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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虎哨子女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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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安排妥當,林北現在還不能上班。

這還是要走流程和各種手續。

而且還要給他放幾天假,讓他準備一下這邊的個人生活用品。

畢竟,這是國企,並不是私企那麼卷。

實驗室雖然工作也挺累的,但至少林北這個位置,還是非常輕鬆,按時上班,按點下班。

雙休加年假,純純神仙崗位。

當然,這樣的崗位也意味着,他需要做的貢獻也不小。

從公司回來,林北開着公司配給他的一輛國產車回來。

當然了,公司安排的車基本上就是十幾萬的國產車......

夜色如墨,海風裹挾着鹹腥氣鑽進林間,樹冠在頭頂沙沙作響,像無數細爪刮過鐵皮。赤木伢子伏在溼滑的苔蘚坡上,左耳緊貼地面,右耳卻微微上揚——她沒聽見蟲鳴。太靜了。不是山野入夜該有的靜,而是被刻意抽走聲音後的真空。她緩緩抬手,五指張開,向後壓下。三十七人瞬間釘在原地,連呼吸都縮成細線。

近綱川龍匍匐爬至她身側,嘴脣幾乎貼着她耳廓:“伢子小姐?”

“蟲不叫。”她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擦過枯枝,“這片林子……本該有金鈴子、蟪蛄,還有樹蛙。可現在,連蜥蜴爬過落葉的聲音都沒有。”

近綱瞳孔一縮,下意識摸向腰間匕首。他懂這個——當年在硫磺島坑道裏,美軍投燃燒彈前,也是先用白磷煙霧驅淨所有活物,整座山先死一遍,再燒。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近綱喉結滾動,“可他們沒動。說明……他們在等。”

赤木伢子沒答。她慢慢抽出軍刀,刀尖輕輕劃開身下一塊腐葉,露出底下黑褐泥土。她捻起一點,湊到鼻下。沒有潮土的微酸,反而有一絲極淡的松脂混着焦糊味——像是乾枯松針被火燎過又迅速掩埋的餘韻。她指尖頓住,目光倏然射向東南方向那片密不透風的杉木林。那裏,白天他們路過的山中村,屋頂煙囪早已坍塌,可此刻,她竟看見一道極細的青煙,筆直刺向低垂的雲層。

“假的。”她低語,“炊煙是假的。風向偏北,煙該往西歪。可它直着……說明有人在下面持續扇風,維持煙形。”

近綱額角沁出冷汗:“他們故意引我們看?”

“不。”赤木伢子收刀入鞘,聲音陡然沉下去,“是提醒我們——你們連假煙都識不破,還敢來送死?”

話音未落,左側三十米外,一棵歪脖子老樟樹的樹洞裏,突然“咔噠”一聲脆響。極輕,卻像冰錐鑿進耳膜。近綱猛地扭頭,槍口已指向樹洞——洞口空蕩,只有一截枯藤垂落。可就在他視線移開的剎那,藤條末端無聲晃動,像被誰剛鬆開手指。

“撤!”赤木伢子暴喝,同時整個人向右翻滾。幾乎同一瞬,三枚黑影從不同方位激射而出,“噗噗噗”悶響接連炸開——不是子彈,是浸油的破布團!落地即燃,橘紅火苗“騰”地竄起半人高,火光映亮四周樹幹——每棵樹皮都被削去巴掌大一塊,露出底下新鮮溼潤的木質,上面用炭條畫着歪斜箭頭,全部指向山中村方向。

“火攻陷阱!”近綱嘶吼,拔腿便往反方向疾奔。可剛躍過一道溪澗,腳下腐葉驟然塌陷!數根繃緊的藤蔓“嘣嘣”彈起,橫掃小腿。兩人應聲撲倒,後頸同時被冰涼硬物抵住——是削尖的竹矛,矛尖淬着幽藍寒光。

“別動。”二虎的聲音從上方濃密樹冠裏漫下來,帶着笑意,“這毒見血封喉,但解藥在我褲兜裏。你們要真想試試,我這就掏出來——慢點掏,好讓你們看清藥丸顏色。”

赤木伢子僵在原地,脖頸皮膚能清晰感受到竹矛尖端細微的顫動。她閉了閉眼,忽然開口:“龐北先生,既已佈下天羅地網,何不現身一見?”

林間靜了三秒。接着,左側山脊線上,一個身影緩緩站起。月光勾勒出挺拔輪廓,肩頭斜挎的步槍槍管泛着冷光。龐北沒拿槍瞄準,只是將手插進褲兜,另一隻手拎着個粗陶罐,罐口冒着嫋嫋熱氣。

“聞見沒?”他聲音不高,卻穩穩壓過風聲,“山胡椒、魚腥草、艾草、斷腸草熬的驅蟲湯。你們踩進來的每一步,腳底都沾了這玩意兒。所以蟲子躲你們,比躲蛇還快。”

近綱牙關咬得咯咯響:“你早知我們會走這條路?”

“潮汐表、礁石分佈、灘塗淤泥深度……你們船主身上搜出來的防水筆記本,第十七頁記着呢。”龐北晃了晃陶罐,“他寫‘戌時三刻退潮,北北東向礁隙寬三尺,可容單人側身’——寫得挺細。可惜,他漏寫了最關鍵的一句:這片灘塗底下,全是十年前我埋的竹釘陣。釘尖朝上,裹着桐油和蜂蠟。你們腳踝上的劃傷……是不是有點發癢?”

赤木伢子猛地低頭。果然,左腳踝兩道淺痕正泛起細密紅疹,正順着血管向上蜿蜒。她倏然抬頭:“你下毒?”

“毒?”龐北輕笑一聲,將陶罐拋給二虎,“這是驅蟲湯,防你們被山螞蟥吸乾血的。真要下毒,剛纔那幾團火裏,就該飄出曼陀羅花粉的味道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慘白的臉,“不過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省得我費勁找——近綱君,你左耳後第三顆痣,顏色比右邊淡。小島君臨死前,供出你常把情報藏在假牙夾層裏。今天,你牙齦是不是有點腫?”

近綱渾身劇震,左手本能捂向右頰。龐北眼神一利:“二虎,撬開他右邊第二顆臼齒。”

二虎應聲躍下,動作快如鬼魅。近綱揮肘格擋,卻被一記手刀劈在肘彎,整條手臂瞬間發麻。二虎順勢扣住他下頜,拇指用力一頂——“咔”一聲脆響,半顆染着暗紅鏽跡的金屬臼齒應聲脫落。二虎用匕首挑開牙託內壁,抖出一卷薄如蟬翼的膠紙。膠紙展開,竟是港城碼頭佈防圖,硃砂標着三處崗哨換防時間。

“果然。”龐北踱步上前,靴跟碾碎地上一枚燃燒的破布團,“你們以爲偷襲的是別墅?錯了。我故意讓高琪帶人封鎖港口,又讓丁百福手下放出風聲說‘龐北率主力進山剿匪’——可你們信了‘進山’,卻忘了問:進哪座山?”

他忽而抬手,指向遠處山中村方向:“那村子,三年前就被我買下。全村七十三口人,早遷去內陸墾荒。現在留在那兒的,是我用五十斤鹽換來的三十七隻山羊。今早我讓人給它們脖子掛上銅鈴,趕進村口祠堂。你們聽見的‘人聲’,是羊羣撞翻水缸、踢倒簸箕的動靜;你們看見的‘炊煙’,是我在祠堂竈膛裏塞滿溼松枝,派兩個戰士蹲在煙囪下,用蒲扇勻速煽風。”

赤木伢子面如金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所以……從登岸開始,我們就在你的算計裏?”

“不。”龐北搖頭,目光如刀,“是從你們在港城茶樓密談時,就進了我的局。那個給你們遞消息的‘線人’,是我安排在你們內部的第四代臥底。他祖父,死在南京江東門。”他聲音陡然轉冷,“你們殺我同胞時,可曾想過,有些債,隔三代也要還?”

近綱突然暴起,袖中甩出三枚飛鏢直取龐北面門!龐北紋絲不動,二虎卻已閃至前方,軍刺挽個刀花,“叮叮叮”三聲脆響,飛鏢盡數釘入刺尖。二虎手腕一抖,軍刺翻轉,飛鏢反向激射——近綱慘嚎倒地,左膝、右肩、咽喉下方各綻一朵血花,卻偏偏避開了要害。

“留你說話。”龐北俯視着他,聲音毫無波瀾,“赤木伢子,我最後問一句——白菊花背後,是誰在供武器?”

赤木伢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極淡,像雪落在刀刃上:“龐先生,你佈下這局,耗盡心力,爲的不是抓幾個殘兵敗將吧?”

“當然不是。”龐北直起身,望向深邃夜空,“我要的,是你們主動供出接頭人姓名、交易碼頭、下次運貨時間。然後……”他抬手,遠處山坳裏突然亮起數簇幽綠磷火,“我的人會假扮你們,登上去往琉球的貨輪。等他們把武器運進東洋本土,再一把火燒個乾淨。”

赤木伢子終於動容:“你要……毀掉他們的軍工體系?”

“不。”龐北轉身欲走,月光落在他肩章上,映出一枚小小的、褪色的五角星,“我要他們明白,當年打不贏的仗,現在更贏不了。你們引以爲傲的‘武士道’,在我眼裏,不過是裹着豬油紙的砒霜——聞着香,喫下去,腸穿肚爛。”

話音落,山風驟急。數十名黑影從四面巖縫、樹洞、溪澗中無聲浮現,槍口齊刷刷鎖定白菊花殘部。二虎甩手將膠紙拋向赤木伢子:“喏,圖紙還你。趁天沒亮,趕緊寫供詞。寫完,你們還能活着回港城喝茶。”

赤木伢子拾起膠紙,指尖撫過硃砂標記的崗哨位置,忽然問:“龐先生,若我們拒寫……”

“那就替你們寫。”龐北腳步不停,聲音隨風飄來,“二虎,按計劃,把他們帶到‘養雞場’。”

“養雞場”三個字出口,近綱瞳孔驟然縮成針尖——那是龐北在深山腹地建的祕密基地代號。三年前,曾有七名試圖滲透的特務被送進去,再沒出來。傳聞那裏養的不是雞,而是專啃骨頭的變異山鷹,喙如鋼鉤,爪似鐮刀。

赤木伢子望着龐北背影消失在密林,緩緩抬起右手。她食指與中指併攏,以血在膠紙背面寫下第一個字——不是供詞,而是漢字“井”。緊接着,她將膠紙折成紙鶴,輕輕放在潮溼苔蘚上。紙鶴雙翼微顫,彷彿隨時要振翅飛起。

遠處山脊線上,龐北腳步微頓。他沒回頭,只抬起左手,對着月光攤開掌心。掌紋深處,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的黑色芯片,在月華下泛着幽微藍光。他拇指摩挲過芯片表面,低語如嘆息:“井字……東洋密碼本第七頁,‘投降’的暗號。”

山風捲過,紙鶴突然離地而起,掠過火堆,翅膀邊緣被灼出焦痕,卻依舊執拗地飛向山中村方向。龐北凝視着那抹微小的黑影,直到它融進濃稠夜色。他慢慢攥緊手掌,芯片棱角硌進皮肉,滲出血絲。

“北哥!”二虎追上來,喘着氣遞過水壺,“您說的‘養雞場’……真有山鷹?”

龐北擰開水壺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沒有鷹。只有七十隻剛孵出的雛雞,喂着摻了辣椒粉的玉米糊。它們現在……正餓得發瘋。”

二虎愣住,隨即爆發出大笑,笑聲驚起林中宿鳥。龐北也勾起嘴角,可那笑意未達眼底。他仰頭望向被雲層遮蔽的月亮,忽然想起十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無月之夜,他跪在南京城外亂葬崗,用凍僵的手指一捧一捧挖開凍土,只爲埋葬一具被日軍刺刀挑破肚腹的孩童屍身。那孩子懷裏,緊緊摟着半塊發黴的桂花糕。

“虎子。”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通知後勤組,明天起,山中村祠堂改建成小學。課本第一課,就教孩子們寫‘井’字——一橫一豎一橫一橫一橫,共五筆。告訴他們,這字的意思是:水,從地下湧出,永不枯竭。”

二虎笑容漸漸斂去,鄭重點頭:“明白,北哥。”

龐北不再言語,轉身扎進更深的黑暗。身後,三十七名俘虜被押解着走向山谷。赤木伢子走在最後,月光偶然掀開雲隙,照見她頸側一道陳年舊疤——細長,蜿蜒,形如未完成的“井”字最後一橫。她忽然停下,彎腰拾起一截燒焦的松枝,在泥地上用力劃拉。樹枝斷裂,只留下兩道交錯的炭痕:一橫,一豎。

遠處,龐北的腳步頓了頓。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反覆擦拭掌心那枚黑色芯片,直到血跡混着汗水,在芯片表面暈開一小片暗紅。

山風嗚咽,捲起地上未燃盡的松枝灰燼,簌簌飛揚,像一場微型的、無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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