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了早上的碰頭會,大家各忙各的,該休息的休息,該去查稅的查稅,
韋恩先把大清早就來催進度的盧克?馬修打發走,讓他先去市政廳之類的跑腿,解決掉罐頭作坊的地皮問題,然後就去找了那個假絡腮鬍。
假絡腮鬍的回答不算太出乎意料:“我的非凡能力不是這樣用的......你必須提前告訴我大概的時機,再把傑森的實體消滅掉,我才能確認他‘穿梭’或者說‘跳躍”的位置。”
“你們第一次消滅掉那個傑森的時候,應該也沒有總結出規律吧,當時你們是怎麼再次找到他的?”韋恩試着尋找辦法進行搶救。
“通過在小鎮裏進行地毯式搜索,或者等他再次開始出沒????我們那時候其實折騰了有一段時間。”
假絡腮鬍之前是躺在沙發上和衣而臥的,這會兒感覺還沒完全睡醒,“而且你們是怎麼把他的‘繭’給打破的?修道院裏的驅魔牧師們也嘗試着做過實驗,傑森在‘繭”狀態下會同時具備實體和靈體的性質,驅魔師們最後選擇的
做法是進行有限度的封印。”
“唔......這個就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商業機密了。”原來那玩意是不該直接“開箱”的嗎?
假絡腮鬍在這方面顯得很有經驗:“你剛纔說昨晚發現他的位置是在河流裏。在水中佈置法陣或者儀式都相當麻煩,不太可能效率這麼高,所以是使用了特殊的非凡能力對吧?"
對方姑且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跟偵探社共享祕密的“友軍”,太藏着掖着不利於合作,
韋恩沒有正面回答,微微頷首表示默認。
“是那兩位小姐之一嗎?這也難怪了。”
假絡腮鬍並不是在詢問,而是在自問自答,“這樣具有特殊破壞性的非凡能力,確實有保密的必要。不過我建議你們還是儘量少用,性質越特殊的非凡能力,往往越容易引來上位存在的關注。
“爲什麼?”韋恩這會兒是真的在意且好奇。
昨晚在大蜘蛛彼得身上出現的異樣,韋恩剛纔是一個字都沒提,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就點到了關鍵詞。
“知道得太多很容易變成瘋子的......像我這樣能夠進行大範圍‘觀測”的非凡者,就屬於特別不幸的類型,我不建議你對上位存在們抱有太多不必要的好奇心。”
假絡腮鬍一邊回答,一邊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接着他趕緊就從身上摸出了扁煙盒,從裏邊拿出一支細試管,撥開軟木塞仰着頭一飲而盡,
同樣的細試管在扁煙盒裏整齊地排了一溜,七支裏已經空了三支,韋恩猜測應該是半天或者一天服用一次。
不過假絡腮鬍也沒有太當謎語人,還是稍微解釋了一下:
“按照還沒有得到認可的一種理論,超過一定位階的上位存在,是無法直接在現實世界‘降臨’的。所以無論是儀式、法陣還是非凡能力,任何具備相應可能性的東西,都有可能成爲他們關注的目標,這也是一些低階邪教徒會
獲得‘眷顧'的原因所在。
“不過按照我自己的經驗,類似的‘眷顧’往往都未必是好事。各領域裏能被稱爲‘神靈”的上位存在雖然不少,但是被公認爲“邪神”或者“惡魔的其實更多,有些甚至能被歸類爲‘未知”。要是真遇上了,最後基本都不會有什麼好結
果。”
......
暫且不提所謂的“邪教徒”,但“邪神親閨女”的話,我們偵探社倒是真有一個…………………
而且要說“破繭”的話,昨晚實際動手的人還不是琳娜,就是韋恩自己。
韋恩的手掌悄悄縮了縮,
原來自己“爆炸”的非凡能力這麼特別的嗎?那自己剛解鎖能力的時候,“說明書”上也沒寫啊......
再加上自己那個簡約線條的視野能力,按照這個假絡腮鬍的說法,“觀測”類型的非凡能力還很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這光是這兩樣加起來,韋恩都有點覺得“帝國內憂外患”了。
到時候要是一塊住進教會的精神病院或者修道院裏,自己說不定跟這個假絡腮鬍還算是病友啥的......
“按照你的說法,那成爲非凡者也太危險了。有些非凡能力在我看來就沒有這樣的風險,比如說自愈類型的。”韋恩稍微有點不服,總不能自己的三個非凡能力,在這傢伙看來全都存在隱患吧?
假絡腮鬍依舊在搖頭:“那也要看具體的自愈類型。你難道不覺得有些類型的自愈能力,其實可能是在使用靈性力量對自己的身體進行‘補充’或者‘替換嗎?要是使用到一定程度的話,最後修復出來的到底還是不是個'人',我
覺得都存在疑問。”
“…………”韋恩總覺得自己的身上,彷彿莫名其妙地被這個假絡腮鬍蓋上了個“待宰羔羊”之類的標籤。
假絡腮鬍對此彷彿渾然不覺,他把空試管小心地收回到扁煙盒裏,埋着頭繼續說着話:
“不過這些都只是我的個人看法,我其實對大部分非凡能力的看法都比較消極。‘觀測”得多了,人總是難免會被那些亞空間的裂隙所影響,導致經常出現一些瘋狂的想法,你也不必太在意??其實我覺得絕大部分的非凡者,
通常也活不到需要在意那些的時候。”
韋恩這會兒是真的有點無言以對,只能感嘆道:“你這樣未免也太悲觀了......”
假絡腮鬍反而咧開了嘴,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看起來卻彷彿像個假人:“他們也總這麼說,有些驅魔牧師還覺得我這些都是異端言論。所以我早說過我已經瘋了嘛,只不過成了理智的模樣,暫時還能依靠藥劑進行維持。”
“…………”韋恩總覺得自己“二刷”傑森的熱情,都被他打消了大半。
不過傑森這麼一大坨活生生的非凡材料,既不算太難對付,位階又高,錯過了確實可惜,
於是他還是很快就拋開了雜念,還是打算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掉:“按照我們目前已知的情況,你對如何繼續尋找那個傑森,有什麼具體的建議嗎?”
“我們還真沒試過讓他在‘繭”狀態下再次被消滅,感覺他這次或許需要沉睡得更久......你不是認識默林那個傢伙嘛,讓他安排人負責盯着多好。”
也就是說,“二刷”的概率其實不大了?
韋恩稍微想了想:“你看看你能不能在碼頭區這邊多待幾天,白天你可以自由行動,但晚上最好能回來。如果幾天之後還沒有進展的話,我們這次的行動就暫時正式終止。”
假絡腮鬍很快就做了回答:“應該可以。不過具體的逗留時間,我還需要抽空回去確認。按照計劃,等克萊門薩先生回來,我們就準備要離開福吉尼亞了。”
韋恩大概回憶了一下那個大胖子之前說過的話,好像他們離開福吉尼亞之後,下一站是先去伊利諾伊州?
“我們偵探社在福吉尼亞的西部山區那邊有個辦事處,到時候你們可能會在路上跟他們相遇。雖然未必能幫到你們什麼忙,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的人可以爲你們提供幫助。”
“我會轉告克萊門薩先生的。”
假絡腮鬍沒有透露更多的細節,韋恩也不方便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