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當你的對手能掄起電線杆子當武器的時候,力量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撒丫子跑纔是正解。
別看斯託裏死的憋屈,但是對陸離造成的傷害絲毫不遜色於和白夜那一場戰鬥。
畢竟對戰白夜陸離還能躲一躲跑一跑,但是面對斯託裏,爲了保護身後的蟲巢,陸離只能用堪稱莽夫的手段和他正面硬碰硬。
於是乎,在一錘子將斯託裏送去投胎之後,陸離也喜提ICU三日遊。
即便有安妮在身邊,想要在不損耗潛力的前提下恢復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好在陸離如此辛苦的付出並沒有白費。
經過一夜的積蓄,洛可已經積攢了不少生物能,整個白天的時間都在瘋狂暴兵。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數百隻鋸齒獸就將蟲巢附近的菌毯包圍,而且這個數量還在持續攀升。
酸液蟲也在其中不斷浮現,只是在洛可的指揮下,這些酸液蟲並沒有在巢附近待着,而是散佈到了整片大陸。
原因無他,舊日遺民和地鼠一個德行,精通打地鼠的洛可(巨獸那邊也是有地鼠的)應對起來很有章法。
數以萬計的酸液蟲在整個舊日大陸鋪開,保證舊日遺民一露頭就會被酸液澆了一臉。
這些舊日遺民可是血肉之軀,相比起巨獸那種生命力,他們是不折不扣的脆皮。
唯一棘手的就是他們那可以隨意變化還帶有神性侵蝕的四肢。
只可惜這種能力對蟲族根本無效。
蟲族不喫神性判定,畢竟他們連魅力屬性都沒有。
有心算無心之下,第二夜的戰鬥結束的遠比陸離預計的要短得多。
只是五個小時的時間,蟲潮就將防線對外推進了十二公裏,如果不是陸離的合金地面準備的有點小了,它們還能繼續推進。
與此同時,養傷的陸離也沒有閒着,趁着身體閒下來的空檔,陸離直接將舊日遺民的身體拆開仔細研究了一下。
剔除詛咒之後,陸離發現這些舊日遺民的體內有一個特殊的核心,時不時的產生一種微弱的能量憑空逸散。
這些能量的去向十分清晰,直接指向地下的某個角落。
以陸離對神明的瞭解程度推斷,這種能量就是異變後的信仰之力,指向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神明。
這意味着陸離那個直接定位到那位神明的位置,來一波神兵天降的斬首計劃依舊有實施的可能性。
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土著神明,而且還是被人爲創造出來的,保不齊連神性傳承都沒有。
哪裏會預料到有陸離這樣的存在。
和安妮、洛可商量了一下,陸離的斬首行動計劃正式通過,接下來的戰鬥中,一具具舊日遺民的屍體被不着痕跡的送到了陸離手中。
解剖實驗,開始了!
蟲巢之中並沒有腥臭悶熱,只有清新的空氣和整潔的廊道。
一隻只鋸齒獸和安妮擦肩而過,安妮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處密閉的艙室當中。
這裏是陸離的實驗室,洛可爲了陸離特意開闢的特殊艙室,爲此花費了不少的生物能,還搭建了一條由菌毯直接通往這裏的傳送軌道,爲的就是保證陸離這裏的實驗品不缺。
安妮伸手敲敲門,門上睜開一隻眼睛,黑色的觸手拉開了大門。
空氣一片寂靜,只有血腥味從中逸散,四周的牆壁瘋狂蠕動,將這些氣味排出了蟲巢。
安妮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親眼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還是讓她有些震驚。
眼前的實驗室已經變成了酷似黑市地下器官交易所一般的場景,密密麻麻的器官泡在營養液中,無數腸子如同繩索懸掛四周,上面還連結着一個個腺體和器官,一個肝臟因爲固定不好,在半空中像一面旗幟一樣飄搖。
“不好意思打擾了。”
安妮連忙轉過身去,揉揉眼睛,試圖將這種畫面排出腦海。
沉浸在血海中的陸離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眼神茫然了一瞬而後纔回過神來:“又到治療時間了嗎?”
“啊~”安妮尷尬地轉過身來,卻見陸離伸手,一枚刻痕閃爍過後,剛剛那副恐怖的畫面立刻被收納了進去。
“不好意思,忘了時間。”
陸離呵呵一笑,輕車熟路地躺在了剛剛解剖過屍體的...………案板上。
“你要道歉的事情不止這一條吧!”
安妮只覺得一陣槽點湧現卻無從吐起,只能無奈地走到陸離身邊,幾粒種子灑進了陸離的鼻腔,順着呼吸進入肺臟。
“你究竟是廚子還是什麼黑心科學家啊。”
安妮的手指按在陸離的眉心上,用閒聊轉移他的注意力,陸離卻只是笑笑,閉上眼睛,居然睡了過去。
一根根枝椏順着氣道生長,根系遍佈整個肺臟,直接插入了心肺循環之中。
枝椏的尖端逐漸有嫩葉生長,緊接着就迎來了枯萎。
在根系不停的抽取、枝椏不停的運送下,陸離體內積蓄的積弊逐漸被清理,代價轉爲被葉片承擔。
此時的陸離就是被樹木汲取的大地,內部的養分和毒素都被一併提取出來,只留下一個虛弱但是純淨的身體。
緊接着,毒液遞過來一個研鉢,安妮輕車熟路地開始研磨發黃的葉片,沙沙聲成了最好的催眠白噪音。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天黑,陸離此時才緩緩甦醒,看到了手臂上的樹根。
“再來一次治療就能徹底好轉了。”
安妮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給陸離拔掉胳膊上的樹根,陸離只覺得身體一輕鬆,基本回到了全盛時期。
之所以還要治療一次,主要是爲了補全陸離的潛力,說人話就是修復血條上限。
“辛苦你了。”
陸離拍拍安妮的肩膀,另一隻手從空間裏取出了一根藥劑:“用這些人的神性晶核提取出來的,效果不錯。”
安妮將信將疑地把藥劑接到手裏,滿是狐疑:“既然效果不錯,你爲什麼是這個表情。”
陸離尷尬一笑:“你喝了就知道了。”
“溫馨提示...……”毒液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滿臉壞笑:“你最好回到樂園之後再喝。”
“哦。”安妮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選擇照做,然後就離開了實驗室。
天黑了,外界的戰鬥還在繼續。
只是由於蟲族開始暴兵,蟲巢附近有了不少精英單位防守,陸離也就不用承擔防守的責任了。
但是她這個生命女神還想要撈取戰功,只能繼續出去召喚眷屬戰鬥。
實驗室的門再次關閉,陸離鬆了口氣,看看毒液,後者點頭,兩人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看來效果不錯。”
陸離再次看向手中的刻痕,上面有一個模糊的烙印,似乎指向了某種深邃的深淵。
已知敵人是從世界內人造的土著神明,不具備神明傳承記憶,且敵人的眷屬舊日遺民已經被陸離解剖了成千上萬。
那麼,一位掌握了禁忌鍊金術、禁忌生物學知識等無數種外面不讓用不讓說的廚子,能做出什麼東西?
答案顯而易見:
【惡意追隨】
產地:離火小店
類型:消耗品
品質:聖靈級
使用方法:注入12000點法力值激活,激活後目標將‘瘋狂’的追逐信仰源頭
提示:追逐成功後將造成未知效果
簡介:我愛你!
粗看起來,這東西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追蹤道具,但是在現實世界掌握過幾家傳媒公司的陸離很清楚一個詞彙的含金量:大粉似黑。
當一種追逐到了瘋狂的地步之後,結果如何,那可真的是未知。
可如果僅僅是這樣也還好,但是在陸離的精心調配之下,被這枚刻痕寄生後的舊日遺民只會給他們的神造成惡果,絕對沒有好事。
這一點從安妮匆匆一瞥的反應就能看得出來了,一位七階神明,居然會被血肉嚇到?
怎麼可能。
真正讓安妮感到惡寒的是其中醞釀的惡意,那是真的能夠將神明從神壇上拉下馬來的極端惡意!
“好了,把四號和三十四號一起放出去吧。”
陸離伸了個懶腰,徑直躺下睡了過去。
誰告訴你,他這麼久製作出來了一個?
月明星稀,慘白的月光照亮了黑暗,往日茂密的針葉林已經被徹底夷爲平地,合金地面之上,只有密密麻麻的蟲羣和舊日遺民。
細長的四肢四處亂甩,末端的拳頭只是稍微觸碰就能將鋸齒獸的甲殼擊碎,但同樣的,細長的四肢也會被鋸齒截斷。
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安妮的植物眷屬只佔據了微小的一部分,卻是整個戰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磅礴的生命力在菌毯和蟲羣之間迴盪,幾乎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治療光團,凡是接觸到的蟲族都會被飛快治癒。
得益於這樣一個傳奇奶媽,蟲族的戰鬥力立刻得到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沒到天黑的時候,舊日遺民就被趕回了地下。
天光大亮,安妮趕回蟲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巢頂端曬太陽的陸離,頓覺意外:“忙完了?”
“嗯,開始治療吧。”
陸離見到安妮一躍而下,最後一次治療開始了。
濃郁的生命力順着枝椏傳入陸離的身體,將飢渴的本源填滿,陸離這一次沒有休息,只是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漆黑、幽暗,卻帶着幾分泥土的清香。
一箇舊日遺民從洞口艱難地鑽了過去,和旁邊的同類打了個招呼之後,自顧自地蠕動離開。
“我神......”
古怪的波紋盪漾開來,周圍的舊日遺民齊刷刷的低下了頭,默默重複。
“我神......!”
“我神!!!”
聲音越來越大,地底的遺蹟中,無數舊日遺民睜開眼睛,敏銳的聽覺讓他們對這種聲波格外敏感。
陸離突然抬手,咔嚓一聲,刻痕應聲碎裂。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地底探出,將剛剛低聲附和的舊日遺民捏成了肉泥。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千手觀音一樣,無數大手將那些跟着吟誦的舊日遺民殺死,確認再無波紋之後,這才緩緩回到地底。
“我神......?”
安妮面不改色的將最後一根枝椏截斷,感知中的陸離沒有半點氣息變化,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
“嗯,感覺到了。”
陸離滿意點頭:“不愧是生命女神。”
“呵呵。”安妮默默翻了個白眼:“你少拿我當實驗品就不錯了。”
陸離只是乾笑,也沒有解釋。
有些東西是不能透露的,比如:禁忌·鏈式傳播、禁忌·聲波病毒......
地表依舊是一片祥和,地下卻已經炸開了鍋。
無數舊日遺民反覆頌唱着他們的神明的名字,直至夜深。
這一次,從地底鑽出來的舊日遺民數量顯然要少了很多,只是戰力卻遠勝從前。
陸離閉目養神,不爲所動,安妮只得認命般地再次前往戰場。
我神!!!
這一次,是陸離口中發出的聲音。
“傳播的速度很快啊。”
陸離睜開雙眼,晃晃腦袋,把那些洗腦的音波甩了出去:“該說不說,藏得還挺深。”
此時在地下遺蹟當中,無數舊日遺民已經跪倒在地,用一種扭曲的姿勢重複朝着一個方向跪拜。
而在更深處的黑暗之中,千手觀音狀的舊日遺民已經和其他高階的舊日遺民扭打成了一團。
“我神!!!”
說是扭打,倒不如說是其他舊日遺民在阻止瘋狂的千手觀音靠近更深的黑暗。
“我神!”
千手觀音扭曲的手臂瘋狂舞動,四周的泥土被巨大的力道夯實,七八個舊日遺民團成一團,不停向下。
不知不覺間,第二個高階的異變者已經出現。
如同病毒一般一傳十十傳百,短短一天一夜的功夫,陸離刻畫出來的病毒已經順着舊日遺民傳播開來,在陸離的感知當中,一個龐大而又模糊的陰影已經出現在了地底。
“當安保再也擋不住黑粉的時候,‘偶像'會做何選擇?”
陸離嘴脣勾起,答案只有一個:逃離。
轟一一個
突然,劇烈的震動從腳下盪漾開來,大地之下彷彿有一條巨龍在瘋狂蠕動,連帶着腳下的合金地面都開始震顫不休。
在這種可怕的波紋下,蟲巢四周的防禦尖塔都開始東倒西歪,有些立足不穩的甚至轟然倒塌。
從高空俯瞰,整個舊日大陸彷彿被放在了地震測試裝置上一樣瘋狂搖晃,而在大陸的中心部位,一條條裂縫不斷張開,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此時,恰好東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