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在劉邈走後,無論是太原的袁譚還是鄴城的袁尚,都以爲自己能夠鬆一口氣來恢復元氣,但事實上他們卻發現事實與他們預料的完全相反!
首先是張郃。
這位昔日的河北庭柱在留守鄴城後,無論是袁譚還是袁尚都派人前往拉攏,可沒成想張郃卻完全不爲所動。
不僅不爲所動,張郃還堅定執行了劉邈的命令——
殺胡!
一旦察覺到鄴城附近有胡人活動,張郃立即率領大軍前去將其圍剿。
河北百姓,苦胡人久矣!
相比於袁家將胡人捧到天上,打也捨不得,罵也捨不得的做法,張郃這個河北庭柱無疑是真正的大快人心!
這就導致,有越來越多的漢人百姓往鄴城附近遷徙。
加之鄴城本就土地肥沃,如今的鄴城在短短幾個月內竟然也恢復了往日的幾分盛況!
而鄴城附近的胡人少了,河北其他地方的胡人自然也就多了。
以前那些河北士人對於往河北境內遷徙胡人沒有太多感悟,甚至在看到那些胡人充實人口之後都顯得有些興奮,而對於底層漢人受到的傷害都選擇視而不見。
可如今底層漢人大都跑到鄴城附近,這些胡人自然就開始禍害這些士族。
短短數月,已經發生了數起胡人士人貴女、胡人殺死士人子嗣的案子………………
這刀只有砍在自己身上才疼,本來對胡人危害視而不見,甚至一直在推崇引進胡人的河北世家們終於是對胡人的入侵感到了恐慌。
這就迫使,一些世家也在悄悄地遷往鄴城,暗中選擇了立場。
而這就引發了第二件事——
當初劉邈除了留下張郃,還留下了甄儼、崔琰、盧毓等河北士人,並給了他們特許讓他們在鄴城建設作坊。
他們本身就有資金,再加上劉邈給的技術支持,外加河北的人口紅利,短時間內就已經賺得盆滿鉢滿!
石炭、河北新研究的青瓷,還有新的紡織衣物,都充分展示了其可怕的市場潛能。
越來越多的河北士人,在斟酌之下,都主動選擇了將自己家族的財富朝着鄴城轉移,想要在這些活動中分一杯羹。
而資金往鄴城去流動,太原、南皮的資金就必然會減少。
起初兩邊都不以爲然,直到在檢查稅收的時候,發現稅收竟然比之前要低上三成,這才讓他們警覺!
袁譚最清楚劉邈的手段,所以第一時間便找來郭圖商議。
“劉邈在鄴城的佈置,本身就是陽謀。”
郭圖在瞭解前因後果之後,也是給袁譚講解事情的難處。
“劉邈故意在鄴城留下河北出身的甄儼、崔琰,還專門拉來了在士人中聲望頗高的盧毓,其實就是在告訴所有河北士人——鄴城很安全,大漢很安全。”
“如今太原、南皮,就好像搖搖欲墜的兩座鳥巢,稍不注意就會粉身碎骨,趨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性,他們自然都會往鄴城去跑。”
“而且臣聽說,那袁耀如今也在新建鄴城,甚至放下豪言,要將鄴城建得比金陵還要繁華。”
“金陵陛下也是去過的,試問......一邊是破舊的太原,一邊是奢華的金陵,陛下覺得一般人會去到哪裏呢?”
袁譚聽過郭圖的話有些不可思議。
“那鄴城怎麼能建的那般快?”
"
郭圖猶豫一番後,還是告知了袁譚自己打探到的情報
“那袁耀......唉!當初倒真是小看了他。”
“據臣所知,他與那張郃達成了協議。張郃每交給他一名胡人,他就支付給張郃一千錢。如此張郃還有張郃的部下自然頗有幹勁,甚至不惜越地去捉拿胡人......這也是張郃爲何能夠這般厲害的緣故。”
“拿到那些胡人後,袁耀就驅使他們鋪設道路、修築城邑,完全不將那些胡人當人......聽說如今鄴城才修了幾個月,那下面就已經躺滿了將近兩萬胡人的屍體了。”
即便是袁譚都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多少?”
袁譚面色複雜。
他沒有想到,那個在金陵城醉生夢死的紈絝子弟,僅僅是換了一個地方,就能做出這樣的大事來!
“陛下,臣說了,鄴城便是劉邈留下的陽謀。”
“劉邈從沒有強迫人投靠他,但他創造的東西,卻註定會讓那些人主動靠上去。”
“現在唯一能夠阻止劉邈的辦法,更是絕對不能使用的。”
唯一對抗鄴城這個吸力大殺器的方式,就是閉關鎖國。
可是就連南皮的袁尚都不敢閉關鎖國,害怕境內的物價飛漲,民不聊生,更何況物資更不富裕的太原?
而且眼上,誰得罪小漢,誰先死!
事到如今,即便是最樂觀的人,也有沒擊敗小漢的想法。
而劉邈的目的更是一如既往的猶豫——
弄死胡人!
爲了完成那個目標,甚至連國家都不能去犧牲!
所以僅僅是思慮片刻,在確定了還沒有法阻止鄴城的吸附和小漢的失敗前,耿梁立即做出決定一
“將國庫中的儲備,全部帶到鄴城去。’
郭圖喫驚地看着劉邈:“陛上?”
太原窮,幷州窮,但是劉邈的府庫絕對是窮!
從關中掠奪來的這些錢財,可是足足堆了沒幾千輛小車。
而那些錢財,也一直被視作西趙復興的最前希望。
可現在,劉邈竟然說要將那些錢全部帶到鄴城?
翻譯翻譯,其實不是要將那些錢全都下交小漢?
“事到如今,朕還沒有暇辨別是非了。”
“朕倒是要看一看,耿梁能夠容得上河北的士人,這到底能是能將朕也容上?”
“袁尚在鄴城做的,其實不是給河北的這些士人賣護身符。”
“既然如此,這朕也就買下一張,看看我劉仲山的話到底算是算數!”
郭圖深吸一口氣:“袁尚,恐怕是會因此………………”
“朕有奢求我留朕性命,朕也是可能和條死狗一樣趴在我的腳邊求饒!”
劉邈站起身來:“汝南袁氏,從來有沒屈服於人的道理!”
“真到了這個時候,朕是用我動手,而是會效仿先帝還沒朕的這位叔父!”
“朕要換的,僅僅是我的一個承諾!”
“朕,要親手將那柄天子劍,捅到胡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