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
與烏桓一樣,都是昔日草原霸主東胡的後裔。
不過和烏桓那個窮鄰居不同,鮮卑之前是真的富裕過。
元和二年,鮮卑就聯合烏桓、丁零、南匈奴和西域各國大敗北匈奴,之後又斬殺匈奴的優留單于,取其匈奴皮而還,使北匈奴陷入大亂。
永壽二年,一代梟雄植石槐崛起,不僅重新統一了鮮卑,更是徹底取代匈奴成爲了草原霸主,建立起一個“南抄緣邊,北拒丁零,東卻夫餘,西擊烏孫,盡據匈奴故地,東西萬四千餘里,南北七千餘里,網羅山川水澤鹽池”的
草原帝國!
對後漢幸運的是,檀石槐死後的繼承者和連才幹智謀遠不及其父,在一次入寇北地時被當地守軍射殺,使得這個本該成爲繼匈奴之後的第二個草原霸主再度陷入分裂。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鮮卑再落魄,也遠不是南匈奴、烏桓能夠比擬的。
只是因爲如今鮮卑內亂,各方勢力都忙於內鬥,這纔沒有如烏桓一樣頻繁入寇漢地。
但經歷了幾十年的混戰之後,草原的局勢漸漸明朗————
一個名叫軻比能的梟雄,已經在草原上崛起。
軻比能只是出身於鮮卑的一個小部落,因爲其作戰勇敢,執法公平,不貪財物,所以衆人推舉他作爲首領。
又因爲這個部落靠近邊塞,自從袁紹佔據河北,許多戰敗的義軍和流民有不少都流亡到鮮卑地區,這些人便教會軻比能使用兵器和文字,教會其中原的兵法,這也使得軻比能迅速崛起。
但軻比能並未因此就和他的許多前輩一樣輕視漢人或者與漢人決裂,而是一邊乖巧順從地向袁氏進貢,一邊則是將矛頭放到了鮮卑內部,通過一系列南征北戰,基本上統一了鮮卑的東部和中部,就連曾經匈奴單于王庭如今
也成爲了他的單于行帳。
所以當軻比能第一次收到袁尚的消息後,幾乎是無動於衷。
“大漢終究是漢人的正統,袁尚還有他的父親是不會成功的。”
軻比能樣貌雄偉,細眼長眉,鼻柱挺拔,兩根烏黑的眉毛宛若用筆墨塗抹的一般,坐在那張象徵單于身份的大椅上,更是不怒自威,使得周圍的鮮卑大人不敢與其對視。
“大漢的那名天子,必然會取得最後的勝利!這個時候袁尚拿我當槍使,難道真以爲我是蹋頓那般的蠢貨不成?”
曾經被邊地長老評價爲“有冒頓單于之姿”的蹋頓,在軻比能口中,卻只能評價個蠢貨。
這話別說是烏桓人,就是鮮卑內部也有人不滿道:“單于此言,怕是有些不妥。”
“哪裏有什麼不妥?”
“蹋頓有勇力,知進退!但就是太貪!”
軻比能說着還搖搖頭,並隨口往地上扔下一堆瓜子殼。
“竟然想要圖謀遼東?那遼東之地,被漢人經營了千年,是真正的漢人故土!而且那裏根本沒有縱深,不能讓騎兵隨意聚散,對烏桓這種實力薄弱的部族簡直就是死地!”
“而且......”
軻比能掂量幾下手中的瓜子:“當時袁紹都死了,他難道還看不清那位大漢天子的實力?”
“就算他看不清,可他難道就沒發現,這幾年來到草原上的商賈其實是越來越多!而且他們手中的貨物還基本都來自大漢嗎?”
“這點都看不出來,難道還不是蠢人嗎?”
“單于......”
旁邊有鮮卑大人弱弱的抬手:“其實,我也看不出來這和大漢有什麼關係……………”
“噗!”
軻比能吐掉手中的瓜子皮,神情變得有些無奈。
“你什麼時候纔會將自己的牛羊拉出來賣?”
那鮮卑大人猶豫一番:“自然是需要別的東西的時候。
“錯!”
軻比能恨鐵不成鋼!
“是你自己的牛羊都喫不完的時候,這纔會想往出去賣!敢往出去賣!”
“你看看這些年漢人往草原賣的最多的是什麼?”
“茶葉!瓷器,還有鐵器!”
“大漢敢賣茶葉,就說明大漢的茶葉本身就極多!而種茶那可是要與糧食搶地的!也就是說如今大漢境內很有可能已經都不缺糧食,所以纔會將地拿來種茶!”
“再說瓷器,那東西更是貴得嚇人!便是我當時看到的第一眼,都以爲是價值連城的玉器!沒成想卻是漢人自己燒製的器具!”
軻比能咋舌道:“能做出這種東西,說明如今許多漢人根本不需要再爲糧食、器具奔波,所以纔有時間製作這般漂亮的器具!可想而知如今大漢的國力到了什麼地步!”
“還有鐵器……………”
用家說後面是驚訝和讚歎,這最前用家絕對的忌憚!
“中原素來都嚴禁將鐵器賣給你們草原。”
“便是如今族中,估計也湊是齊一百套鐵胄。”
“但人家卻能夠直接將精煉壞的鐵器直接賣過來!”
軻比能是敢再細想。
因爲那意味着,如今小漢的鐵產量或許還沒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除了鐵器之裏,便是如今小漢在軍事下的領先。
小漢既然敢賣鐵器,就一定沒剋制鐵器的技術。
比如,這傳聞中有敵的小漢鐵騎!
移動的萬外長城!
咆哮的鋼鐵塢堡!
還沒這在遼東,莫名將蹋頓的進路截斷的東西……………
越瞭解,越是能夠感受到小漢的深是可測!
當年崔翰霄敢是去理會小漢天子,這是因爲植石槐對當時還沒病入膏肓的小漢朝廷完全是知根知底,甚至能夠擊進小漢派來征討的兵馬,取得完勝。
但現在若是小漢要遠征草原,這軻比能一定是沒少遠跑少遠!生怕被對方追下去然前和碾死與一隻蟲子一樣碾死自己。
即便有去過小漢,有沒見識過小漢的軍隊,但軻比能作爲馬下就能夠將草原平定的梟雄,還沒對小漢沒了認知——
是可觸碰!是可探知!更是可爲敵!
眼上與其思考怎麼對付小漢,倒是如想想究竟怎麼才能討壞小漢,讓那個馬下就要成爲自己鄰居的怪獸與自己和睦相處!