時候,李居胥上前一步,他並未做什麼,但是波動掃過他的身體,突然就消失了。畫眉已經把筆記本藏在了身後,鬆了一口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出手,手掌貼在合金門上,一瞬間,合金門化爲粉末。訓練室內的壓力失衡,恐怖的壓力外溢,走廊的金屬鐵板瞬間凹陷下去。
尼羅河大吼一聲,渾身青光閃耀,強橫之極的力量爆發,硬生生攔住了外溢的壓力,只是一秒鐘,渾身的衣服便已經溼透了,青色的血管從皮膚上冒出來,小蛇一般,觸目驚心。
茶壺、保鏢還有撲克臉的壯漢想上前幫忙,卻根本做不到。
尼羅河只是攔住了大部分的壓力,還是有一部分泄露出來了,而這,也已經讓他們難以承受。關鍵時刻,還是李居胥走進訓練室,把幾乎昏迷的筆架山從訓練室內拖出來。不需要尼羅河開口,畫眉已經快速切斷了訓練室的所有電源。
嘩啦——
沒有來得及消散的重力失控,整個1號訓練室瞬間扭曲變形,足以抵導彈擋攻擊的合金鋼板扭曲如麻花,露出後面的線路,邊上的2號訓練室以及另外一個方向的宿舍都受到了影響,嚴重變形,最寬的裂縫可以伸進去一個手掌,觸目驚心。
好在只是一瞬間,重力就快速消散,飛船內其他的系統發揮了作用,把泄漏出的壓力吸收了。
“把筆架山送去醫療室。”尼羅河緩緩收工,漲紅的臉在剎那間恢復正常,他深深地看了李居胥一眼,沒說什麼。
“我沒事!”筆架山睜開眼睛,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他全身的皮膚龜裂,如同裂皮瓷器,但是目光有神,血氣旺盛。
體質驚人,他被李居胥拖出來的時候,壓力值已經飆升到了108G,幾秒鐘就能站起來,這身體素質,堪比野獸。
“既然沒事了,那就散了吧。告訴老虎鉗,把這裏修復好,別影響了動力系統。”尼羅河先離開了,保鏢跟在後面,其他人卻沒有走,都用複雜的眼神看着李居胥。
“我叫筆架山,你上飛船的時候,我在訓練室,沒有去迎接你。我以爲你只是一個關係戶,沒有迎接的必要,沒想到看走眼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欠你一條命!”筆架山主動伸出了手,語氣誠懇。
“言重了,有副處長在,你死不了。”李居胥笑了笑,不管筆架山真心與否,這個態度總比那些被救了命還覺得理所當然的白眼狼要好。
“你的實力很強,有機會希望可以和你較量較量。”筆架山道。
“我很期待!”李居胥道。
“夜梟,你剛纔用的是什麼掌法,牛逼啊。”茶壺眼神熱切,除了尼羅河,其他人壓根沒敢生出用血肉之軀擊碎合金門的念頭,因爲知道不可能。
尼羅河都做不到的事情,李居胥做到了。
“是不是化骨綿掌?”撲克臉插了一句。
“正是!”李居胥點頭。
“我以前見過有人使用化骨綿掌,卻沒想過可以練到如此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鎮紙!”撲克臉道。
“夜梟,你真是給了我大大的驚喜,老實說,上面給你副隊長的職位,我是不服氣的,現在服氣了,當領導的人的眼光不是我能比擬的。”茶壺心悅誠服。
“過獎!以後還需要大家多多指教。”李居胥的心情不錯,救了筆架山後,明顯感覺大家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