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產生了疑惑。
“要是碼頭區之前的命案可能跟這傢伙有關的話,那麼按照時間倒推,上次賢者給我的警示,到底是因爲那隻被靜謐教派異化過的‘羽蛇神”,還是因爲伊妮莎說到的這個·斯圖亞特伯爵啊?”
琳娜陷入了遲疑。
“如果賢者的警示是指向上次那幫靜謐教徒的,那麼這什麼立王者伯爵應該早就不行了吧?畢竟算下來都已經好幾百歲了,還被人挖了心臟,又老又殘疾,感覺光是活着就挺不容易了......但如果賢者跳過了那條能投射虛影
降臨的羽蛇,卻又因爲這傢伙而對我示警的話,......”
琳娜選擇了雙手叉腰。
“所以說,你剛纔爲什麼不跟伊妮莎問清楚啊?”
韋恩則在無奈中還透着幾分顧全大局:“伊妮莎都因爲擔心偵探社受到牽連而想退出了,爲了不讓她太有負擔,我暫時就只能在勸她喫午餐的同時假裝好奇,趁機簡單問幾句了啊。”
琳娜臉上的不快明顯減輕了幾分,皺着眉頭從雙手叉腰變成了雙手抱胸:“在神祕學裏,‘尋求完整’這種事情的意義有時候是非常重大的,甚至你想要用更高階的非凡材料去進行替代都未必可行。一旦對方追求的是這個,那
就幾乎沒有和解的可能性了。
她稍微琢磨了一下,接着臉蛋就稍微湊近了一點:“剛好最近又出了‘蘋果派’的事情,要不然我們乾脆先離開福吉尼亞避避風頭?”
“不至於吧....."
韋恩沒想到琳娜直接就想要跑路了,“我覺得‘智慧賢者’無論位格還是位階,都應該比那位被寫進歷史書的伯爵更厲害吧?”
琳娜的鼻尖都快頂過來了,語氣陰滲滲地像是在講鬼故事:“真正的‘降臨’和‘投射虛影”是有本質區別的。你就算沒想過我爲什麼會從舊大陸來到美利加,也得想想對方會不會選擇避讓賢者的虛影吧?再退一步來講,要是到了
關鍵的時刻,你覺得探員們是跟那傢伙拼命能活下來的概率大一些,還是躲到賢者虛影的影響範圍內能活下來的概率大一些?
韋恩悟了。
雖說“智慧賢者”有好幾次姑且都算是以“友軍”身份登場的,
但細究起來,琳娜在緊急情況召喚出來的“智慧賢者”,做的事情其實都是把某個範圍內除了琳娜以外的對手全都給“打包帶走”。
離得近點靈性直覺都得瘋狂預警,要是靠得太近的話......
說不定人都寄了,“智慧賢者”都沒發現其實順手還額外打包了幾隻友軍小蝦米.......
韋恩的心裏大概有數了,看來可以把“智慧賢者”當做琳娜的終極防身終極武器來看待,但終究不是“防護盾”。
眼下糾結無用,跟伊妮莎有奇怪樑子的那位據說路過後也跑到州外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還是繼續確認正事:“你那邊收拾得怎麼樣了?還有什麼需要處理的手尾嗎?”
琳娜的腦袋縮了回去,目光斜向上45度望向了牆角:“現在“膨脹”已經按照計劃撤離,原本直接跟他聯絡的線人和具體的事項也都初步完成交接,不過要收到他安全抵達第一辦事處的確認消息,估計至少還需要等個兩三天。
“相關的現場也都處理完畢並經過再次確認,包括那個安全屋也是,應該都很難直接追查到我們身上。現在還存在風險的地方,可能就是那個‘蘋果派’本人了——先不提後續,只說在他被發現前的這幾天,我們還得一直安排
人給他送食物呢,免得他餓死或者被自己憋死,還要防着他自己跑了。”
韋恩想了想:“從安全穩妥的角度來評估,你覺得還能扣留他幾天?”
“至少能拖到‘膨脹’從第一辦事處把鴿子放回來吧.......再多幾天或許也行,但是風險不可控,而且‘蘋果派’幾天不洗澡,到時候估計都要渾身發臭了。”
琳娜其實也不是很確定,“主要是參與調查的人實在太多,把城區都攪得熱熱鬧鬧的,連今天本來打算在那家銀行門口示威的人羣都被這樣的動靜給嚇住了。他們又一直在相應的區域附近積極活動,很難說我們會不會在什麼
奇怪的地方出現紕漏。”
“要是可行的話,眼下把‘蘋果派事件的持續時間稍微拉長,其實對我們來說是更有利的。”
韋恩把某個原住民社區最近可能會被人用“鎮壓叛亂”的理由霍霍掉的消息跟琳娜說了,接着補充道,“之前我們跟彼特·克萊門薩約好了要找機會對軍情七處的潛伏特工動手,現在又要想辦法避免或者降低那些無辜原住民的傷
亡,要是能爭取把州內各系統的這部分人手一直牽制住,估計可以避免掉不少麻煩。”
琳娜略一尋思:“不然我們乾脆先敲那個銀行家一筆,接着就不管他算了?最近光是要避開其他各方的眼線一直對銀行家保持監視,都已經佔用了情報組大半的時間和精力,很難再顧及另外的這幾件事情了。”
韋恩有點樂了:“我還以爲你會提議不管那個原住民社區的事情,結果你居然選擇放棄銀行家施瓦茨先生?他代表的可是錢耶。”
琳娜在這方面異常地精明和有分寸:“現在被分到情報組這邊的探員,除了戴蒙和邁克爾他們幾個之外,剩下的基本都跟原住民有淵源。就算再喜歡錢,也得考慮誰更重要啊。”
韋恩很高興合夥人們在這幾件事情上都沒有意見分歧,樂了一下之後,他的表情又重新轉回正經:
“不過情報組這邊暫時還是保持現狀吧。大教堂和一些大家族對我們偵探社的總規模畢竟是心裏有數的,我們在這段時間的異動越多,事後就越可能被懷疑。如果回頭被人查到了端倪,到時候就說我們其實是爲了錢,特意暗
中保留了一部分人手始終專門盯着這位銀行家施瓦茨先生——這樣的理由,我覺得應該是可以被他們諒解的。
“這樣更好。”
琳娜對於小錢錢的喜愛確實是頗爲真摯且毫不摻假的,這會兒她臉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賽斯目前已經初步取得了那個銀行家的信任,他肯定還有不少錢,錯過了實在可惜。那我們暫時就主要繼續盯着他,有集體行動的時
候再想辦法參與,還有你帶人解救‘蘋果派”的時候,記得別把我們的人也給順便抓了。”
韋恩想了想那羣調查小哥們的專業程度,稍微聳了聳肩膀:“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儘量在正式解救‘蘋果派’前給你們發信號。要是確實被他們給揪住了尾巴,那也只能見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