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就是聊天,嘮家常,很快結束,李居胥回到辦公室。
“組裏沒有任務的時候,大家一般幹什麼?”李居胥手上拿着水杯,靠在老闆椅上,少了一張報紙,否則就像早九晚五的老幹部了,就等着退休。
“三分之一的人待命,三分之一的人鍛鍊,三分之一的人放假休息,三班輪流。”蔣車駒回答的一板一眼,在李居胥的面前,他很拘束。
“我的工作是什麼?”李居胥這一閒下來,突然有些不適應了。
“我……不知道!”蔣車駒有些懵,他也不知道,副隊長幹什麼,他是知道一些的,組長做什麼事,他哪裏知道,平日裏,組長的面,他都見不到幾次。
“你去忙吧。”李居胥揮了揮手,他準備去訓練室看一看,剛站起來,電話響了,是尼羅河打來的。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
BYZ-011星球的天氣和小孩子的臉一樣,說變就變,早上起牀的時候還是萬里無雲晴空萬里,眨眼間,陰沉如水,無風,壓抑的厲害。李居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根據常識,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被子沒有曬,不用回住處。”
大樓的頂層是處長周輔成的辦公區域,下一層就是尼羅河的辦公室了,有權利的人,都喜歡在高的地方辦公。說得好聽是看得遠,實際上,幾個人有時間天天看遠處,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很多時候,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
越是級別高的人,時間越細小,每天的工作日程,精確到分鐘。
“副處長!”李居胥進入了辦公室才發現,除了尼羅河還有一個人,女弓箭手翩翩,眼神明亮,不管是站着還是坐着,都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軍團戰術小組的教官翩翩,她的箭術,全軍第一,200米之內,指哪打哪,箭無虛發,不知道多少四臂族死在她的箭下。”尼羅河對翩翩的評價很高。
“又見面了,正式認識一下,戰術第一組教官翩翩!”翩翩從沙發上站起來,身上依舊揹着那標誌性的弓,綠蔭。
“夜梟!”李居胥不知道她搞什麼名堂,和她握了握手,沒有多說話。
“翩翩教官說有一個任務,需要你的協助,一個軍團,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不過,這需要徵求你的意見,這是自願的。”尼羅河說出了翩翩的來意。
“能說說是什麼任務嗎?”李居胥看着翩翩。
“任務失敗,你能拿到50積分,任務成功,你能拿到500積分。”翩翩答非所問。尼羅河爲之動容,哪怕他身爲副處長,500積分的任務也不容易得到。
殺死一隻四臂族,得1積分。
“時間?”李居胥略加思索便同意了。
“現在!”翩翩道。
李居胥沒有說話,看向尼羅河。
“現在處裏沒有任務,你放心去吧。”尼羅河道。
李居胥借尼羅河辦公室的電話打給夢魘,讓他代替自己處理日常事務,然後跟着翩翩離開了891處,上了軍車,不知道駛向何處,他也沒問。
“你現在好像不着急了?”翩翩偏頭看着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的李居胥,他竟然連去什麼地方都不看一眼。
“你不說我着急也沒用。”李居胥淡淡地道。
“如果我把你賣了呢?”翩翩突然笑了起來,她發現,李居胥的側臉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側臉,棱角分明,線條硬朗,每一個弧度都卡在她的審美上。兩個人不熟,否則她都想上手摸一下。
“我也很好奇,我值什麼價錢。”李居胥道。
“你開個價,看我給不給得起錢。”翩翩半開玩笑道。
“你是教官?教箭術嗎?”李居胥問。
“不可以嗎?”翩翩眉毛一挑,聽出了他聲音裏面的懷疑。
“你的弓應該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東西吧,現代科技能夠複製嗎?”李居胥問。
“不能!”翩翩回答的很乾脆。
“我承認你的箭術一流,百步穿楊,但是你能秒殺四臂族靠的是弓吧,其他的士兵沒有一樣的弓,光有箭術,能殺死四臂族嗎?”李居胥問。
“有一種複合弓,穿透力很強,使用特殊的箭矢,可以射穿四臂族的防禦,雖然殺不死,但是能對四臂族造成不小的傷害。我的目標是打造一支弓箭手軍團,專門射四臂族的腳,把四臂族的速度限制住,四臂族的殺傷力就小了一半。”翩翩道。
“是我淺薄了。”李居胥道。
“你的弓不瞭解,不清楚很正常,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我也不會接觸弓箭。”翩翩道。
“教官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高不高?”李居胥問。
“……”翩翩卡主了。
“我是不是唐突了。”李居胥睜開了眼睛,翩翩呆滯的表情十分可愛,她穿着半包的胸衣,鎖骨一下都是光溜溜的,李居胥的眼睛剛好對上,呼吸一下就快了。
“我們是去邙山山脈。”翩翩忍不住往邊上側了側,李居胥的目光太灼熱了,看得她皮膚都冒出了雞皮疙瘩。
“邙山山脈?”李居胥一驚,頓時忘記了看風景了,四臂族在BYZ-011星球上建造了不少基地,邙山山脈是名氣最大的基地之一,也是實力最強的基地之一,基因軍團來來回回進攻了超過10次,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傷亡慘重。
四臂族的基地還是穩穩地屹立在邙山山脈,越來越堅固。
“你不會是怕了吧?”翩翩問。
“如果我說怕了,可以放我回去嗎?”李居胥看着她。
“現在回去會浪費油錢。”翩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路,已經走了五六十公裏了。
“我覺得我能走回去。”李居胥道。
“你答應了我的,如果半路離開,會按照逃兵處理的。”翩翩道。
“你直接告訴我不能回去就行。”李居胥道,女人的話,果然不能輕信。
“別人如果知道了和我搭檔做任務,哪怕丟了命都不在乎,你這態度一點都不積極。”翩翩忿忿不平。
“但是你看不上別人。”李居胥道。
“果然,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翩翩道。
“你說這話容易讓人誤會,話說,你有男朋友嗎?”李居胥問。
“任務結束之後,如果我們能夠安然回來,我會告訴你答案的,現在先保密。”翩翩眨了眨大眼睛。
“幾個人去?”李居胥又閉上了眼睛。
“你和我,另外還有三個人,一共五個,在前面的路口匯合。”翩翩回答。
“昨天不是才三個人嗎?這麼快就又找到了一人?”李居胥詫異。
“你不是說了嗎?軍團人才濟濟,缺的是發現人才的眼睛。”翩翩道。
“我懷疑你是在暗諷軍團的領導眼瞎。”李居胥道。
“我給我們這個任務小組取了個名字,叫斷手小組,你覺得好聽嗎?”翩翩期待地看着他。
“……”李居胥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忍了很久才擠出了一句話:“今天天氣不錯。”話音剛落,雷聲炸響。
轟隆——
暴雨如注,眨眼間,天地都被茫茫水汽籠罩,一切聲音消失,只剩下嘩嘩的雨聲。車內卻響起了翩翩開心又得意的笑聲,前俯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