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們看到的西藏、青海和川西的版圖的劃定,是在清朝雍正年間形成的。在歷史上,吐蕃人將青藏高原分爲三部分,分別是衛藏、康巴和安多三部分,分別是西藏、康區和青海的雛形。
直到蒙古人徵服青藏高原後,青藏三部才正式納入到了中原王朝的版圖之內。明朝時期,蒙古人重返青藏高原,並長期統治青海北部地區,形成了西海蒙古。
清朝早期,漠西蒙古和碩特部的固始汗,先佔領青海,繼而統一了整個青臧高原。建立了和碩特汗國,取代了臧人的最後世俗政權帕竹王朝。
此時,衛臧就是今日的自治區,由帕竹王朝的藏巴汗勢力統治。安多就是青海,現在打成了一鍋粥,各方勢力都在裏面亂攬。
因爲楊凡擾動了歷史,現在連察哈爾人都跑來了。
目前清楚的是,察哈爾人之前在大草灘,現在可能躲進了祁連山裏過冬。
固始汗大概率仍然躲在柴旦木盆地裏。
藏巴汗在南部崑崙山一帶。而康區的白土司大概率在東南方向。
第二天一早,小紅和柱子就帶着幾個手下,登上了一艘偵查飛艇,向着東南向飛去。畢竟這裏面積太大了,還是高速的飛艇靠譜。否則靠人和馬凍死也找不過來。
這艘飛艇比較小,所以也比較靈活。
在氣囊的上面鋪滿了光伏板子,就是爲了增加電力。同時艇體細長,仿水滴形來減少阻力。飛艇的最大速度能達到250公裏,巡航速度能到200公裏左右。
雖然運載能力有限,但勝在輕便靈活。
小紅和柱子在艇首下面的駕駛艙,隔着落地玻璃窗,用高倍的固定式望遠鏡掃視着五百米下的地面。艇首前部駕駛艙的部分地面都是玻璃的,就是爲了便於觀察下面。這裏一般是領航員的位置。
飛艇和船一樣,需要領航員用六分儀不停的測量經緯度,在地圖上用鉛筆劃出航向線和位置。要不然哪裏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這個時代可沒有全球定位系統。全靠地圖和地貌識別圖冊,以及不停的測量經緯度,來確定到了那裏。
現在地圖印刷是軍參謀處的一項重要職責。各個部隊都會定期領到成本的地圖。用來使用紅藍鉛筆進行圖上作業。陸軍、空軍、海軍都是大量消耗的。這些作業圖使用後作爲歷史資料封存。
便於隨時查證當時的仗是怎麼打的。勝敗都有記錄可查,可以分析。
高原的雲層低,不能飛的太高,不然雲朵都擋住了,看不見地面。
飛艇從西北向東南高速飛行着,上面的人都用望遠鏡觀察着地面。除了固定式大型望遠鏡外,觀察員還有64式望遠鏡人手一個,從兩側的舷窗向下觀察着。
“今天能見度很好,能看到半徑92公裏左右。”艇長徐挺說道。
“徐艇長,我們一天能巡視多大面積。”柱子問道。
“這個不好說,因爲速度和地形、風向、氣候有關,一般三天就能把西南部這部分全查一遍。”徐挺說道。
小紅從來沒有在天上觀看過山川河流的磅礴地貌,此時看得十分震撼。原來我們腳下的大地是這個樣子的啊。
“這些山區不適合過冬,我在蒙古考察過,咱們直接跳過這裏直奔松藩草原看看。”柱子很快就否決了排搜尋的計劃。
這些地方的山都是十分荒涼的,根本不適合過冬,不用浪費時間。
“好吧,我們收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不過鬆藩草原有很多的沼澤地,任何牲畜非常容易陷進去,兩萬多人的軍隊真會在那裏嗎。”徐艇長有些不太相信。
第一天無功而返,晚上回來都半夜了。柱子和小紅回來倒頭就睡,第二天天剛亮就帶着人又出發了。
松藩草原一塊堅實的地面上,佈滿了營帳。這裏的營帳是用羊皮搭建的。松藩草原比較溫暖,雪地和河縱橫,看着十分奇怪。
因爲很多草叢儘管頂着雪,但都是綠的。
這塊地的四周都是爛泥沼澤地,不認識路根本進不來。
非常容易陷入流沙或者沼澤而被吞噬。
白利土司是康區的人,松藩草地就在康區的正北方,因爲行商的馬幫經常出入,所以他們最瞭解這些地方。
在這塊地的中心,有一座最大的白色營帳,白土司就住在這裏。
此時,營帳前的地上生着篝火烤着羊,還有藏女在跳果卓(鍋莊舞古代名稱)
白土司今年四十五歲,已經花白了頭髮。
他一入冬就帶着大軍躲進了這裏。
他又不是傻子,如今四方勢力裏他最弱,比喪家之犬的察哈爾殘部還弱小。他必然怕王浩打他。
他早就找好了過冬的地點。這裏四面都很難通行,進來的路蜿蜒曲折,沒有熟悉的老馬幫帶路,多少人都不夠爛泥地陷進去的。
“我等爲土司大人賀,土司大人無比英明,挑動察哈爾和和碩特部矛盾。又拉着藏巴汗打得漢人龜縮進了城內不敢出來。秋天搶劫了上千畝的麥田,如今我等糧食充足,可以坐看固始汗和察哈爾人鬥個你死我活。真是痛快。”
白土司的家宰索南嘉吉舉起酒杯說道。
“哈哈哈,本宗本只是略施小計,就讓固始汗和察哈爾人反目,這是他們愚蠢。河湟谷地本宗本必然要收入囊中。這些漢人站不住腳的。”白利土司大笑着說道。
“宗本大人,明軍一向詭計多端,也要防着他們出城來襲擊我們,畢竟現在四方兵馬都分散去越冬了。彼此不能互相呼應。”一位蒼老的的官員勸說道。
“哈哈哈,我們只有兵馬,沒帶家眷來,不需要三個營地,只一個就夠了。這麼廣大的草原,又四處都是泥坑,明軍就算知道位置,也要從西寧城出來要走八百裏,你覺得可能嗎。除非他們變成鳥,能飛過來才能找到我們。
哈哈哈,衆貴人、頭人、將領們一陣鬨笑。
確實如此,他們躲得這麼遠,周圍這麼廣大,找到一塊小營地如大海撈針。而且,如果沒有熟悉的人領路,他們多少人進了沼澤地也出不來,別說找到他們了。
這塊爛泥中的堅實地塊,是馬幫宿營地。白利地區的馬幫都嚴格保密。畢竟誰掌握了道路,誰就能獨佔生意
就在他們鬨笑聲中,在漆黑的夜空裏,一艘飛艇正搜索而來。
已經在松藩草地找了整整三天了。楊凡雖然沒有規定期限,但柱子的壓力與日俱增。
興禾團練已經到齊了,王浩和閻應元各挑選的千餘人精銳也集結完畢,就在等他的消息呢。
這兩天即使夜裏,也沒有回去,一直在尋找中。喫睡都在艇上。偵察飛艇小,只能裹着棉大衣,縮在椅子上睡覺。
夜裏三班倒的輪流觀察四周。就是要找火光。
“柱子哥,你看那邊有火光。”小紅突然叫道。
小紅是弓箭手,視力遠超常人。柱子趕緊把帶增透膜的大型望遠鏡轉過去。
這種森林防火瞭望用的臺架式望遠鏡性能非常好。普遍裝備飛艇和海船上。各地城堡的塔樓頂部、大軍營地的瞭望塔上也有裝備。
“紅兒你眼睛真好,找到了,這個老東西。真會藏。沒想到這爛泥地裏居然有這麼大一塊乾燥堅硬的土地。”柱子盯着遠處那遍地的火光的地方喃喃說道。
飛艇很快就到了營地的上空,電動螺旋槳無聲的轉動着,爲了不驚動地面的人,速度減慢到五十公裏每小時。
透過玻璃幕牆、地板看下去,下面有兩三千個帳篷。帳篷之間都點燃着篝火,顯然在做飯。
“這老東西真會躲,這裏估計很難找到路進來吧。除了他們的馬幫,別人肯定不知道路。”柱子罵道。
這裏的沼澤地稍有不慎就會陷進去,哪裏能站腳都是靠嚮導的。
“回去彙報吧,看看老爺的意思。這種地形沒法打,大軍根本進不去。”柱子看了幾遍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